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皇后寝殿。
灯烛暗淡,连平日里伺候的宫人也屏退得远远的。
厚重的锦幔层层垂下,遮挡住殿里光景,唯有隐隐约约的丝竹之音和舞声缠绕,与殿内燃着的、气味甜腻浓郁的合欢香混杂在一起。
凤榻之上,衣衫凌乱。
此刻她仅着一件薄薄纱衣,襟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与诱人沟壑,那云鬓早已散开,长发扑散着。
她脸颊酡红,眼波迷离地依偎在一个同样衣衫不整的年轻男子怀中。
那男子面容与皇后眉眼风流,正是二皇子萧月璟。
他一手揽着皇后的肩,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抚弄着皇后散落的长发,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指尖偶尔滑过她敏感的白皙脖颈,引得怀中女人阵阵微颤。
“这合欢香……还是从前你我最爱用调的。只是这凤仪宫的龙涎香底子太重,终究是……混了味儿。”
赵明珠闻言,迷离的眼眸清醒了一瞬间,略过一丝恨意随即又被更浓的媚意掩盖。
她侧过身,指尖轻轻划过萧月璟的下颌:“璟郎如今是嫌弃这宫里的东西了?也是……哪里比得上当年赵府后园,杏花树下你我偷来的那点时光干净。”
萧月璟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不轻不重地舔了一下:“自从那老东西一道圣旨,将你从待嫁的赵家嫡女变成他的继后,这世间于你我何曾还有干净二字?他仗着皇权,仗着要削弱我母族与你赵家联姻可能带来的威胁,便生生拆散我们,将你囚在这金丝笼里替他镇着后宫,平衡朝局……明珠,这些年你在这凤榻上,对着那行将就木的老朽曲意承欢时,心里想的是谁?”
赵明珠抽回手,背过身去。
只是肩膀微微颤抖:“想谁?本宫是皇后……自然该想着陛下,想着如何母仪天下。”
萧月璟嗤笑着从后面环住她,将下巴搁在她肩头,气息喷吐在她耳畔。
“我的好母后,这里没有外人何必再演?若非为了这母仪天下的虚名,为了赵家的荣华,你当年会甘心入宫?我们之间……又怎会变成如今这般,只能在暗夜偷欢,见不得光,还不都是因为那个死老头,是他毁了你我,也是他,一直压着我让我只能看着萧御珩那个宫女所出的贱种坐在储君之位上!只有扳倒他毁了萧御珩,这天下,这凤仪宫,才能真正属于我们。到时候……”
赵明珠重新软倒在他怀里,眼中却已盈满泪水。
“到时候天下属于我们……璟郎你可知,每次他碰我,我都觉得恶心,我恨不得他立刻**!”
萧月璟抚摸着她的长发亲吻着安抚她“放心快了,国师的药很有效,他如今离不得那丹药,精神时好时坏,身子也早已被掏空了。只是……萧御珩那边还需再加一把火。就从那小宫女下手……”
提到太子,赵明珠想起一事,转过身去脸上又露出几分得意:“说起这个,你送去东宫的那枚棋子,倒是起了作用。沈悦榕那蠢货当真以为得了你的青睐,能为她搏个前程连你的种都敢怀,还妄图栽给太子。可惜了萧御珩那厮精明,到底没真碰她让她临盆时露了馅。”
萧月璟漫不经心道:“本就是一步废棋。当初送她去,也没指望真能靠子嗣拿捏萧御珩,不过是在东宫埋个眼线,顺便……必要时搅乱一池水罢了。如今她被休弃,正好废物利用。她那父亲王尚书不是一直以清流自居,对父皇忠心耿耿吗?若是知道自己的女儿不仅婚前失贞还差点酿成大祸……你说,他是会为了所谓的忠君名声大义灭亲,还是会为了保全女儿和外孙乖乖为我们所用,去**构陷那个逼得他女儿走投无路的太子呢?”
“此计甚妙,既能逼王家就范,又能给萧御珩扣上逼害发妻、德行有亏的罪名,只是……沈悦榕和她那孩子?”
萧月璟眼中冷光一闪:“事成之后,自然不能再留。不过现在,还得好好照顾着,那可是牵动王尚书心肝的宝贝啊。”
沈悦榕跪在皇后殿门口,脸上涕泗横流。
她早已不复昔日太子妃的端庄华贵,如今发髻散乱落魄疯癫。
怀中的孩子被她紧紧搂在怀里,孩子发出阵阵细弱可怜的呜咽声。
“皇后娘娘……二殿下……”
“沈氏求见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见贱妇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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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悦榕的声音嘶哑破碎,匍匐着向前,额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磕在地面上。
“砰、砰、砰……”
她的额头满是血,混着眼泪糊了满脸简直狼狈不堪。
“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孩儿……放过我父亲……放过王家吧……”
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哀求。
“太子休我,是我活该……是我没用……留不住夫君的心……可孩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才刚刚来到这个世上啊娘娘。”
“他是陛下的亲孙子……求你们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不要拿他来逼我父亲,父亲他一生忠君爱国,谨小慎微,若是让他为了我们母女去构陷太子,去行那欺君罔上之事,他宁死也不会从的!那会要了他的命,也会毁了王家的百年清誉啊!”
沈悦榕说到痛处,几乎喘不上气,伏在地上发着抖,怀里的孩子被惊得大哭起来。
“皇后娘娘……您也是做母亲的人……求您体谅体谅我这为娘的心……我愿意带着孩子走得远远的,永不回京,绝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只求给我们一条生路……求你们不要逼王家走上绝路啊!”
她赌上全部身家与赵明珠求情。
然而,榻上的皇后赵氏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嫌这哭声吵闹,她慵懒地换了个姿势,靠在二皇子萧月璟怀中语气淡漠:“沈悦榕,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从你被太子赶出东宫那一刻起,你和你的孩子就已经没用了。”
萧月璟更是连眼神都懒得施舍:“呵,在这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这玩意儿。你父亲若是真在乎你们母子的命,在乎王家的清誉,就更该知道怎么选。扳倒了萧御珩,你们或许还有活路,甚至能有从龙之功若是执迷不悟……”
他顿了顿:“王家满门上下,包括那些旁支远亲,还能有一个逃得过清算,谋逆大罪,可是要诛九族的。到时候,你王家的清誉怕是只能留下千古骂名。”
“不要……不要!”
两名嬷嬷上前将她从地上拖起。
孩子被强行从她怀中夺走交给另一个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