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池染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是天界那个玉帝???天界老大?”她惊诧不已,差点闪了腰。
玉帝慎重点点头。
“凭什么!”池染又想骂她的狗屁系统了。
玉帝不免露出得意的笑,“就比你幸运那么一点点。”
她最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你天界玉帝,不会法术,刚刚是怎么给成家女儿驱邪的?”
他同池染耳语道:“出门前,我偷偷管太上老君要了些丹药,所以太上老君显灵了。”
说这些的时候,看他还有几分沾沾自喜,脸皮够厚。
不愧是我现代人。
“天界那些神仙没怀疑你?”她好奇得要命。
陈默板起脸,“谁敢怀疑,我可是名副其实的玉帝。”又补充道:“玉帝平时不用施展法术,会使唤人就成。”
池染无语半响。
“你跑来魔界干啥?就为查个登仙阁?”
“这不是天上待着无聊。”提起这茬,他有满腹苦水,“那些老家伙天天就在我耳边吵来吵去,烦都烦死了。这不趁机出来放放风,天界我怕被人认出来,岂不丢面儿。”
她感觉这个世界彻底癫了。
两个穿书者相遇,大谈各种玄学主义。
很奇妙,这本书里的主要人物,都被她遇到了。
“你进来有没有什么任务?”她继续试探。
“没有。”他回答得干脆,“你有?”
池染挑眉,“你没看过这本小说?”
“没有。”
二人一问一答,眼见日落西沉,太阳快低得跟地平线一般齐。
陈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入夜后,城里有邪祟作恶,你且小心,我得走了。”
池染沉默地瞅着他。
他一拍脑门,“忘了,你已经被附体了。但我不会驱啊,你去易卜堂问问?”
池染问了几个路人,才寻到易卜堂的巷子口。
门前破败不堪,牌匾陈旧掉色,上面的‘卜’字都快看不出颜色来。
给人一种极为不靠谱的感觉。
池染还没来得及踏进门,身体里的臭变态醒了。
“哎呦,怎么跑这来了,想对付我,没门!”它掐着嗓子说完,操控着身体走得远远的。
池染悔不当初,早回夜神宫,还能叫这货给钻了空子。
要是大佬在,也不至于让它作威作福。
它扭动着池染的腰肢,像条水蛇穿梭于街市上。
夜晚的夜神城并不比白天冷清,反而有很多出来找乐子的人。
鬼面常去人界,便依照人界的模式,照搬来魔界管理建设。
它见到俊美男子就冲人家抛媚眼,池染鸡皮疙瘩起一身。
终于在一家胭脂铺前停下,它扭着水蛇腰进去。
再出来,只听尖叫声此起彼伏,吓得不少闲逛的人魂儿都飞了。
池染内心无比崩溃,她顶着一脸比鬼还惊悚的妆容,穿行在人流里。
“你有病吧,把老子的脸画成这个鬼样子!”
它手掐兰花指,“瞅瞅你这暴脾气,长得挺俏,这么粗鲁,哪个男人会喜欢。”它掩嘴嘿嘿一笑,“今儿我便教教你如何勾男人。”
池染:“……”
“你、该不会、是个、小、倌吧?”她一句话断了好几句,内心复杂程度难以言喻。
“是呀~”它按了按头上插着的那朵大红花,“他们最爱叫我的小名‘若若’了。”
……弱智吧。
她虽然不歧视这个,但实在受不了它的做派。
之后一路上池染自闭地再没说过一个字。
她想尽快自我了断,起码能保住所剩无几的尊严。
它对夜神城门儿清的很,如今是女身,能叫它勾搭正常男人。
来到醉夜楼,其间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进入醉夜楼,里面更是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醉夜楼共有三层,一楼是宽敞的大厅,中间圆台上有歌舞姬表演,下面置着些散座,供钱少的男人吃酒欣赏。
二楼便不同了,是一间间雅间,可以逍遥快活。
三楼则是给那些钱多或身份不便外露之人所准备的。
一道后门可以直通三楼,不必路过人多眼杂的大厅。
老板倒是会做生意。
门口守门的壮汉,直接拦下妖里妖气的池染。
壮汉眉毛一横,声如洪钟,“滚。”
店里的客人顿时被吸引了视线,纷纷看向门口。
她身体里的死变态叉着腰,大粗嗓门夹得尖细,“老娘可是来当花魁的,你敢拦我?”
他们忍不住乐出声,目光中透着嫌弃和鄙夷。
壮汉倒是没乐,骂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就你,还花魁?”他开始往外轰人,“去去去,滚远点。”
半天没说话的池染可开心坏了,幸好壮汉没瞎。
‘若若’气得脸上肌肉直抖,一抖扑了十几层的白粉跟墙皮似的剥落。
“诶,这位小娘子,他们不稀罕你,我稀罕啊。”
在门口徘徊许久的瘸子张见有机可乘,便壮胆上前。
他不修魔,偏嗜赌,因为欠一屁股赌债,被打成瘸子。
他刚在赌坊输个精光,又想快活一下,正愁没钱,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好事儿。
若若转头去看,瘸子张呲着一排大黄牙,嘴角挑着淫邪的笑,耷拉的三角眼混浊不堪。
怎么说呢,比她现在这张脸更令人作呕。
池染有一瞬间怀疑,这死变态会不会来者不拒?!
幸好死变态也不瞎。
它驱使着池染的身体,二话不说一巴掌呼在他油腻腻的脸上。
“凭你也敢肖想老娘?”
把瘸子张打得脑袋发懵,耳朵嗡嗡作响。
谁知,他竟不恼不怒,腆着脸说:“嘿嘿,够劲儿,我喜欢。”说着张开双手,就要耍流氓。
若若一矮身,瘸子张扑个空。它顺手拔出发髻上的大红花发钗,另一头异常尖锐,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胸口。
淋漓鲜血喷溅而出,带着余温的血溅在它的脸上。
“真当老娘好欺负的,哼。”它哼完,用帕子擦了擦发钗上的血,重新戴到头上。
瘸子张倒地抽动几下,当场毙命。
醉夜楼掌柜听到门口动静,紧忙出来询问守门壮汉。
毕竟在自家门前死了人,太不吉利。
掌柜是个微胖的男人,长得笑眯眯的样,看起来挺和善。
第一眼瞥见池染的脸,吓了他一跳,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这位……”他似乎想了下措辞,“姑娘?”
死变态爱答不理地“嗯”了下。
掌柜依然和气笑道:“姑娘有什么需求可同我讲,我是醉夜楼的掌柜。”话锋一转,“但在我门前杀人,可就不太好了吧。”
先礼后兵,是个场面人。
“杀人又如何?”它斜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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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掌柜,语气狂妄。
掌柜见它软硬不吃,收起笑容,给身后小二使了个眼神,“去叫未骁魔君来处理。”
小二得令,一溜烟跑没了影。
池染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跳。
他同自己有仇,肯定会不分青红皂白一刀劈了自己。
“快、走。”她好不容易从自己嘴里挤出两个字。
围观者诧异地看着她,那眼神好似在说:她刚刚好像不是这个动静。
只听变态若若回了句,“走个屁走,老娘就要在此等着。”
池染真想一拳打自己脸上。
站在原地的每一刻都让她备受煎熬。
她试图夺回控制权,但都以失败告终。
离老远就听到未骁的质问,“何人在此作乱?!”
围观者迅速让开一条路,未骁带领一队魔卫来到醉夜楼门前。
阴冷的眼扫过池染,又扫了眼地上的死人。
池染没看出金腰带神色异常,像是没认出来她一般。
掌柜又露出祥和的笑容,躬身作揖,“有劳未骁魔君跑一趟。这位姑娘在我门前杀了人,我又不好处置,故只好请魔君来处理。”
未骁点了下头,随即摆了下手,示意手下,“将此女和尸体带回。”
“你就是未骁?”若若横眉冷对,尤为挑衅。
未骁闻言皱眉不语,确实没认出眼前的人。她涂着大白脸,还沾着血,粉面油头,脑袋顶着一朵绚烂的大红花,浮夸至极。
公鸭嗓子更是一言难尽,简直比花楼里的老鸨还夸张。
看着就恶心。
换做平时,他早就一刀杀了一了百了。
但是今日他怕脏了自己的刀。
它嗤笑一声,继续说:“据传魔尊夜神大人,容貌俊朗无双,堪比天神下凡。连素有“公子人如玉”之称的天界战神江越白与之相比,都要逊色一成。”它说起美男子,眉飞色舞,不由探了探脖子,“能否让我一睹魔尊天颜?”
池染觉得它是在找死。
早知道它仅仅想面见一下夜神,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犯得着惹金腰带?
待它说完,未骁细长眼中蒙上一层杀意。
长剑骤然出鞘,划破空气,带着一阵凛然的风,直逼向它。
若若反应够快,剑尖擦着池染左脸边缘险险扫过,只斩断几缕碎发。
它一惊一乍地摸摸脸颊,继而拍拍胸口,“幸好没划到脸,不然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池染想一唾沫唾死它!
占便宜没够。
她在身体里张牙舞爪,疯狂挤着碍事的死变态。
不等未骁再次出招,围观者惊奇地看到她像个智障似的,同手同脚走来走去,面部表情相当扭曲。
“哎呦,你等会儿再出来,生死攸关呢。”它惊叫道。
池染不甘示弱,“滚出去,死变态!”
然后不知怎么,她感觉一股力量涌了上来,若若登时被她弹出体外。
终于松快了。
未骁瞟见一道黑影从她体内弹射出来,投在地上的影子像泥鳅似的快速移动。
它游走在众人脚下,他们低着头目光跟随,纷纷抬起脚躲避。
一人一时重心不稳,向旁边人倒去,随之如墙倒众人推,连同魔卫一个摞一个地摔倒在地。
未骁亦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他用剑刺,却伤不了它分毫。
转眼间,它逃窜到阴暗巷子里,杳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