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看~”
“我不看。”
“儿子,你要上厕所不?”
“我不去!”
“儿子~~。。”
“爸你有事就直说,怪冷的,我不想下去。”
这几天晚上都没有怎么休息,一直在盘算上山的事。
白天还在山上第一次眼睁睁看着一个同类的死亡。
此时的陆卫国躲在牛车上的被褥里是真的累了。
这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精神的劳累。
“啊,那我可说了哈。”
陆德旺扫了一眼同样迷糊的王老蔫。
“那个,儿子,这片林子你最近来过呀。”
陆德旺问的小心,不过毕竟是在寂静的夜晚。
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来过。”
没等陆卫国回答,赶牛车的刘大壮回道:“这段时间一直在这边溜达来着,秀莲嫂子救火,脸有点烤伤了,
俺们一直在找獾子来着,想弄点獾子油回去。”
有刘大壮就这点好。
所有人都认为刘大壮一个傻子不会说谎。
而且,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为,一个傻子骗不了自己。
所以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相信了刘大壮。
“獾子?你们要掏獾子洞?”
村长黄光祖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
“嗯呢,村长,你知道哪里有獾子洞么?”
陆卫国一听到这里,却来了兴趣。
獾子是个很神奇的动物,昼伏夜出,晚上出来觅食的时候,身体能跟夜色融为一体。
更绝的是,这小家伙会用尾巴清扫自己的足迹。
原本清晰的小脚印被他用尾巴一扫,北风在一吹,就跟没走过一样。
所以,除了已知的獾子洞,或者身边有抬头香(一种可以通过闻空气中的味道确定猎物方向的狗。)外。
基本上很难找到獾子洞。
陆卫国这俩人从山上溜达了好几天,愣是连獾子的痕迹都没发现。
“知道呀!就是不会弄,明后天不忙的时候,我领你俩去,那獾子一窝就是十好几只,
你看看能不能一窝给端了。”
“这感情好!”
陆卫国直接应了下来。
獾子群居,一个獾子洞,要是抓到少于十个獾子,那就是洞口没有都堵住!
可没等陆卫国继续问下去。
“嘎嘎!嘎嘎!!”
一阵乌鸦声,打断两人的谈话。
接着就是扑棱扑棱,一群乌鸦腾空而起!
“我艹!啥几把玩意。”
“这尼玛啥情况,呸呸呸,赶紧清除一下霉运!”
“都啥时候了还有乌鸦,除非附近。。。”
在东北,乌鸦是代表霉运,乌鸦的叫声代表死亡。
后世,乌鸦的民生确实洗白了,可有乌鸦的地方,确实会有尸体或者腐肉。
“对!快到了!就在这附近!这嘎达我记得,那边有个断头树,白天追那头马鹿的时候,就差点撞上!
王老蔫见终于找到了地方,一下子就蹦了下来。
不过刚一走过断头树,突然嗷的叫了一声。
“鬼呀!有鬼呀!”
王老蔫跟疯了似的,朝着人群跑来,一边跑,一边求饶。
“吴健,吴健哥,祖宗!我不是不救你,那是猞猁呀!
你嗓子都被咬透了,就是救你也救不了你呀!你别怪老弟~别在跟着老弟呀!”
王老蔫的反应,吓坏了不少人。
瞬间,所有人的围着牛车站成一圈,没有一个人上前迎王老蔫,全都露出惊恐的表情看向那边。
“王家小子,啥情况。”
黄光祖被大家推了出来,只能颤颤巍巍的上前询问。
深夜,树林,乌鸦,鬼怪,尖叫。
这尼玛恐怖氛围都渲染到极致了,就是东北老爷们都受不了呀。
“啊啊!有鬼!真有鬼!”
王老蔫跑回来,普通一下就跪在众人面前。
“你好好说!啥玩意,你到底看到啥了!咱这有国旗,咱这有党章,什么鬼怪都没有用!”
黄光祖指了指衣服上的党章,是给王老蔫壮胆,也是给自己提高精气神。
王老蔫太够看到那鲜艳的红色,果然安定许多。
抓了一把雪,给自己洗了洗脸。
这才指着断头树那边说道:“那!就在那!有个黄皮子带着吴健的帽子!
吴健的尸体!吴健的尸体。。。。全都被啃烂了!”
黄皮子?
戴帽子?
吴健的尸体?
如果只是说啥虚影,鬼怪,这群大老爷们就算害怕,也有胆子过去查看。
东北人就这样,主打一个眼见为实,就不怕虚的东西。
可要说黄皮子带人帽,旁边还有人的尸体~~
那心里就犯嘀咕了。
要知道那可是黄大仙呀!
在东北人心中,遇到鬼怪,遇到猛兽,大不了自己死!
可是黄皮子,黄大仙是会祸害家里人的,得罪了它们,这就让人口恐惧了。
“黄皮子?王哥你没看错?”
听到这,陆卫国也吓了一跳。
尸体,乌鸦,这玩意陆卫国都没在意。
在大山,特别是冬天,大型动物死亡,虽然没有鲸落那么夸张。
那也是一物死,万物生。
先是猞猁,狼等动物饱餐一顿,接着是黄鼠狼,狐狸等动物。
最后剩下的骨头残渣,就是乌鸦等肉食鸟类的了。
所以,有乌鸦,有黄鼠狼不稀奇。
可黄鼠狼戴帽子,这就有点意外了。
“没看错!那黄皮子我能不认识么!我家养鸡,那黄皮子从小就见,
我都弄死过。。呸呸呸!黄大仙我错了!!”
“我去看看。”陆卫国闻言一下子清醒过来。
一个大跳从马车上蹦下去,也不顾陆德旺阻拦,大步走向断头树。
见陆卫国也不害怕。
那群大老爷们咳嗽一声,互相对看一眼,一人叼起一根烟,
也跟着走了过去。
这时候抽烟可有讲究。
一来是给自己壮胆,抽烟麻痹那股子害怕。
二来也是万一遇到什么大仙,直接跪下,那香烟跟香火也是一个作用。
等众人到了断头树后,这才看到王老蔫所说的黄皮子。
只见明亮的月光下!
一个残缺的尸体,几乎赤裸的被动物撕咬的破破烂烂。
而在尸体的一旁,一只带着吴健帽子的黄皮子,一动不动的站在一旁。
而且,那黄皮子人立而站,张牙舞爪,恶狠狠的看着断脖子树的方向一动不动。
还真有一点冤魂讨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