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互相试探
三天后。
青州水患因朝廷干预，很快便得到制控，萧宴清也得此回京。
徐梦栀也从万佛寺回府。
两人分开许久再次相见，都颇为不自在。
特别是两人心底都藏着秘密。
内室，春饼将饭菜都摆好后就下去了，徒留两人相顾无言。
萧宴清余光扫了徐梦栀一眼，见她似有心事般，涌上口头的话又被他咽了下去。
第一次，他竟在为一个人如果知道真相后的反应犹豫。
这不像他。
萧宴清敛了敛眸，视线落在管家送来的那壶酒上，拿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爷青州之行可还顺利？”
最后还是徐梦栀先开口。
她似是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笑意盈盈问道，颇为关心。
萧宴清颔首，端起酒杯放在鼻尖嗅了嗅，清香又不刺鼻的酒香充斥在鼻尖，很是好闻。
这是他最喜欢的梅子酒。
一口饮尽，酒香顺着唇齿落入喉间，滑入胃中，反哺上来的酒味顷刻间布满味蕾，慰藉着奔波多日的身体。
“本王听说你这段时间去了万佛寺祈福，可还顺利？”
徐梦栀顿了顿，笑容有一瞬间停顿，转瞬即逝。
“自是顺利，就是那佛寺实在枯燥，但一想到能护佑王爷平安，似也不算什么了。”
她隐瞒了林铮的存在。
她虽与萧宴清互有交易，但也并不傻。
这人乃权倾朝野摄政王，她想利用他查清当年之事，但也并不打算全盘托出。
有时候，全盘托出就是将自己的命脉交到那个人手里，你不会知道等来的究竟是背刺还是保护。
她无法全然相信萧宴清，自是有所保留。
萧宴清不置可否，随口道：“既如此，下次不必再去便是，待在王府一样，总归本王命硬，不用任何人祈福。”
他不甚在意。
反正以前没有人为他做这种事，以后也不必。
徐梦栀煞有其事点头，“我也觉得，万佛寺路途遥远，不如待在府中。”
“所以我向清丈大师求了一个平安福，有它在，想必不用我日日祈福也能护佑王爷平安。”
说罢徐梦栀就从袖囊里拿出了一个针脚精致的荷包，递了过去。
萧宴清怔了怔，看向这个荷包，有些没反应过来。
见他不接，徐梦栀还以为他觉得这东西没用，劝告，“这世上虽没有神佛，但只要人心中挂念，总会有所灵验。”
“还是说，王爷是嫌我这荷包做得不好看？”
“若是王爷嫌弃，我稍后再去买一个……”
她话还未说完手中的荷包就被人接了过去。
萧宴清看着手中这个不及他巴掌一半的荷包，里面装着的便是一张平白无奇的平安福，两者明显都很普通，但萧宴清却心觉异样。
鬼使神差的，他妥帖收回袖囊。
“这个就行。”
见他收了，徐梦栀满意笑了，“这荷包可是世间罕有，我可从未给任何人做过，王爷可莫要弄丢了才是。”
萧宴清反问，“弄丢了难道王妃就不能再给本王做一个吗？”
徐梦栀愣了愣，没想到萧宴清竟一反常态接下了她的玩笑话，眨了眨眼，“自是可以，就是这平安福可没有第二个了。”
萧宴清夹了一筷子菜在徐梦栀碗里，“无事，有它即可。”
徐梦栀的心倏地漏了一拍，她方一抬眸就对上了那双黝黑的眸子。
第一次，徐梦栀有些慌乱的移开了视线。
这萧宴清今天怎么回事。
她心中嘀咕。
“徐梦栀。”
突然，萧宴清喊了她一声。
徐梦栀疑惑看去，“嗯？”
萧宴清眸色幽深，“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珍爱之人一直都在骗你，你会如何？”
徐梦栀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清风从门窗拂过，吹起徐梦栀的发丝。
她的眉眼掩藏在青丝之下，让人看不真切。
“我想，我应该会很难过。”
可也仅仅只是难过。
难过之后便是愤怒，以及，破釜沉舟的决绝。
就像徐峮一样。
可萧宴清却会错了意，他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唇中的话转了几圈终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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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一声叹息。
“世事无常，顺由天命。”
徐梦栀却认真抬眸看去，问道：“如果天命要你妥协，王爷当真会妥协吗？”
如果那件事注定得不到真相，她还要执着的去做吗？
萧宴清想到自己谋划的那件事，眸中晦涩。
斩钉截铁，他道。
“不会。”
他从不信天命，只会信自己。
只要是他想要的，他谋尽一切也会去得到！
徐梦栀笑了，“是了，就连王爷自己都不顺天命，何必如此劝我呢？”
他们是一路人。
萧宴清低低笑了笑，觉得徐梦栀又给了他一次出乎意料的答案。
但他还是没有把那件事说出来。
或许，这件事不失为一次机会。
一次扳倒那个人的机会。
两人互相试探，点到为止。
酒过三巡，也不知是谁先主动，摇曳的烛火变成了暧昧的烛光，印照着这一室旖旎。
第二天一早，徐梦栀是被春饼叫醒的。
“王妃！王妃！”
春饼羞红着脸，小声的叫着徐梦栀。
徐梦栀蹙着眉头醒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没有睡足的不满，“春饼，我还没睡够。”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困倦。
春饼却没让她继续睡，趁她醒了赶紧道：“不能再睡了王妃！宫中来人了，您得赶紧去接旨！”
“接旨？”徐梦栀有些懵，“接什么旨？”
清醒一瞬后，昨夜的荒唐瞬间充斥在脑海，徐梦栀这才发现自己未着寸缕，难怪春饼视线总是闪躲着。
她暗骂自己色欲熏心，怎么就又跟萧宴清滚在了一起。
但不得不说，在这种事上，两人都很合得来。
想到这里，徐梦栀想到那人，唇舌有些干燥，不由自主舔了舔，随口便问道：“王爷呢？”
春饼赶紧给她穿衣服，端着盥洗的水盆过来，解释道：“王爷一早便进了宫，据说是因为青州一事，圣上大肆奖赏，想来宫中来人恐怕也是因为这件事！”
“王妃还是赶紧收拾收拾接旨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