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向老爷子闹腾够了才去睡,此刻早已呼噜震天。
村道上,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黑衣裹身,只露出一双双精光四射的眼。
几人先是摸到了村尾那座新盖的向氏族学,翻箱倒柜半晌,除了一地灰尘和几本破书,一无所获。
“头儿,没有。”
“去那边。”
为首的黑衣人目光阴鸷,遥遥指向向安安家那座破旧小院。
“刘管事失踪前最后去的就是这里,这家人的嫌疑最大。”
月黑风高,**越货时。
三人屏息凝神,施展轻功,如落叶般飘入向家院墙。
脚尖刚触地。
“噗!”
极轻微的闷响。
地面腾起一股极淡的粉尘,混着漆黑夜色,几不可察。
“不好!有毒!”
左侧两名黑衣人反应稍慢,只吸入了一丝粉尘,脚下便是一个踉跄,眼前景物开始疯狂重叠扭曲。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还没等他们回神,早已埋伏在暗处的铁牛与大柱四人,手持哨棒,如猛虎下山般冲出。
“把人给我绑了!”
一声怒吼,铁牛一棒一个,将那两个正如无头苍蝇般乱转的喽啰闷哼打倒。
然而,变故突生。
为首那名黑衣首领反应极快,在粉尘腾起的瞬间便已屏住呼吸。
他硬生生闭气,脚下一错,如一条滑腻的毒蛇,瞬间绕过了铁牛等人的包围圈!
“一群废物。”
首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冷光。
他的目标不是纠缠,而是藏在屋里的人。
“砰!”
一声巨响。
向安安原本正坐在屋内,手里还捏着两根**,自信满满地等着铁牛他们把人绑进来审问。
谁知下一秒,房门竟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袭来。
太快了!
快到向安安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抬手释放黑蜂的时间都没有。
“呃……”
一只冰冷如铁钳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直接提了起来。
“雕虫小技。”
首领那双阴冷的眸子近在咫尺,仿佛在看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小丫头,手段倒是挺毒,可惜,遇上了我。”
窒息感瞬间如潮水般袭来。
向安安的双脚离地,拼命乱蹬。
脸色涨得紫红,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眼前阵阵发黑。
这一刻,前世那段最恐怖的记忆如噩梦般重现。
也是这样冰冷的手,也是这样令人绝望的窒息……
那是太子赵煜令人勒死她时的感觉!
“不,不要……”
死亡的恐惧真实降临。
她试图用意念召唤空间里的**,可是大脑因为极度缺氧而一片混沌,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原来,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小聪明和**,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首领看着她逐渐涣散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手指一点点收紧。
“说,东西在哪?不说,就送你去见阎王。”
就在向安安意识即将陷入黑暗之际。
“轰!”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有东西炸裂开来。
一道人影带着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流,直接撞碎了两人之间的木墙。
“放开她!”
首领大惊,只觉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气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想松手回防,却已经晚了。
原本该瘫痪在床的男人,虽然双腿依旧无法站立,但他却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双手撑地,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起。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赵离手中的那把生锈柴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在首领的手腕上。
这一刀太狠,太快!
没有丝毫花哨,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爆发。
“啊!”
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只掐着向安安的手腕竟被生生砍断,断口处血如泉涌!
向安安整个人瞬间跌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
“咳咳咳……”
而那边,赵离一击得手后,整个人也重重摔在地上。
但他根本没有停。
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死死咬着牙,竟然只凭着双手的力量,一把揪住惨叫翻滚的首领衣领,一拳狠狠砸在他的面门上。
“砰!”
首领鼻梁骨尽碎。
“谁给你的胆子动她!”
赵离双目赤红,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他又是一拳,直接将首领打得昏死过去。
直到此时,铁牛和大柱等人才冲进屋内,被眼前的惨烈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满地鲜血,断手,昏死的刺客。
还有那个趴在地上喘息的男人,以及缩在角落脸色发白的东家。
“把他,绑了。”
赵离说完这句话,身子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那是强行动用内劲的反噬。
但他没有晕,而是强撑着抬起头,看向角落里的向安安。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褪去了杀意,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后怕。
“安安,你,你没死吧?”
向安安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被她死死忍住。
“你这样不管不顾,会死的。”
“那你就把我救活。”
向安安想骂他想得美,救命太难,还是下毒**比较简单。
但是看他瘫软如泥的样子,所有反驳的话尽数噎在喉间,脱口而出:“好,我一定救你。”
……
一番审讯下来,手段尽出。
虽是死士,但向安安特制**的招呼下,那首领也撑不过半个时辰。
刘家怀疑二狗偷了不该偷的东西,或许就藏在了老宅或向安安处。
“什么东西?”向安安摸着脖子上那圈骇人的青紫指印,声音嘶哑却阴冷。
她没见过别的东西。
但既然刘家这么在意,那就说明这东西足以要了刘家的命。
“东家,这几人怎么处置?报官?”铁牛看着那一地血腥,有些发憷。
“报官?”
向安安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未退,“刘家既敢来,官府那边定是打点好了,送去官府,不过是放虎归山。”
她转头看向断手的首领,眸底闪过一丝疯狂。
这次差点死掉的经历,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不够狠,站不稳。
“把他们扒光了。”
“啊?”铁牛愣住。
“扒光,不仅要扒光,还要吊到村口的树上去。”
少女嗓音还带着被掐伤后的沙哑,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
“记得,在他们胸前写上窃贼二字。”
“既然敢来,便让全村人都瞧瞧,这就是动我向家的下场。”
……
翌日清晨。
向家村炸了锅。
村口大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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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吊着三个白条条的人影,寒风中随风摇摆,煞是壮观。
胸前墨汁淋漓的“窃贼”二字,触目惊心。
“天杀的!这是哪里来的流寇吧?”
族长向问天气得胡子乱颤,指着那三**骂:“他们竟敢偷到咱们族学来了,把族学翻得乱七八糟,估计是想偷我们新买的书。”
昨夜向安安便让人放出了风声,说这几人是外村流寇,专盯着刚落成的族学,想偷那些贵重的书籍笔墨。
这不仅是偷钱,这是断向家村的根!
原本对向家还有些微词的村民,此刻同仇敌忾,恨不得将这几人扒皮抽筋。
这年头,书就是读书人的命根子,书局刊印的书更是作为样册使用。
如今,向氏族学的学子们用的,都是自己抄的手抄本,放在族学的都是新买的。
“打死他们!”
“不知羞耻的狗贼!”
村民们群情激愤,把烂菜叶,臭鸡蛋狠狠砸去。
向安安立于人群后,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勾。
刘家的试探?
正好,借你们的人头,替我向家村练练胆。
“族长。”
向安安适时上前,神色忧虑。
“如今世道乱,咱们村富了,难免招人眼红。不如组织青壮成立巡逻队,安排日夜巡视,以防万一。”
“正该如此!”
向问天一锤定音。
看着那一双双警惕对外,满是仇恨的眼睛。
向安安淡淡勾起唇角,向家村这铁桶阵的谋划,成了。
夜色浓稠,寒鸦归巢。
向家的东侧间却是热气蒸腾。
巨大的木桶置于屋中,热水混着墨绿色的药汁,散发着一股子奇异的草木苦香。
向安安立于桶边,素手拿起剪刀,将刚从空间取出的龙溪草细细剪碎,抛入水中。
龙溪草叶入水即化,墨绿汤汁瞬间翻滚,泛起暗红血色,显得诡谲异常。
赵离连番动用内劲的反噬不能忽视,但她手里没有顶尖的解**材,只能尽力而为了。
“这药性烈,以毒攻毒,最是霸道。”
向安安抬眸,看向屏风后那道若隐若现的高大身影,声音里透着几分郑重。
“请吧。”
屏风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很快,赵离赤裸着上身走出。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并不显得孱弱。
只是那古铜色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着无数伤疤。
刀伤,箭伤,烧伤,毒疮……如一条条狰狞蜈蚣,盘踞在年轻的躯体上,显得触目惊心。
向安安呼吸微滞。
即便早知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可亲眼得见这满身疤痕,心口仍是泛起感叹的酸涩。
当皇帝,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苦差事啊。
赵离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并未遮掩,只坦然跨入桶中。
“吓到了?”
他坐定,滚烫药汁没过胸口,激得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没有。”
向安安敛去眸中情绪,走到他身后,指尖沾了些清凉药膏,轻轻点在他后背几处尚未愈合的毒疮上。
指腹温凉,触及滚烫肌肤,两人皆是一颤。
雾气氤氲,模糊了彼此眉眼。
赵离紧闭双目,忍受着体内两股气息冲撞的剧痛。
龙溪草的药力如火龙钻入经脉,与体内寒毒撕咬缠斗,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
“唔……”
一声痛苦低吟溢出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