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帝王尚未从卫青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天幕画面当中,已再度掀起更为惊人的波澜——
大汉,竟紧接着推出了一位更为可怖的存在!
金光轰然绽放,如烈日破云。
一道挺拔身影自光辉中缓缓显现。
那是一名少年将军,眉目锋锐,气度昂扬。
他好似天生便为征战而生,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无敌之势。
千余年后,纵横亚欧的铁骑曾让整个欧洲为之战栗,他们称那位征服者为“上帝之鞭”。
而此刻——
对于匈奴而言,眼前这名少年,便是他们挥之不去的梦魇!
是降临人间的灾厄之影,是属于草原的——“腾格里之鞭”!
在他的统御之下,匈奴人口锐减至昔日六成以下,战损之惨烈,几乎堪比瘟疫横行、天灾灭族!
好似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为汉而生,为匈奴而灭!
冠军侯——霍去病!
……
天幕之前。
“腾格里之鞭……呵,这名号倒是有几分意思,与‘去病’二字倒也相映成趣。”
刘彻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
“陛下言重了……”
霍去病年纪尚轻,面容尚带几分稚气,被如此评价,不由得微微低头,耳根泛起淡淡红意。
“何来戏言?朕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刘彻大笑,抬手拍在他肩上,语气郑重却又带着几分调侃:
“我大汉有此良将,既能横扫敌寇,又能谦逊自持,实乃国之幸事!”
一旁的卫青忍不住轻笑出声,目光中满是欣慰。
霍去病沉默片刻,神情略显无奈。
……
大秦!
嬴政面色微变,目光死死锁定天幕,眼底隐隐浮现复杂情绪。
“一个卫青尚且不够……竟还有霍去病。”
这等层级的绝世名将,放在任何时代,得其一人,便足以称得上天命眷顾。
而大汉——
却同时拥有两位。
嬴政缓缓吐出一口气,神情罕见地带上几分叹息:
“若刘彻能免去后世‘昏君’之名……或许这一切,还能更上一层。”
不仅是他。
历朝历代的帝王,在这一刻几乎都生出同样的念头——
羡慕,甚至……隐隐的嫉意。
……
天幕再度流转。
【若说卫青崛起于龙城一战,在漠南之战尚未全面展开之际便奠定威名——】
【那么,霍去病的横空出世,则是在阴山之巅,以一场雷霆之战,为这场战争画上最终句点!】
一声长啸,撕裂长空!
狂风好似被这一声喝令生生劈开。
原本翻涌的沙浪骤然一滞,紧接着又在更狂暴的气势中轰然炸开!
少年将军——霍去病——策马如电!
战马四蹄踏空,黄沙被掀起数丈之高,宛若怒涛翻卷。
他整个人前倾于马背之上,披风猎猎作响,长枪斜指,锋芒直指远方天际!
在他身后,仅有八百骑。
但那不是普通骑兵。
那是从血火之中淬炼出来的精锐,是敢随主将赴死的亡命之士!
每一人,都沉默不语,眼神冷冽如刀,呼吸与战马节奏完全一致,好似一体而生!
昔年,卫青以数千精兵奇袭龙城,已震动天下,被誉为兵家奇迹。
而如今——
霍去病,仅率数百骑!
竟不绕、不避、不藏!
直插匈奴腹地!
如一柄绝世利刃,狠狠刺入王庭心脏!
没有试探。
没有迟疑。
只有杀!
第一道防线,在他们冲锋之下如纸般崩裂!
箭雨尚未成阵,骑阵已然碾过!
第二道防线,还未整合阵型,便被硬生生撕开缺口!
刀光掠过,鲜血飞溅!
人头滚落,战旗倒伏!
所过之处——
如刀切黄沙!
干脆、凌厉、毫无阻滞!
十步之内,敌人甚至来不及看清那少年面容,喉间已是一抹冰冷寒意!
千里纵横,无人可挡!!
匈奴王庭之中。
号角骤然大乱!
王族惊起,贵胄失色,重臣面如土灰!
“汉军?!”
“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恐慌如瘟疫般扩散。
营帐之中,杯盏翻倒,火盆倾覆,战马嘶鸣,妇孺哭喊交织一片!
那不是战斗。
那是屠杀的前奏!
风沙狂卷!
天地昏暗!
那支如离弦之箭般的骑兵,已经冲入王庭核心!
他们不恋战,不纠缠——
只杀关键之人!
只斩核心之位!
霍去病一马当先,长枪横扫,直接撞入护卫最严密的中军!
铁甲相撞,火星四溅!
一枪刺出!
贯喉而过!
再一转身,横扫而出,三人齐齐倒飞!
他整个人好似化作一道移动的杀意风暴!
所至之处,尽是尸横遍地!
追击!
再追击!
他们不止攻破王庭——
更要将恐惧刻入匈奴血脉!
骑兵一路狂追,纵横数百里,踏碎营帐无数!
终于——
擒单于叔父于乱军之中!
那曾高坐王座之侧的长者,此刻披头散发,被拖下战马,面露绝望!
阵前——
刀光一闪!
其祖辈首级,当场斩落!
血溅三尺!
震慑全军!
与此同时,相国、当户等高阶贵族,被成批擒下!
昔日高高在上的权贵,此刻跪地如泥,瑟瑟发抖!
……
战场之上。
霍去病亲手所斩——
两千余众!
他战甲之上,血迹层层叠叠,早已分不清敌我。
但那双眼——
依旧冷静、锋利、毫无波澜。
好似这一切,不过是理所当然。
铁骑踏过。
血流成河。
大地被染成暗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绝望。
匈奴阵线——
彻底崩溃!
有人弃甲而逃!
有人跪地痛哭!
有人甚至仰天嚎叫,声音嘶哑如兽!
“这是何等煞星——!”
“天要亡我族吗——!!”
恐惧,已经不再是情绪。
而是信仰崩塌后的本能!
黄沙之上。
唯有霍去病立于风中。
战马低嘶,长枪滴血。
他抬眸远望,目光穿透沙暴,直指更远方的草原深处。
冷冽。
孤绝。
如神。
那一年。
霍去病——
年仅十八。
……
凯旋之日。
长安城门大开,万民相迎!
旌旗如海,鼓声震天!
刘彻亲临城前,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心中激赏!
他望着那披甲归来的少年,声音沉稳而有力:
“此子勇烈——”
“冠绝三军!”
一语落下!
群臣震动,天下皆闻!
“勇冠三军”之名,自此镌刻史册!
千载之后——
依旧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