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惠心守在他的床头,眉头拧紧:“温柔那死丫头,就是死了,也要折磨阿悬,估计是上辈子欠她的。”
??她的言语间,都是对温柔的不满。
??然而,确认温柔已经死了,她就彻底的放心下来。
??裴玮蹙眉:“好了,阿悬都已经这么难过了,你别在他耳边念了。”
??裴玮是怕庄惠心,但更心疼儿子。
??年纪轻轻就失去了挚爱,对于他一帆风顺的人生,一定是个巨大的打击。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来。
??不要从此一蹶不振才好。
??“他又听不到。”庄惠心不以为意的道。
??裴玮眉头拧紧,不再和他争辩。
??裴悬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异常平静,就像是疲惫的睡了一觉,除了眼睛有些发红,看不出任何异常。
??“阿悬,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裴玮一脸心疼。
??庄惠心很冷漠的道:“阿悬,人死不能复生,你别东想西想,你和情儿的婚礼在即,之前一切事情都是我在操办,你要是没什么事,就来帮帮忙。”
??“阿悬……”
??裴悬的准未婚妻翁情儿也来了,得知温柔的确死了的消息,翁情儿简直高兴疯了,又听说裴悬昏迷不醒,她就赶紧过来了。
??此刻,她的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很悲伤的神情来。
??裴悬也不知道将他们的话听在耳里没有,只是起身,掀开被子下床。
??没有搭理任何人。
??裴玮立刻扶住他。
??裴悬这看了他一眼,声音嘶哑:“爸,我没事。”??
??裴玮只是心疼扶住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悬被裴玮扶进了卫生间,完全无视庄惠心和翁情儿两人。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留下一句:“实验室还有事情要处理。”
??便转身离开。
??“阿悬!”
??被忽略了的庄惠心很是不爽,要去追裴悬。
??却被裴玮拉住了:“他心里难受,你就让他去散散心。”
??庄惠心这才停歇下来。
??翁情儿站在一旁,一脸的自责:“我真没用,阿悬这么难过,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裴玮淡淡的看了一眼翁情儿。
??庄惠心却欣慰的摸摸翁情儿的脑袋:“情儿,你真善解人意,阿悬为了别的女人伤心难过,你却在担心他,好女孩。”
??翁情儿暗自攥紧了拳头。
??是啊!
??为了别的女人伤心难过!
??温柔那贱人都死了,竟然还要横在她和裴悬之间!
??……
??裴悬径直下楼,卓雨惜、厉丞渊、裴枫正在陪着老爷子闲聊。
??裴悬凑到厉丞渊耳边:“小柔呢?”
??厉丞渊站起身来,道:“爷爷,我们有事,要出去一趟。”
??卓雨惜也跟着站起身来。
??裴枫亦是。
??老爷子点点头,看了看裴悬,想对他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交代卓雨惜三人:“阿悬刚醒过来,你们多照看着他点儿。”
??“放心吧,爷爷。”裴枫应声。
??四人便开车去了安置“温柔”的殡仪馆。
??原本几人的表情就很凝重,到了殡仪馆,表情更为沉重。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已经将尸体处理过,可看上去还是惨不忍睹。
??裴悬的神色异常平静,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殡仪馆。
??“四哥,你去哪?”裴枫赶紧追上去。
??裴悬脚步顿了顿:“我还有事,你们先回去吧。”
??可裴枫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出去。
??卓雨惜和厉丞渊也不谋而合的跟上。
??裴悬也不在乎他们跟着。
??他径直去了珠宝店,挑选了很久,买了一款价值不菲,他认为温柔会喜欢的戒指。
??然后又去了婚纱店,精心挑选了一套很适合温柔的婚纱。
??卓雨惜三人沉默的看着这一切,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裴悬想做什么,他们已经猜到了。
??他们带着买的东西回到殡仪馆,裴悬神色温柔,又很费劲的帮“温柔”穿上了婚纱,戴上戒指。
??卓雨惜瞧见了,实在是心里难受,忍着眼泪,出去透气。
??正好听到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在感叹。
??“他一定很爱那个女孩吧。都成这幅样子,他竟然一点点都不嫌弃,眼睛里还都是宠爱,我看了真的很想哭。”
??“对啊,还好我们已经将尸体全面消毒了,否则他那么抱着,一定会感染病菌。我还从未见过这么深情的男人。倒是在这里见惯了人间冷暖。”
??“那女孩也是很幸福了。”
??卓雨惜听到这些议论声,背过身去,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小柔,你这个傻瓜。”
??怎么能因为毁容就想不开自杀呢?
??如果你知道即便你变成了这幅样子,四哥还是不嫌弃,你会不会后悔?
??肩膀轻轻的被人搂住了,卓雨惜回头,靠在厉丞渊的胸膛上。
??厉丞渊轻轻的拍着她的脊背,无声的安抚。
??裴悬给“温柔”选了一块风水很好的墓地,三天后,在仅有的几个人陪同下,将“温柔”下葬。
??穿着的,是他精心挑选的婚纱。
??尽管,尸体已经面目全非。
??“温柔”下葬当天,裴悬喝得酩酊大醉,酒醒之后,他就没日没夜的泡在实验室里。
??再过一周,就是他和翁情儿的婚礼,裴家上下都透着喜色。
??卓雨惜和厉丞渊打算参加完他们的“婚礼”就回国。
??他们自然知道婚礼上一定会出状况,所以特意留下来,看看到时候能帮裴悬做些什么。??
??这段时间,虽然裴悬不在裴家,但准新娘翁情儿却一直在,俨然,她已经成了裴家人一般。
??庄惠心对她满意得不得了。
??“情儿,阿悬之前耽搁了太多工作,所以这段时间不得不泡在实验室里,婚礼的事情都是你帮着我在操持,辛苦了。”
??翁情儿善解人意的摇头:“阿悬忙他的,我一点儿都不辛苦,伯母,辛苦你了。”
??庄惠心笑:“你这孩子,真贴心。放心,我之前看到阿悬在选婚纱和戒指的样式,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嗯。”翁情儿的眼睛里迸射出光亮,又娇羞的低下头。
??她还以为,裴悬是很不愿意结这个婚的。
??没想到,他也会挑选婚纱和戒指的样式。
??这让翁情儿觉得惊喜。
??然而,翁情儿等啊等,等到婚礼的前一天晚上,婚纱也没有送过来给她试穿,戒指这种需要在婚礼上才交换的信物,就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