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辰手放在沐久久的肩膀上，给她安慰和力量。
沉声对大夫道：“开方子抓药吧。”
柳大夫坐到旁边的桌子边，提笔写方子，“里面有百年人参，价格有些贵。”
墨玄辰道：“用最好的药。”
柳大夫继续写，“有药童熬药，也可自己熬。”
墨玄辰道：“我们自己熬。”
柳大夫将药方给他，“去前面抓药，药童带你去熬药房。”
此时，青禾和凌霜到了。
墨玄辰将药方给青禾，“去熬药。”
青禾还没站稳，接过药方转身出去了。
柳大夫拿起剪刀，剪开平安褴褛不堪的衣裳。
孩子瘦骨嶙峋，皮包骨，浑身都是伤痕，可怜到让人心碎。
他头发一块一块的黏着，脏兮兮的脸被泪水冲刷出两道黑黄的痕迹。身上散发着长期不洗澡、血腥味和伤口流脓的臭味。
柳大夫心疼、愤怒地连连叹气，仔细检查平安身上的伤。
“最严重的是这断腿，断了至少半年了，老夫医术不精，接好也会腿瘸。”
沐久久焦急道：“你的意思，医术精的可以接的更好？”
柳大夫叹息一声：“听说，有医术高超者，割开皮肉，剔除断面上新长出的骨芽再接骨，会恢复如初。”
墨玄辰沉声做了决断：“腿回京城接！”
沐久久莫名信赖依靠他，点了点头。
柳大夫道：“先给他擦洗身体，然后老夫来给他处理伤口。”
沐久久道：“其他伤口我自己会处理，送药来就行。”
柳大夫没意见，嘱咐道：“孩子长期饥饿肠胃弱，只能先喝点米汤，可去附近饭馆去买。”
沐久久泪眼婆娑地看向墨玄辰，“你可以去买些米汤和孩子的衣裳吗？”
她得把墨玄辰支开，才能用花语空间里的好药。
墨玄辰点头。
他正要去联络他的人，去处理那些人贩子和做乞丐的孩子。
医馆的下人鱼贯而入，送来了伤药、热水、凉水、木盆、帕子等物。
沐久久等他们出去，先从花语空间兑了一杯玉蜂蜂蜜水。
凌霜托起平安的头，轻轻捏开他的嘴。
沐久久将蜂蜜水，喂给他。
温暖清香的蜂蜜水入口，平安本能的吞咽。
沐久久一勺一勺地喂，任凭眼泪在脸上疯狂地流淌。
给平安清洗身体的时候，她差点儿崩溃。
皮包骨的身上除了冻疮，还有鞭伤、烫伤、脓疮、打伤、划伤……
新旧伤痕交错，没有一处好皮。
沐久久握住医馆的专用小刀，将脓疮剜出来，割掉腐肉。
愤恨如猛兽撞击着胸腔，牙关碰撞的咯吱咯吱响。
“我要杀了这群畜牲！”
“我要把他们**万段！”
凌霜握住她颤抖的手，将小刀抽出来，轻声道：“让奴婢来吧。”
沐久久松开手，瘫坐在那里。
如疯妇般喃喃自语：“畜牲！该死！他还这么小，他们怎么下的去手！”
青禾端着熬好的药进来，看到平安悲惨的样子，也落下眼泪。
她侧身挡住沐久久的视线，看不见，就不那么难受了。
她们都是习武之人，处理外伤有经验，手脚很是麻利。
沐久久拿出空间里最好的伤药，将医馆里的药换了。
墨玄辰回来的时候，平安的脉象已经有力多了。
他将食盒放到桌子上，“孩子如何了？”
沐久久道：“脉搏有力了。”
墨玄辰一个包袱递给她，“小子命大，我得赶回京城。”
沐久久意外，“出事了？”
墨玄辰道：“陛下那边有点儿麻烦。”
沐久久看着他略显憔悴带着胡茬儿的俊脸，感动又抱歉。
将他送出房门，郑重地道：“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有差遣，我定肝脑涂地、两肋插刀。”
墨玄辰顿住脚步，俯首凝视着她红肿的桃花眼。
“现在就有一件事，不用肝脑涂地，也不用两肋插刀。”
沐久久眸色微沉，肃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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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能等价交换最好不过，人情是最贵最难还的。
墨玄辰伸手抚摸着她瘦了一圈儿的俏脸。
“告诉我，为什么我闻你的味道，品尝你的唾液，金蚕蛊就老实了，头不疼了，能睡个安稳觉了。”
沐久久瞳孔微微一颤，继而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像只吸食阳气的妖精一般，爱抱住我吸。
顺走我贴身衣物的怪癖，原来不是穿，而是闻味儿。”
脑海里浮现出他将碗形里衣扣在脸上的样子，不由失笑。
墨玄辰捏住她下巴，咬牙道：“还笑？”
沐久久收起笑容，思考了一下，心里有了猜测。
问道：“在明月楼第一次的时候，你有感觉吗？”
墨玄辰面上一囧，冷哼道：“第一次又疼又怒，恨不得杀了你，忘了头疼不疼了。”
沐久久仿佛捡到宝了，好奇道：“你那也是第一次？男人第一次也痛？”
墨玄辰捏住她的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说正事！”
沐久久拿开他的手，握在手里，“你肯定让人查过我的肚兜儿了吧？没查出什么来？”
墨玄辰沉声道：“只剪了一块布料给他们，查出是花香，也分辨不出是什么花香，带着灵气。”
他的声音越来越柔，手被她握着的感觉真好。
他们什么亲密的事都做了，却从来没有牵过手。
谁知，下一刻手就被松开了。
沐久久道：“你等一下。”
转身进屋，用意念在花语空间里装了胭脂盒子大小的一罐玉蜂蜂蜜，又随便采了些花瓣弄干，装进空香囊里。
手伸进包袱，从花语空间拿出罐子和香囊，转身出来。
递给墨玄辰，“我平时接触的带花香的东西就这两样，花瓣香囊和蜂蜜，你试试是哪个。”
墨玄辰将香囊放到鼻端，深深吸一口气。
面色柔和了几分，“好多了，这是哪来的？我让人去采。”
沐久久：“……”
等一等，她得现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