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吧!”离修不禁脱口而出。他回身,见夜神一副看戏的表情,怒声道:“你倒是劝劝她啊!”
夜神敛眉,浓墨般幽深的眸子淡淡瞟了他一眼。
仅仅一眼,离修感受到一瞬的窒息感。像被人死死掐住脖子,仿若坠入地狱深渊。
他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脊背发凉,不敢再与夜神对视。
异教首领听到她自愿献祭,自是乐见其成。
“你果然对本教忠心耿耿,本教主允了。”
他示意手下。
二人转而拎着铁锁链将池染手脚锁了起来。
领着她来到大殿上方,青铜鼎前。
“教徒们,让我们诵经为她开启阵法。”
下面一众教徒开始低低吟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
声音回荡在整个密闭空间,如同恶魔低语。
教主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池染面前。
黑袍中伸出一只枯槁的手,覆在她的头顶,闭眼一同诵经念咒。
池染望向夜神,他的眸光深不见底。
她此举不光为表忠心,更是某种试探。
试探夜神究竟会不会救她,所谓富贵险中求。
随着阵法开启,她身上刻满符文的铁链散发出妖红色光芒。
灼烧感油然升起。
教徒顿时停止颂念,他们拿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快速划过手腕。
鲜血从伤口中溢出,缓缓流下。
每一滴血都流淌在地上的蜿蜒沟渠内。
不消片刻,所有人的血沿着沟渠纹路融汇在一起,勾勒出一个庞大阵法。
离修避开沟渠,望见池染因灼烧而痛苦呻吟,她弯着身子,半跪在地。
他在原地急得想骂娘。
偏偏那人还无动于衷。
无数道红光自沟渠中每个节点照射向房顶,描绘出一幅鎏金图案。
青铜鼎内“腾地”凭空燃烧起烈红火焰,眼看阵法将成。
教主难掩激动,他声音颤抖,“试了许久,这阵法……终于要成了!”
“哈哈哈,我终于、终于要成仙了!”他癫狂地冲天狂笑过后,眼神骤然变得恶狠起来,“快、快将她丢进去!”
两名下属即刻上前,按住满脸痛苦的池染,她想挣扎,心脏却更剧烈地疼痛。
“救……救我。”她的声音微弱,低声恳求。
夜神将一切尽收眼底,抬手摘掉面具,自语道:“原来是清魂阵。”
他悄然闭上双眼,再度睁开时漆黑的瞳孔竟转瞬间变为紫眸。
余光瞥见身旁矮小的身影先一步闪了过去。
紫眸暗自消散,夜神撤回自己刚散出的戾气。
离修顾不得许多,救人要紧!
“住手!”他大喝一声,脱掉面具后,周身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一头黑发逐渐变得雪白,头顶长出一对狐狸耳,纯白九尾傲立于身后。
稚嫩的脸延伸出红色妖纹,有着不符合年龄的魅惑感。
说他能祸国殃民绝不为过,却并非是女子的妖艳,而是略带英气的妖魅。
池染被眼前情景震撼到无以复加,愣愣看着他,连疼都忘了。
离修掌心化气,打入青铜鼎内,鼎内火焰霎时被那团气吞噬掉。
阵法被破坏,教主气急,喝道:“大胆妖物,竟敢坏我好事!”
他气急败坏地震碎身上黑袍和面具,那是一具干枯的身躯和极度凹陷的脸。
犹如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找死。”离修傲视着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身体腾在空中,做拉弓状,他手中竟真的显现出一张琉璃寒冰弓,而琉璃箭矢也随之悬在弓弦上。
箭射出去的那一刻,离修周身闪耀着刺眼金光,恍如天神降世。
老干尸大惊失色,箭飞快而来,他自知来不及躲,随手把愣在原地的池染扯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池染瞪大了眼睛,她的瞳孔随着箭光越来越近而快速收缩。
突生变故,离修放下弓,一脸无措,不知该作何反应。
电光火石间,一股强劲的抽力,拉扯着池染。
老干尸根本无法与之抗衡,被迫放手。
松手的刹那,利箭贯穿他的胸口,他喉咙只发出“呜……呜……”声,身体直直向后倒去,浑浊不堪的瞳孔渐渐发散,直至毫无光彩。
离修松了口气,身体落地,蜕变回原来稚嫩模样。
而池染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不暖,反而有股子寒气。
她抬头,正巧与那双阴寒的紫眸相对而视。
与黑眸相比,少了几分狂妄和压迫感。
那是一种沉寂,蕴涵着无尽地静寂。
仿佛整个宇宙都为之静止。
但她赌对了,夜神最终还是救了她。
“看够了吗?”他问。不等对方回答,立马松开双手。
池染一时失去支撑力,挥舞着双手,重重摔在地上。
痛得她吱哇乱叫。
甚至冲魔尊大人翻了个大白眼。
冷血无情!
刚刚可是自己替他上的祭坛,否则还能容许他在一旁瞧热闹。
老干尸死去后,他的身体中漂浮出无数星点,飞散着落入众教徒的体内。
他的尸身皮肉赫然萎缩,彻底成为一具枯骨。
教徒们慢慢恢复神智,空洞的眼中浮现出光彩。
“这老东西竟敢修炼邪法,抽人魂魄,增加自己寿命。”离修一路小跑过来,扶起池染。
池染抓住他,按着脑袋瞅了半天,又扳过他的身子瞧,这张脸也不太一样了。
离修甩开她,“你做什么?”
“你的耳朵和尾巴呢?”她满脸写着好奇。
“我是能化人形的半妖,自然是要收起来的。”他理所当然道:“还有我可是为了救你才暴露行迹,你可莫要泄露我的身份。”
池染嗤笑了下,“你有什么身份可泄露,谁会找你。”她揶揄道。
“万一魔尊大人怕我妖力惊人,欲除之而后快呢!”离修一本正经的吹牛。
池染看向魔尊大人。
说完后,离修感觉自己背后凉飕飕的直冒寒气。
他抖了抖身体,莫名转回头,恰好又同夜神四目相对。
离修:“……”
空气突然死一般的安静。
他觉得自己此刻应该说点什么。
“看什么看,要不是你一直看戏,哪里需要我出手!什么人呐,忒不讲义气。”他底气明显不足。
明明是训斥的话,从他嘴里说出却变成了抱怨。
池染既想笑,又想捂住他的嘴。
不知道他如果知晓了面前这个人是谁,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村民们恢复正常,纷纷掀开面具。
以村长为首,他们连忙下跪行礼,感激道:“多谢诸位救命之恩!”
池染一瘸一拐,上前扶起他们。
“各位快快请起。他修习邪法禁术,本就罪有应得。”
村长起身,见池染负伤,不免关心,“姑娘受伤了,如不嫌弃,且随我回家,我便可诊治。”
“可以诶。”她应的痛快。
刚才完全沉浸在震惊之中,减轻了痛感。这会儿疼劲儿上来,全身酸痛不已。
去村长家的路上,池染不忘恭维大佬,“多谢尊主为小的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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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降贵,陪小的去治伤,又救了小的。”
她语气真挚,目光澄澈。
夜神定定地望着她,半天嘲讽着冒出一句,“真弱。”
奉承失败,池染顿时垂头丧气。
“哎呦,这姑娘的眼睛真漂亮,一闪一闪的,跟装了满天星辰似的。”热心肠的村长夫人忍不住称赞道。
池染作娇羞状,“婶子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位是你夫君吧,长得真俊,就是脸冷不爱说话。你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池染:“……”
婶子,要不您在擦亮眼看看呢?
离修听到她们的话,特有眼力见的接茬儿,“婶子,您不会还要说,我是他俩生的儿子吧?!”
婶子使劲点点头,一句话戳到了她的心坎上,“诶对对对,好看的父母,自然能生出好看的儿子。”
嘿,别说,这整整齐齐一家子。
池染内心吐槽。
离修露出嫌弃的表情,“我才不要这样的爹呢,一点义气都没有。”
池染暗中瞥见夜神杀心渐起,为了避免离修和大婶命丧于此,她清了清嗓子,及时止损,“婶子,人家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呢。”
村长出来打圆场,“不好意思啊,姑娘、公子,我这老婆子就爱乱点鸳鸯谱。”他板着脸对婶子说:“你这张嘴啊!要不是你把
那老干尸奉为仙师,大家怎会沦落到这般下场,险些丢掉性命。”
婶子神情一滞,老实闭嘴,满心自责。
村长家的院子中,晾晒着许多灵草灵药。
他们家是以采摘种植灵草灵药为生计,比普通人家富硕些。
村长用灵草敷在她受伤的脚踝上,又催动灵力。池染感觉一股暖流在脚踝处游走,舒服极了。
待灵草枯萎后,村长收回手,“来,下地走走,看看如何。”
池染先试探走了几步,后双脚跳起蹦了蹦。
完好如初。
不愧是仙侠世界!
“婶子瞧你身上也有伤,跟我进屋,婶子替你疗伤。”婶子捡了几样灵草,对她说。
屋内,婶子发出感叹声:“啧啧,白白嫩嫩的皮肤怎地伤痕累累,怪叫人心疼的。以后,小染定能寻个会疼人的郎君,不叫你受这苦。”
池染听出,婶子是话里有话,点拨坐在外面悠闲喝茶水的魔尊大人呢。
她哪敢高攀,连忙说:“借婶子吉言了。”然后转移话题,“婶子,那老干尸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起老干尸,婶子一脸愁容,“唉,都怪我。”
“那老干尸打村子路过,敲我家门,想讨口水喝。我见他风尘仆仆,便请进家门,给他水喝还吃了顿便饭。他留下一枚仙丹说是报答,那丹药叫‘驻颜丹’,顾名思义,容颜永驻的意思。我服下后,整个人确实焕发出年轻的光彩。”
“他说自己修习道法,已经是长生不老之身,只待机缘一到,便能得道成仙。又称,观整个村子地脉风水,是极佳的升仙地,如若有意,他可带领全村人一齐成仙、得永生。”
“村子人丁凋落,家家都有年事已高之人,自然都想长生。老干尸择了个地方,让村里人挖密道,修筑祭祀台,一时间村子里热火朝天。祭祀台修好后,每日他都会选中一人献祭,而鼎中的火焰从未燃起。而献祭之人都像没了魂儿似的,像是活着,又不像活着。”
“后来,剩下的人想逃,却怎么也走不出村子。一旦跨出村口,迷雾会让人迷失方向。最后,大家都被他抽了灵魂,成为行尸走肉。”
池染疑惑,“那他有没有说自己来自哪儿?”
婶子略一思考了下,“好像提过,叫什么……什么登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