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大婚有礼部严格把控。
每个时间点、每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出了差错,能精准追责到个人。
所以,每个人都尽职尽责,不敢大意。
规矩礼仪跟民间嫁娶也不一样,皇帝没亲自来接亲。
沐久久收拾起情绪,拜别师父。
沈千山只说了一句话:“为师只希望你活得通透,这样才能快乐。
人生苦短,活着就是个体验而已,怎么痛快怎么来。”
不愧是千山道人,想得开。
大师兄背着她上凤撵的时候,悄声道:“若是不适应宫里的日子,咱还有江湖,别硬抗。
师兄可能没有大本事,但保你姑侄一世逍遥自在还是能做到的。”
当着这么多人,他们不能多说。
一切都在不言中。
沐久久含泪应下。
她要的不是隐姓埋名、逍遥自在啊!
她想报血海深仇,振兴门楣!
凤撵很大,青禾和凌霜坐上来,一左一右守住两边的窗子。
青禾将珠帘掀开一条缝隙,往外看去。
“好热闹啊!整个京城的人都出来了吧?
咦!云隐剑宗的门人都散在人群里了,在暗中保护我们呢。”
沐久久心头一暖,作势撩起盖头快看。
凌霜按住她的手,“不能掀盖头,不吉利,奴婢帮您看。”
沐久久不满地道:“盖头这玩意儿,定是防止新郎新娘第一见面被对方丑到逃跑的!”
现在多是盲婚哑嫁,新婚之夜是双方第一次见面。
若是双方被彼此的丑吓得不敢拜堂了,那岂不是一方损彩礼,一方损聘礼?
所以就给新娘蒙上盖头,隔绝两人的视线,还编个什么不吉利、撞煞之类的由头。
沐久久即便这般想,还是没掀开盖头。
没必要为了无可紧要的小事,去挑战未知的领域。
毕竟,她都重生了,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
凌霜侧头,眯起眼睛从那缝隙里往外看。
她冷飕飕地道:“我好像看到路浩安了。”
说着,按住了沐久久的盖头,不让她看。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路浩安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胡子拉碴,浑身脏污,狼狈不堪。
若不是熟人儿,还真认不出是他。
路浩安死死地盯着凤撵,眸光复杂。
曾经,他意气风发把沐久久迎娶回府中。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天下间最幸福的男子。
娶到富可敌国、美艳绝伦的娇妻,家中还有青梅竹马、温柔可人的挚爱。
真是鱼与熊掌兼得呀!
可天意弄人,沐久久竟然是个野性难驯的妒妇,白雪莲是个表里不一的贱妇、毒妇!
害得他家破人亡,如丧家犬一般朝不保夕!
而沐久久和离之后,非但没有声名狼藉、一辈子嫁不出去,还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而且,又从师门得了巨额嫁妆!
加上沐久久先前捐给皇帝的,恐怕堪比两个国库的价值!
羡慕嫉妒,怨恨,不甘,难受,心酸……
这一刻,他真正意识到,沐久久再嫁了,他们之间是真的再无关系了。
而这一切,都是白雪莲造成的!
白雪莲抛夫弃子,想换个身份,做富贵荣华的日子。
休想!
路浩安一抬头,看到二楼的一个窗口,白雪莲依偎在福安王的怀里,温柔谄媚、风尘气十足。
在他心里如天山雪莲般纯洁、高贵、不染一丝尘埃的白雪莲,竟然如妓子一般下作到不堪入目!
路浩安恨不得冲过去,杀了白雪莲,一雪前耻。
白雪莲似有所感,朝着他这个方向看过来。
四目隔空相对。
没有缠绵悱恻的爱情,只有试探和较量。
白雪莲惊恐地睁大眼睛。
他怎么还没死?
福安王没有派出**吗?
看样子,暗示对福安王这个蠢货没用,得用明示的!
路浩安如孤狼一般凶狠地瞪着白雪莲,从怀里拿出一顶小孩儿的虎头帽,咬着牙狠狠地捏扁了。
白雪莲瞳孔地震。
这虎头帽是她亲手为儿子做的,一针一线都是慈母爱意。
他难道要对耀祖动手?
这怎么可以?!
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不应该把孩子托付给信得过的下人,自己去挣出路吗?
白雪莲之所以不要孩子,是自以为对路浩安足够了解。
笃定路浩安不管如何,会先将耀**排妥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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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路浩安竟然用亲生骨肉来威胁她!
福安王感觉到怀里人儿的僵硬紧张,低头关心道:“怎么了?感觉到危险了?”
白雪莲微微摇头。
我见犹怜地哽咽道:“我看到一个孩子和耀祖差不多模样,心里有些难受。
不知道路浩安会不会照顾好他,他太小了,太可怜了。”
福安王从男人的角度发言:“如果他确定耀祖是他的血脉,一定会拼尽性命保护好他的。
但如果他怀疑耀祖不是他的儿子,那可不好说了。
毕竟你先被他破身,然后又嫁给他兄长,继而与他父亲有了苟且。
这种情况,就是滴血验亲也分辨不清楚啊!
若是本王,事关血脉,定会宁错杀一万也不做绿毛乌龟。”
白雪莲脸色煞白,将暗示他将路浩安赶尽杀绝的话咽了回去。
给了身后的丫鬟紫燕一个眼色。
紫燕会意,悄悄退了出去。
外头欢天喜地,嘈杂声中夹杂着很多恭喜的话,还有很多非议之词。
“诶呀,这么多嫁妆,一个二嫁女也太张狂了吧?”
“二嫁女才需要造声势啊,这是用江湖势力和嫁妆给皇帝颜色看呢!”
“切!皇帝可是**,这皇后生死难料啊!”
“听说试图接近皇帝的女子都**了,老惨了,但愿这皇后能自保啊!”
“福兮祸之所依啊!菩萨保佑啊!”
“镇国大将军府只剩下小公子一根独苗儿了,沐久久可别作死到绝户啊!”
“那沐久久一看就不是省油儿的灯,作死呢这是!”
青禾听得怒气直冲脑门儿,“我去毒哑了他们!”
沐久久拉住她,“算了,越是底层的人,越喜欢讨论国家大事。
因为他们无法参与,只能用这种方式吹呼自己很能耐。”
青禾愤愤不平地压下脾气。
凌霜依然是面无表情,但眸中都是冷冽之光。
谁也没有发现,人群中一个五岁左右的女童诡异冷漠地看着喧嚣热闹的场面。
女童肉嘟嘟的,粉雕玉琢,漂亮又可爱。
只是,从她的袖子里探出一只漆黑油亮的蛇头,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黑蛇那红宝石一样的小眼睛,显得特别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