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脸色一白正想解释,李幼汀已经从正房迎了出来。
“殿下。”她见他来了也只是平平淡淡的行礼,似乎这没有任何不妥当的事情。
萧月璟看着她,又看看阿碧,突然眉头微微蹙起。
阿碧一慌一样东西从袖中滑落,正是他送给李幼汀的那珠彩簪,她试完衣裳忘了放回去。
萧月璟的目光落在那支簪子上,又落在阿碧那张瞬间惨白的脸上、随后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这个宫女,是皇后的人。皇后把她塞进清音阁是为了盯着李幼汀的一举一动。而这阿碧仗着自己是皇后的人,竟敢在清音阁如此放肆!
做出此等龌龊事情。
“皇后娘娘的人,就是这样伺候主子的?”
阿碧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奴婢只是……”
李幼汀却上前替她求了情,
“殿下,阿碧年纪小不懂事,求殿下饶她这一回。是奴婢管教不严殿下若要责罚,便责罚奴婢吧。”
“你起来。这不怪你。”
李幼汀没有动。
“殿下,阿碧是皇后娘娘的人。若她有个好歹皇后娘娘那边……奴婢不好交代。”
萧月璟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她是来伺候你的,不是来当主子的。偷盗主人物品按宫规该当何罪?你为她求情,她可曾领你的情?”
阿碧跪在一旁,浑身发抖。
这个傻女人。
平日里那般聪明,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反倒心软成这样?
他俯下身,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你心太软了。”
李幼汀抬眸望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殿下……”
“来人呐。”
“把她带去慎刑司。好好审审,这些日子偷了多少东西,翻了什么不该翻的,看了什么不该看的。”
阿碧的尖叫声响起,随即被拖了出去。
院中重归寂静。
萧月璟转过身,看着李幼汀。
“你放心往后,清音阁的事,本王会帮你看着。至于皇后那边……本王自会去说。”
李幼汀望着他的背影谢了恩。
“多谢殿下。”
阿碧被拖走时的尖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借刀**,人已除。
这刀真好用。
李幼汀将荷包收入袖中,起身走到铜镜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倾城绝艳的脸任谁看都会心生爱意的。
有这张脸的先天优势,她就已经赢了一大半。
她抬手,将发髻重新绾了绾,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花杳,我出去一趟,你去盯着阿碧,让她把所有话全都吐干净。”
萧月璟回到寝殿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他坐在书案前,手里握着一卷书却半晌没有翻一页。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方才李幼汀跪在地上为他求情的模样,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还有那句殿下若要责罚,便责罚奴婢吧。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殿下,李姑娘求见。”
萧月璟一怔,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进来。”
门被推开,李幼汀缓步走入。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月白色的锦绣裙衬得她愈发出尘。
发髻松松挽起,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如玉如珠美得不可方物。
萧月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截脖颈上又飞快地移开。
李幼汀走到他面前,福身行礼:“奴婢有一物,想送给殿下。”
李幼汀从袖中取出那只荷包,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萧月璟的目光落在那只荷包上,一时竟愣住了。
同样藕荷色的料子,歪歪扭扭的针脚,正面绣着一只老虎?
他看着那只虎头虎脑、却怎么看都像猫的东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是……?”
李幼汀抬眸望他,眼中带着一丝期待:“是。奴婢绣的。不好看……殿下若不嫌弃,便收下。”
萧月璟接过那只荷包,端详了半晌,那针脚……天哪歪得简直不忍直视。
“你……亲手绣的?绣了多久?”
“……半个月。”
萧月璟握着那只荷包,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见过无数贵重之物,南海的珍珠,西域的宝石貂裘。可从来没有一样东西,像这只荷包一样让他心头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她就站在那里,微微垂眸,看起来态度陈恳。
萧月璟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乱了。
“幼汀。”
“……嗯?”
她抬起眼,望向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萧月璟看见爱你自己的影子能倒映在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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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楚楚。
只他一人。
“本王很喜欢。”
“殿下喜欢就好。”
“往后……别再跪了。”
李幼汀微微一怔。
“什么?”
萧月璟别过脸,不看她。
“替人求情的时候,别跪。有什么事,本王自会替你挡。”
李幼汀望着他那副别扭的模样,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是,殿下。”
她转身,走出殿门。
【目前萧月璟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8%。】
深夜的子时三刻,清音阁内一片寂静。
李幼汀确认阿碧已睡熟,悄无声息地推开后窗翻身跃出。
她发髻紧绾,脸上还蒙了一层薄薄的纱。
权势值还有不少,她今夜必须再添一把火。
萧景琅风流跳脱,是几个皇子中最好拿捏的一个。他对红绡念念不忘,好感度停在45%已经许久。李幼汀需要他更深的迷恋,需要他成为她在夺嫡乱局中一颗可用的棋子。
今夜之约,是她让小顺子辗转递的消息:红绡想见殿下,老地方,御花园西角凉亭。
她算好了时辰,避开了巡逻侍卫的路线,借着月光一路无声无息地摸到了凉亭附近。
然而,就在她即将进去的一刻。
她猛地顿住脚步。
水榭内,有两个人。
一个坐在石凳上,姿态懒散,手里捏着酒杯,正是三皇子萧景琅。另一个背对着她,负手而立,身姿挺拔。
国师!
李幼汀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怎么会?国师怎么会在这里?三皇子约的人不是她吗?还是……这是巧合?还是……
李幼汀死死贴在假山石后面。
萧景琅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国师今夜怎么有雅兴来找本王饮酒?”
玄明负手而立:“路过御花园,见凉亭有灯,便来看看。不想是三殿下在此独酌。”
萧景琅笑了笑,举起酒杯:“独酌无趣,国师来得正好。来,陪本王喝一杯。”
玄明转过身,缓步走到石桌旁笑吟吟的在他对面坐下。
李幼汀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约的是子时三刻,此刻正是约定之时。红绡若迟迟不出现,萧景琅必会起疑,可若出现……
国师在此,她如何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