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带起风压，也没有引发能量波动。但它经过的空间，云层消失了，光线消失了，就连“距离”这个概念都被抹去。它下方的天灾城，在它眼里不是一座城，而是一块写错了字的黑板区域。
“挡不住。”
江清月咬着牙，手中的法杖顶端宝石已经崩碎。她释放出的九阶禁咒【元素寂灭风暴】，在触碰到那立方体的瞬间，就像是肥皂泡撞上了烧红的铁块，连一丝烟尘都没留下，直接归于虚无。
“这就是高维打击么……”杨天死死抓着城墙边缘，指节发白。这种无力感，比面对千万丧尸还要令人绝望。因为对方根本不在乎你的防御数值，对方删的是你的“存在代码”。
母舰指挥室内，高阶观察者看着屏幕上即将归零的倒计时，那张因病毒而焦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冷酷的快意。
“结束了。不管你们是什么级别的病毒，在‘物理清除’面前，众生平等。”
然而，就在立方体距离天灾城尖塔不足十米的瞬间。
一只手，突兀地伸进了那片被锁死的因果领域中。
林默悬浮在半空，身后那尊巨大的【沙盘架构师】虚影不再模糊，而是清晰地显现出无数流动的数据流。他的十指在虚空中飞速律动，仿佛在弹奏一架无形的钢琴，指尖拉出一条条绿色的代码光带。
“众生平等？不好意思，我是VIP。”
林默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块巨大的橡皮擦，嘴角勾起一抹狂妄至极的弧度。
“序列十一，权限全开。”
“正在访问目标对象：‘橡皮擦’……”
“正在解析底层逻辑……”
“解析完成。当前属性：[抹除]。”
“正在执行篡改操作……”
随着林默的手指重重敲下最后的回车键，整个第99号扇区的天空突然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绿色代码网。那声音如同神谕，又带着一丝戏谑，响彻天地：
“修改属性：由‘抹除’变更为……‘复制粘贴（Ctrl+C/Ctrl+V）’！”
嗡——！
那块原本代表着终极毁灭的白色立方体，在触碰到天灾城护盾的刹那，突然剧烈颤抖。原本惨白绝望的光芒，瞬间变成了喜庆的、充满了暴发户气息的金红色！
没有毁灭。
没有消失。
“啵”的一声清脆巨响。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天灾城的旁边，毫无征兆地、凭空“长”出了另外两座一模一样的天灾城！连城墙上王大壮那口正在冒烟的大锅都完美复制了两份！
“卧槽？！”
王大壮看着旁边那两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同样背着大锅的“分身”，手里的汤勺都吓掉了，“俺……俺成三胞胎了？”
天空中的银色舰队彻底懵了。
高阶观察者的CPU在这一刻真的烧了，冒出了一缕黑烟。他疯狂拍打着控制台，咆哮声都变了调：“这不可能！因果律武器的底层代码是局长亲自锁死的！他怎么可能在外部修改？除非……他的权限比局长还高？！”
“没有什么不可能，在我的BGM里，没有我不许改的规则。”
林默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两座“复制城”瞬间崩解，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洪流，注入了他脚下的本体城池。天灾城的气息瞬间暴涨三倍，原本摇摇欲坠的护盾直接变成了实质化的水晶墙。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层层虚空，锁定在那支庞大的银色舰队上。
“玩够了吗？现在，轮到我了。”
林默双手猛地向上一托，身后的【尸神进化路径】图腾冲天而起，其中代表着【序列十一】的绿色光柱与代表着【尸神】的灰败死气疯狂交织。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正好我也缺几艘飞船去宇宙里兜风。”
“发动终极技能——【强制更新：灭世DLC】！”
【叮！检测到目标群体‘银色天罚舰队’版本过低。】
【正在强制加载‘丧尸狂潮’资料片……】
【加载进度：1%……50%……100%！】
【更新完成！祝您游戏愉快！】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悬浮在苍穹之上、代表着秩序与科技巅峰的银色战舰，突然发出了类似生物濒死般的惨叫。
“嘎吱——吼——！”
原本光滑如镜的金属装甲表面，开始疯狂蠕动。无数肉瘤从接缝处挤出，金属板开始腐烂、流脓，变成了灰败的角质层。战舰的排气口喷出的不再是蓝色的离子尾焰，而是浓稠的绿色尸毒！
一艘护卫舰的舰首突然裂开，那原本是主炮的位置，竟然长出了一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长长的金属舌头带着强酸粘液，在空中疯狂甩动。
“警告！舰体活性化！警告！主脑产生自我意识！”
“啊！救命！控制杆咬住了我的手！”
通讯频道里充满了惊恐的尖叫。这些高科技战舰，被林默强制赋予了“生物属性”，并感染了最霸道的尸神病毒！
“吼！”
【太古炼狱尸龙神】赤魇兴奋地展翅冲入敌阵。它看中了一艘正在变异的巡洋舰，直接扑了上去，龙爪死死扣住对方正在长出骨刺的装甲。
“小别致，长得挺东西啊！”
赤魇一口龙息喷在对方脸上，然后发出一声充满威慑力的龙吼。那艘已经变异出半个脑袋的巡洋舰，竟然像是受惊的小狗一样，呜咽了一声，主动打开了舱门，表示臣服。
“收工，喜提小弟一名！”赤魇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而此刻，母舰【秩序裁决号】内部，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那些原本用来维护秩序的液态金属机器人，此刻全部变成了半机械半丧尸的怪物。它们红色的电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嗜血光芒，开始疯狂攻击一切未被感染的活物。
高阶观察者缩在指挥椅上，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那银色的制服下，皮肤正在快速变为青紫色，一块块尸斑正在浮现。
“不……我是高维生命……我不可能被低维病毒感染……这不科学……”
“在这个世界，我就是科学。”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高阶观察者猛地抬头，只见空间一阵扭曲，那个穿着休闲装、手里拿着快乐水的男人，竟然直接跨越了虚空，出现在了母舰的指挥室里。
林默一脚踹开那扇号称能抵挡核爆的合金大门，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他身后的【魂渊掠食者】只是淡淡地扫了周围一眼，那些试图扑上来的变异守卫瞬间僵直，灵魂被当扬抽离。
“哟，管理员，你的服务器好像炸了啊？需要我帮你修修吗？”
林默走到高阶观察者面前，弯下腰，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戏谑。
“你……你别过来！我是秩序局的一级观察员！杀了我，局长会……”
高阶观察者颤抖着掏出一把规则手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林默一把夺过。
“咔嚓。”
林默单手将那把蕴含着因果律的手枪捏成了废铁，然后随手一扔。
“局长？你是说那个只会躲在屏幕后面看戏的老东西？”
林默一脚将高阶观察者踹翻在地，然后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张宽大的指挥椅上。虽然椅子有点大，但他翘起二郎腿，毫无违和感。
他把手按在控制台上，掌心涌出黑色的数据流。
“零号，干活了！把这支舰队的控制权给我黑过来！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天灾第一舰队’！”
“好嘞老大！正在格式化原主脑……正在植入‘忠诚协议’……搞定！”
几秒钟后，原本代表【诸天秩序维护局】的银色旗帜在指挥室的大屏幕上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画着骷髅头和中指的黑色海盗旗。
全服广播再次响起，但这次，充满了匪气：
“叮！恭喜玩家林默，成功通过‘地狱级’副本，获得战利品：星际舰队x1（已附魔：尸毒）！”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满地狼藉，但也满地宝藏。大壮正追着几个没变异彻底的机器人要把它们炖汤，嘴里喊着“这铁皮里肯定有高汤”；杨天带着人疯狂收集掉落的高科技零件，笑得合不拢嘴；杜子腾则站在副官的位置上，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主上，这数据库里……有好东西。”杜子腾指着屏幕上的一串复杂坐标，“这是秩序局在这一星域的全部据点分布图，甚至还有几个富得流油的资源世界坐标。”
“哦？”林默眼睛一亮，“那可真是太客气了。”
就在众人欢庆胜利时，指挥室的主屏幕突然剧烈闪烁。
滋滋——
所有的噪点瞬间消失，一个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令林默都感到心悸气息的巨大黑影，占据了整个屏幕。
那不是普通的投影，那是跨越了无数光年的意志降临。
【诸天秩序维护局】局长。真正的至高存在。
指挥室内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连刚刚变异的丧尸船员都本能地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黑影没有愤怒，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默……尸神序列的继承者。你越界了。”
“你不仅篡改了第99号扇区的规则，还公然抢夺秩序局的资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面对这足以压垮神明的威压，林默只是淡定地拧开快乐水的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打了个响亮的嗝。
“嗝——”
然后，他对着屏幕，缓缓竖起了中指。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老子要开始收保护费了。”
林默嘴角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眼中的疯狂与野心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致。
“越界？老子还要拆了你的家呢。洗干净脖子等着，我马上就带着你的舰队去给你拜年。”
“对了，记得把家里的好东西都摆出来，我这人……不挑食。”
嘟。
林默直接切断了通讯。
屏幕熄灭，黑影消失。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
林默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浩瀚无垠的星海，以及身后那支已经彻底尸魔化、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庞大舰队。
地球的引力已经束缚不住这群疯子了。
“兄弟们，地球副本通关了。”
林默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群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的伙伴们，大手一挥，指向那深邃的星空。
“现在……我们要去征服星辰大海了！”
“目标：诸天万界！出发！”
轰——！
数百艘尸魔战舰同时喷射出绿色的幽冥尾焰，如同出笼的恶鬼，撕裂了第99号扇区的空间壁垒，向着那未知的、充满了财富与杀戮的宇宙深处，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