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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严城

作者:寻楠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方才那些是文家的人吗?”蘅芜洵礼摸摸小竹的脑袋,已似安慰。


    转而温声对着身旁文途尽询问道。


    走廊上滴滴水滴声汇聚成了一首缓和的曲子。


    文途尽接过小厮恭敬递来的荷包,他应答着蘅芜洵礼的疑问。


    “没错。”


    两字,再无过多的话。


    可这并非是他不愿多说,而是他看出,此刻蘅芜洵礼的心中还有旁的话要问。


    也正如他想的那般,得到答案的蘅芜洵礼很快提出了她的第二个问题,“为什么门口的那人会跪着,刚才有发生什么吗?”


    文途尽只轻摇头,“他方才做了鲁莽不可取的事情,当然这些并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那阿文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呢?”蘅芜洵礼循循的问着,同时她心中也暗暗期待接下来文途尽会说些什么。


    ‘当务之急……’文途尽听着这几字,不自觉得紧了紧手中的荷包。


    而那荷包自然也不是凡品,是海域特有的储存空间,其中放着的便是先前文途尽花大价钱拍下的东西。


    “我想要听你弹琴,可以吗?”


    客栈之中,月光照在屏风、洒在地板上,此刻虚无缥缈的月光像是有了形状,流光溢彩。


    层层水波纹将房间内的一切包裹其中,空中漂浮的水母随着渺渺琴音在有旋律的舞动着。


    少女白皙的指尖在海水形成的琴弦上娴熟的弹奏着,曲子旋律柔和,仿若将人拉入无尽的春日之中,让人沉醉其中不愿自拔。


    琴声渺渺,许是现在这番场景太过相似,不由勾起了蘅芜洵礼记忆深处,初识古琴之时的场景。


    屋中燃着暖橙烛火,俊美的男人盘膝而坐。


    他修长有力的指尖游离在根根琴弦上,为自己心爱的妻女弹奏着世间最有爱的曲子。


    小小的蘅芜洵礼坐在母亲的身侧,眼眸之中亮晶晶。


    在她的视角中,父亲的身上有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将之覆盖。


    这样令他浑身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而那轻纱将父亲本就俊美的面容遮盖住,为其镀上了一层不可窥探的神性。


    可她的父亲平日里的行事作风,是高冷且雷厉风行的,根本不似现在这般。


    那时的她不懂为何父亲会有两幅面孔,但父亲却抚摸着她的头,喂她吃了一口糕点,说着这是爱。


    小小的蘅芜洵礼嚼着口中的糕点,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爱小鱼,所以我吃它时才会很开心吗?”


    孩童纯真的言语逗笑了身旁的两位大人,箐殊捏捏她白皙软嫩的小脸,“小乖,你那是食欲不是爱。”


    蘅芜礼捏了捏她的另一半小脸肉,“爱是像父亲母亲这样的,也可以是父亲母亲平日对小洵礼这般的。”


    “小洵礼不用急,爱是什么未来的你会慢慢的懂,你也会遇见那个你爱和爱你的人。”


    琴弦震动,蘅芜洵礼的指尖不再弹奏,她的眼眸垂着。


    现在,她好像开始懂父亲先前所言,话中深意。


    目光渐渐落在文途尽的身上,不巧撞入他同样看着自己的眼眸之中。


    两两相望,她在心中呢喃询问,‘父亲,我好像找到了那个爱我的人,但我爱他吗?’


    在这段感情之中,文途尽本该是迷茫询问自己是否爱着对方的人。


    可出乎意料的,文途尽一直都坦荡荡直面自己的因果。


    因他早在寒冷初春,遇见蘅芜洵礼时的那一刻便动了心。


    而在桃花潭秘境之中,他更是进一步的确定了自己的心。


    文途尽做事从不喜,过多的浪费情绪与心神。


    他认为,心随本意,既注定不是一条路,那便早些做出决定。


    但蘅芜洵礼不同,此刻她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不知何时被渐渐掏空的情感,正不断的充盈起来。


    但她也只是发觉,却怎也想不通,就好似一块偌大的拼图之中,她仍未寻到最后的一块。


    因此,蘅芜洵礼分不清自己对于文途尽到底是何样的情感。


    此刻,文途尽看着蘅芜洵礼眼底一如既往的深沉。他感觉自己坠入在了这一汪深水之中,放任身体不断下沉,可却怎也触不到底部。


    没由来地,文途尽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蘅芜洵礼的身世。


    她的出现与那蹩脚的理由,都让文途尽很没有安全感。


    于是他问:“出来许久,洵礼会想家吗?会想念太姥吗?”


    看似贴切不经意的询问,却藏着文途尽内心的空落与不安。


    “还没有玩够,不想回去,不想见太姥。”一连三个否定,蘅芜洵礼像是一个被关久了,难得出来玩并抗拒回家的孩子。


    清风拂过发丝,蘅芜洵礼想到临行时太姥给予她的嘱托。


    复而又补充道:“现在不能回去,太姥的嘱托还没有完成。”


    “嘱托是什么?”文途尽宛如一只不断诱导猎物的狐狸般。


    而蘅芜洵礼所扮演的兔子也很上套,她懵懂直白的道:“太姥说要我在人间寻一段良缘。”


    文途尽笑意更深了,便是连着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蛊惑,“嗯,那寻到良缘之后呢?”


    蘅芜洵礼浅笑:“等寻到良缘之后我便要回去了。”


    这话让文途尽愣了一下。再次开口他的话语带上了迟疑,“嗯?回去,回哪?不带上你的良缘吗?”


    许是此刻蘅芜洵礼说这话时的状态太过轻松,文途尽并不当真。愣了一下后,依旧笑着与之交谈。


    “我是一朵云彩,我的良缘怕是无法与我一同回到天上。”


    她说着,继而道:“但我会与他相守一生,在地府。”


    这话蘅芜洵礼说得真切,而她的心中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你是一朵云彩,良缘无法与你一同回到天上,你便想与他在地府相守一生……那如果你的良缘是神仙呢?”


    在方才的对话之中,文途尽敏锐的察觉出了些许的事情。


    他大胆猜测蘅芜洵礼是个小妖,而这便也解释得通在她的家族,人们为何如此长寿。


    但比起这些,占据他心中最大的事情,还要莫过于那未宣之于口的话,‘如果你的良缘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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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严城文家的厅堂里,段行金手中端着茶盏,轻轻地吹拂着上面的渺渺水汽。


    厅堂装潢富贵比天家,此刻段行金眸中精光也不输其半分。


    他话语坚定,带着商人一贯的狡诈,“以上所言均是今日之事,绝无半分掺假。”


    话毕,他轻抿一口茶水,又转了话题,“以我来看,家主确是如传言之中那般,动了凡心。”


    他话完,坐在主座上方的文宿皱了皱眉毛,连带着眼角处的鱼尾纹也跟着加深了几分。


    文宿:“我文家好不易才搭上修仙这条线,可不能因他动了凡心而毁于一旦。”


    他们商讨着火烧眉毛的事情,而在二房安享晚年,现已一百多岁的上上上代家主文曲衫拄着拐杖踱步而来。


    他的年纪大了,觉也变得越来越少了。


    在这文家大院之中转着,看着这瞧了两辈子,早已看腻的文家布局。


    年迈苍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可却没能大到传入厅堂之中。


    于是他走了进去,想要告诉他们明日将院中的花啊,景啊什么的换换。


    他想着,慢慢的走着。人还未到厅堂之中,他便听见了里面的人谈论什么修仙者,什么无情道。


    一张如树木表皮般布满沟壑的面容上露出期许目光,那是人类对现今还触及不到事情的期待。


    他老了,老到步履蹒跚。可是人都会老,不老不死不变的是神仙。


    可他即便老了,却也是这世间旁人不同的。


    人尚还不知死去是否有轮回一说,他却在暗暗期待自己百年后再度睁开眼文家是否真能步入一众修仙者的行列之中。


    可突得,他的步伐停住了,一双浑浊的眼眸越睁越大。他颤巍着拐杖身子不住的发抖,竟是惊扰到了厅堂之中的两人。


    文宿看着自己年迈的爷爷露出这副模样,心中担忧做不了假。


    他快走几步,来到文曲衫身边,伸手搀扶着他的胳膊。


    口中担忧倾泻而出,他不断埋怨着:“爷爷,您这晚间出来怎么身边一个人都不带?”


    文宿在担忧,可文曲衫的注意力却全在方才听到的那个人名之中。


    他骨瘦如枯枝的一双手,像是用尽了身体里全部的力气一般,紧紧地抓着文宿的袖子。


    浑浊的眼眸与那颤动的声音,是他这一刻最大的情绪外泄,“你们方才说的名字,你给我再说一遍。”


    文曲衫今晚的行为举止太过奇怪,即便是文宿这般见惯风雨,沉着冷静的人都不免为之惊讶。


    但吓归吓,他缓过来后却也如文曲衫所要求那般,又叙述了一遍方才的话,“蘅芜洵礼?”


    是的了,便是这个熟悉到足以令这具枯老躯壳之中,两世灵魂都为之颤动的名字。


    而这三字在文曲衫的心中,也远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名字那般的简单。


    这是古老到可以追溯到洵国第三代皇帝,普光帝时的两个名字。


    文曲衫的眼眶之中蓄满了泪水,他用着不可置否的声音对着身旁孙子道:“明日,我要亲自去见这名字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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