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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作者:猫咪耳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片片雪花飘落,不大不小的。


    都说瑞雪兆丰年,华京里人人穿上厚衣,脸上都带着喜气,孩童在飘雪下欢声笑语,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瞧着这景致,想着农庄将有好收成,纷纷让商户带上好物,给府中众人多添些衣物和首饰。


    可这样的喜庆,朝堂之上老爷们却半点都感受不到。


    眼下金銮殿上文武百官为了赈灾一事吵吵不已,坐在龙椅上的华越帝揉着额,烦得奏章都往外砸。


    一众朝臣慌忙下跪,请求皇帝息怒。


    华越帝目光扫去刚才吵得最厉害的几个,把人看得两脚发抖,才说道:“眼下是追究的时候吗?”


    左相跪前一步,“陛下英明,此时的确不是追究的好时机,应当尽快赈灾救人才是。”


    朝臣纷纷附议,华越帝才气消了些,平下气来与众人商议赈灾流程。


    “陛下,臣斗胆打断一下。”半天没做声的右相此时迈出一步,“适才灾情一事上议,便吵得不可开交,因此臣有一急事,未能上奏。”


    华越国设左、右丞相各一名,左为文,右为武,分别协助帝皇管理文武百官。


    这两人只要对上,准要争吵半天,华越帝皱眉:“何事?”


    “回陛下,边关急报,西垣国前些日子多次来犯,还有合兵之象,恐有攻入之势。我国西南地区土地贫瘠,加上连日天灾,边关将士粮仓早已见底,正等着朝廷运送军粮。”右相沉重地说道。


    户部尚书顿时脸色都白了,匆忙行礼,“陛下,灾情连连,各地存粮难以调动,粮食价格暴涨,国库空虚,实在是无法在短时间内供给两处。”


    “那就先给边关运送。”华越帝道。


    左相看了右相一眼,跪在朝堂上,哀切道,“陛下,瞒报一事已让百姓受罪不浅,若再拖延下去,那将是尸横遍野之景象啊!”


    “那,那就先给灾地送去。”


    右相一听,紧跟着跪下,“陛下,边关守卫重之又重,若将士无粮,手脚无力,等同白送性命,到时敌军入侵,何止尸横遍野,更会丢失国土啊!”


    左相:“陛下,不顾百姓将会引起民怨,产生暴乱啊!”


    右相:“陛下,不顾边关将会引起战祸,民不聊生啊!”


    左相:“陛下,边关战事尚未发生,西垣国是否攻来还是未知之数,然而垚城和钌地灾情眼下已是严重,岂能为了未知之事而不顾眼前?”


    右相:“陛下,镇西将军镇守边关多年,寥寥几次急报都是大事,他何曾说过虚言?若只顾两地百姓,到时敌军势如破竹,西边一带便是一片生灵涂炭啊。”


    左相:“陛下……”


    “够了够了。”华越帝头痛得不行,死死按着太阳穴,“众位卿家,可有能同时解决两边之危的法子?”


    百官顿时你眼看我眼,全都沉默了起来。


    这实在是为难,粮食就那么多了,两边都是性命攸关,谁也不敢乱给提议。


    华越帝看着这么一大堆人,一个能出主意的都没有,气闷得一拳捶在了龙椅上。


    一旁伺候的福公公见状,小心翼翼地递上温茶,轻声提议道,“陛下,奴才斗胆提议一句,眼下难题刚出,大人们也需要些时间去想法子,不若先寻国师大人卜个卦?”


    “对啊,还有国师,朕差点就忘了。”华越帝顿时笑逐颜开,轻轻拍了自己额头一下,指着福公公说:“还是你最有用。”


    都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的臣子,十年寒窗苦读,最后还不如一个太监有用,这话实在是让一众大人们脸上无光。


    可他们这是没想到要请国师卜卦吗?


    当然不是!


    每次朝堂上有难以决断的事情,他们是最先想到的就是国师,只是没人敢提。


    整个华越国,谁不知道国师大人一手算卦准得惊人?


    可是国师大人说了,世上既有白天便有黑夜,有福便有祸,有阳便有阴。


    天机哪有这么好窥探的,天下没白得的便宜,想要有得就必会有失。


    窥探天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以往华越帝时常找国师大人卜卦,不过那都是些小事情,寻常的催吉避凶无伤大雅。


    直到有次朝中遇着难事,即使知晓窥探天机要有代价,华越帝觉得自己作为一国之君,也理应承受。


    结果,国师大人一句代价为“缠绵病榻”,一国之君病了足足三个月。


    被人搀扶着下床,能站稳的那一刹那,华越帝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所以当第二次朝中遇着难事不知如何做决定的时候,华越帝回想起自己年轻时步步为营,谋划多年又经历生死的艰辛,才好不容易登上这皇位……


    他顿时就惜命了。


    明示暗示一众朝臣,既然食君之禄就得担君之忧,理应为国为民办些实事。


    当时国师大人名声还不算显赫,大多数人都觉得华越帝上回病重也许是国师大人蒙对了,又或者是早探知华越帝身子不畅。


    所以,自荐前往的人多不胜数。


    华越帝也是高兴,随手一点,就点了平日说话很顺他意的礼部尚书李大人。


    李大人领命前往国师府,卜算大司农呈上的新种子,是否应该大面积种植。


    国师大人左手掐指一算,给了肯定的答复,随即右手铜钱弹落桌面上,说李大人近日必定伤筋动骨。


    李大人听后没放在心上,急急忙忙进宫回禀,不料就在回禀结束出宫殿时,一个不留神,被门槛绊了一下,摔落在地扭到了脚。


    太监们将人扶起,纷纷说国师大人卜卦奇准。


    李大人向来不信这些,还说太监们愚昧,说国师大人身为朝廷命官,理应多费心思在本职工作上,好好完善各地道观寺庙的规章制度,不应沉迷这些不入流的卜算之事。


    送他出宫门的太监们听了一路,也被李大人条条道理给说服了,亲自扶他上了马车,还感谢李大人的教诲。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李大人的马车驶开去不久,迎面就有两匹负责送军报的快马飞奔而来。


    明明两匹快马只是从马车两边飞驰而过,可拉着马车的马匹不知为何就是受了惊,撒开腿就疯跑,又突然跑了一个急转弯,把车厢里头的李大人给甩了出来。


    太监们看着李大人从马车里头被甩出,整个人重重地摔落在地,他们惊呼着跑了过去,并让人回禀华越帝,请来太医给李大人看诊。


    太医到来后,在李大仁身上各处按了几下,在李大人喊痛声中摇了摇头,“左脚扭伤了筋,右脚跌断了骨,恐五脏六腑都震伤了,怕得躺个一年半载的。”


    自此,国师大人名声大盛。


    这事儿有人相信有人不信,哪怕是不太重要的事情,也还是有大臣自动请缨前去占卦,可事实证明,国师大人卦术了得,让人付出的代价也不轻。


    没过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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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上又遇到难题,华越帝突然发现,朝会上自荐前去国师府的人,居然没有了。


    可事情也真是着急,朝会上没找到就往那些四品以下,在殿外听令的找。


    比如那陈侍郎,难得能入殿面见一次华越帝,当然是滔滔不绝地表达忠心,陛下既然遇到难题,他当然要尽心尽力帮忙解决。


    可是他领着华越帝赏赐的画作回家高兴了一晚,一觉睡醒就后悔了。


    荣誉是有了,但不知道要遭什么罪呢,能不怕么,那李大人现在每逢下雨天,腰和脚就痛得受不了。


    只是这任务已经领下,再反悔不得。


    拖拉了七八天,妻子忽然献了一计,让他领着家中一众妾室奴婢去,将占卦的代价让一众妾室奴仆分摊承担。


    陈侍郎一琢磨觉得此计可以,次日便领着整府的人候在候在国师府外,引起路上行人纷纷驻足。


    一身墨色长袍,容颜如郎朗君子般的夜泽然站在府门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张张恐惧的嘴脸,冷笑道:“陈大人,你寒窗苦读十数年,落第几次才侥幸入仕,又熬了快十年才得以在殿外候命,你是觉得,这些奴仆能替代你?”


    陈侍郎本也抱着试试的态度,既然不行,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没想到他刚一拱手,就见国师大人似是随意的一指,清冷的话音响起,“换人来占卦也不是不行,我瞧那姑娘的气运也是够的,就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替你。”


    国师大人指的是他嫡女,那女孩儿正把身旁的庶女往外推,“我不要,要找替死鬼就找她。”


    “老爷,咱们婉姐儿可不能受这样的罪啊!”陈夫人极力反对。


    可看到了希望的陈侍郎怎么会放过?


    只要不是他,谁都可以。


    “她必定愿意的,请国师大人马上占卜吧。”陈侍郎斩钉截铁地说道。


    陈夫人上前要劝,但陈侍郎想法坚定,若嫡女不肯,那就是不敬父亲,陈家直接不要这个女儿了。


    本意是要磋磨几个妾室庶子女,陈夫人没想到这遭罪的,居然就成了她自己的亲闺女,当场就哭闹了起来。


    夜泽然命人抬了椅子来,品着好茶看了好戏,等那一家子商量完毕,还不忘“好心”提醒,“陈大人可要想好了,你这女儿既然能替你消灾,她的气运可不一般,余生是能上过好日子的。”


    她余生能过好日子,那他呢?


    陈大人简直不用多想,一摆手,“她是我生的女儿,命都是我给的,这是她应尽的孝道。”


    陈夫人还要闹,陈大人将她拉到一旁,“你可想好了?这世道,女儿家被赶出家门,便是没了活路,但替我承受窥探天机的后果,却不一定会死,还能获得个孝顺的好名声。”


    而且作为父亲的他,也会作出补偿。


    没有退路的陈夫人,在陈大人一番劝说后也就同意了,并说服了陈婉儿。


    夜泽然并不啰嗦,让人取了个签筒来,不拜也不摇,随手抽了两支檀木签看了一眼,“陈大人,你要问的答案是不可,而窥探天机的代价是,你的女儿嫁不出去了。”


    代价就这么简单?


    “嫁不出去下官养着就是了。”陈大人顿时欢喜不已,陈夫人也松一口气,唯独陈家那姑娘看着国师大人直掉泪。


    噢,不对。


    哭的还有国师大人身后,那国师府年轻的陈管事,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哭得撕心裂肺的,哭成了全场最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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