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问完，卓雨惜就想到Iris也说这几天要来南城。
还真是巧。
想着裴悬好似很抵触Iris，而南城这么大，两人几乎不太可能会碰面，卓雨惜便没提。
“嗯，有一点事情。”裴悬道。
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悲伤。
卓雨惜担忧的问道：“四哥，你还好吧？”
裴悬沉默了几秒，声音更为低沉：“过几天是小柔29岁生日，不，是她23岁，她的生命永远定格了23岁。”
“四哥……”卓雨惜闻声，心里异常难受。
她想开口劝裴悬向前看，但想了想，她没这个资格，因为她同样放不下厉丞渊。
裴悬也猜到卓雨惜要说什么，他并不想听那些。
他打断卓雨惜，道：“你准备好两人的样本，我会尽快给你结果。”
“好。”卓雨惜应声。
她没说要验证的人是厉丞渊和卓一帆。
挂了电话，卓雨惜叹息了一声，喃喃道：“要是小柔和丞渊一样没死，那该多好。”
……
几天后。
南城机场。
拥挤的人群里，一个女孩特别的显眼。
她留着黑长直发，齐刘海下的脸被一只硕大的墨镜遮住，露出来的唇是淡淡的粉色，黑色风衣裹身，手里推着一只行李箱，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柔和。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纷纷看向她。
Iris却不在意这些目光，出了机场便叫了辆车，直奔墓地。
初春的风吹在脸上还是刺骨的，Iris站在墓碑前，缓缓取下脸上的墨镜，露出那张干净，没有任何化妆品涂抹的脸，以及一双黑色的瞳仁。
在维都市，为了充当已经死掉的琼斯家族三小姐，她一直戴着蓝色的美瞳，连睡觉都不曾取下来。
整容师的技艺再高超，也只能改变她的脸，而无法改变她眼睛的颜色。
她在墓碑前跪下来，磕头，额头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妈，对不起，女儿不孝，今天才回来看你。”
今天是她的生日，却是母亲的受难日。
她戴了假发，卸掉了浓妆红唇，以及浑身带刺儿的气场，努力回到原来的样子，再来见母亲。
这几年，她一直不曾回来过，很不孝。
Iris在墓碑前跪了很久，眼圈通红。
她是想带着Angel一起回来的，但让母亲看到残缺的Angel，只会不安宁。
等哪天Angel恢复健康了，她会带她回来的。
跪了许久之后，Iris起身离开了。
坐了来时的出租车回市区。
就在她走后不到五分钟，裴悬也从机场直奔墓地，看到墓碑前的鲜花和水果，他愣了愣。
是谁呢？
这几年，每一年裴悬都会在温柔生日这天回南城来祭拜温柔的母亲。
每一年，这墓碑前都是冷冷清清的，今年却有人先他一步来祭拜。
到底，裴悬没有深究，祭拜完之后，他便直奔卓家。
卓雨惜一行人早就等着他了，午餐准备得异常丰盛。
裴枫和方芮也在。
齐紫茹和卓海岳倒没凑他们年轻人的热闹。
“嗨，四哥，好久不见。”裴枫热情的和情绪不怎么好的裴悬打招呼。
裴悬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好久不见。”
大家入席，兴高采烈的闲聊。
卓雨惜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变了变，看了裴悬一眼，对大家道：“我有个朋友待会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