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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序川回京

作者:楚辞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裴景明挑了挑眉,探出车帘顺着许微澜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谢序川牵着匹白马,正慢悠悠往这边来。


    “还真是他啊?”裴景明忍不住笑道。


    许微澜原地蹦跶了几下:“这小子坏着呢,我刚刚牵出马,就见他坐在马上,端得很。”


    他正说着,谢序川也来到了车帘前,满带笑意地朝二人行了个礼:“愚兄见过二位贤弟。”


    许微澜当即表示不满,伸手捶了一下他肩膀:“谁是兄谁是弟啊?不就比我们大了一个月、半个月而已,还想占我们便宜。”


    裴景明笑得不行,关于年纪这个话题他们年少时就争论过好几次,上头了还会大打出手,谁都不服谁。


    “你上次回信不是说要到年底才能回来吗?怎么提前了?”裴景明笑问。


    谢序川没躲过许微澜的捶打,闷声笑道:“本来是要年底那会才能回来的,来接替我一职的那位年轻人很能干,没几天就交接完了,我不好再待下去,便提前回来了,刚进宫跟陛下述完职,杨公公送我出来时说王爷要进宫,嘉言也要进宫,我便在宫门外等着,想着给你们个惊喜。”


    许微澜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你啊,我说怎么我们都到了,门外的公公还让我们等等。”


    明武帝会见臣子向来是前面一位完事了,再由杨公公带着人从另一边的侧门出去,后面一位再从正门进来。这样一来,可以避免一些臣子之间不必要的麻烦。


    裴景明点点头,脸上笑意不减:“那今晚去我那喝酒?”


    谢序川本想应好,但又犹豫了一下,裴景明眨眼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朝朝最近应该不会来我府上,你放心。“


    “不是放不放心的事,主要是怕公主不自在。”谢序川笑道。


    许微澜啧啧两声:“我看是你不自在就是,公主这两年稳重多了,也不会像当年刚被赐婚时那样怼天怼地的,像个小炮仗。”


    谢序川笑了笑,没说话。


    在宫门外聊天本就惹眼,裴景明见进进出出的官员都在打量他们,手一松,车帘直接落下:“再聊下去人越来越多了,直接去王府吧。”


    案子基本上已经告破,后续怎么处理那是朝廷要考虑的事了,三三昨晚跟裴景明演完戏后,便说今日就要回酒楼,裴景明就让十一把之前允诺过的二十两给她,三三之前从他那里拿到的二十两还没花完,便让他一同保管这一百二十两。


    本来进来住的时候就没带什么包袱,如今要走了,那自然也是两手空空回酒楼。


    三三穿好衣服,检查了一番,既没多带走什么,也没落下点什么,关好门便走。


    她出王府大门时,正好撞见裴景明刚从马车上下来。


    “这就要回去了?”裴景明在轮椅上坐好,十一给他披上了大氅。


    “嗯,多谢王爷这几日的……照顾。”三三有点卡壳。


    “不客气,也多谢三三姑娘的帮忙。“


    许微澜骑着马从后面追了上来,见着三三便大声招呼:“三三姑娘这是要回去了?”


    三三循声望去,只见许微澜身旁还跟着个人,身形提拔,气质儒雅,风度翩翩,跟轮椅上的裴景明倒有点像一类风格,但说不定裴景明腿还健全时更加意气风发?


    许微澜下马时,三三才回他:“对,案子结了,我要回去继续打工了,大人告辞。”


    “王爷,告辞。“三三冲二人抱拳行礼。


    谢序川下马靠近许微澜时,三三已经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珩清,嘉言,这姑娘……”谢序川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斟酌着用词,“怎么有点像温将军家的女儿啊?”


    裴景明瞳孔微缩,但很快就收回了那点惊讶,平静问道:“何出此言?”


    “对啊,何出此言?”许微澜跟着附和道。


    “我刚刚在马上,自上而下看她,”谢序川抬手比划了一下,“就这个角度,发觉她很像温将军家的女儿,我本来也没往那想,是刚刚咱们在宫门外的时候,我瞧见温将军了,这才联想到。”


    许微澜诶了一声,看向裴景明:“其樾这个角度我们确实没试过,可能真像也说不准。”


    裴景明示意十一推他进门,淡淡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长得像也不能说明什么。”


    许微澜点点头,又伸手去搭谢序川肩膀:“确实,其樾,我跟你说,这个三三姑娘……”


    三三穿过长安街,路过朱雀坊,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瞧着以往熟悉的商贩都在自己的小铺子前忙活,不由得感到一丝安全。她住在王府的那几天,虽然吃喝不愁,各方面都有人伺候,但她却感到不踏实。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生活,所以让她感到惶惶不安吧。


    她仰起脖子望了望天,这个时候回去跟老板娘打个招呼,还能干一会活,晚饭就会有她的份了,太好了,又省一顿!


    三三想着想着弯了弯眼,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起来。


    挨近年关,东京城里一天比一天热闹,人也是一天比一天多。来财酒楼里每天都人满为患,吃饭喝酒的客人多,打酒的人更是不少。


    “我住东京城这么多年了,酒喝了不少,但最让我难忘的的还是李老板娘亲自酿的酒,这醇香浓厚,这口齿生津,着实让人难忘啊!”挨近窗边那里坐了两位客人,其中一位已然喝完了碗里的酒。


    三三路过窗边正准备进门时就听到这客人的夸赞,笑盈盈道:“那真是我们老板娘的荣幸呐,这位客人今日可要多喝一点,要是卖完了只能明日喝咯!”


    “还限量啊这酒?”跟那位夸赞的客人一桌的男子许是第一次来,有点不明所以。


    三三边走去后院找老板娘边回头答道:“是啊,这芳菲酒每日限量两百瓶!”


    这主意还是三三给老板娘出的,酿酒这活费劲,起初是不限量的,结果导致供不应求,老板娘想留住客人,多赚点钱,便没日没夜地酿酒,把其他活都交给三三她们干。三三就跟她说,物以稀为贵,要是酒是限量的,客人为了喝上酒,肯定会早早就来排队,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吸引客人,而且也可以把芳菲酒的名声给打出去,脚踩天香楼,拳打英雄楼,从此响彻东京城。


    老板娘本来是不太相信的,三三便建议她可以先试试水,不好的话再说。老板娘自己酿酒也累得很,犹豫几番之后便按着三三的说法试了起来,每天的酒限量,还将原来的桃红改名为了芳菲,结果还真是出人意料,芳菲酒卖得越来越好,名气也大了起来,还有人来问她酿酒配方。


    三三掀开帘子,瞧见老板娘正背对着外面,手在脸上胡乱擦了擦。


    “老板娘,我回来了啦。”三三有点拿不准老板娘现在是什么状态,便放低了声音。


    那微胖的身影一听到她声音,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三三箭步上前,关切问她:“老板娘,你这是怎么了?”


    老板娘撇开她手,声音有点嘶哑,眼眶也红红的,但还是摆出了一副臭脸:“没怎么,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干活去。”


    三三拉住她胳膊:“我干活啊,这不是看你哭了……”


    “谁哭了?我才没哭!”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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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嗓门大了起来,“别管我,干你活去!”


    老板娘扯开三三的手,径直往厨房走去。


    三三无奈,也不敢再追着她继续问,准备干活的时候偷偷问刘雁。


    店里的生意一直都挺好的,临近过年了更是如此。三三和刘雁的身影不停穿梭在厨房、后院和前厅。


    "三三!这边再上个红烧鱼!”


    “雁子!再上壶酒!”


    “三三,过来收拾桌子呀,不然我们怎么吃啊?”


    ……


    三三半天忙活下来,晕头转向的。


    远处黑色天幕下的白光逐渐散去,只留下一点余光。三三靠坐在门口,肩上搭着条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毛巾,黢黑且粗糙,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三三你还不去拿饭?”刘雁端着碗饭靠了过来。


    三三回头冲她笑了笑:“这就去,给我看好位置啊,凉快着呢,别让李大力给我抢了。”


    刘雁一屁股坐下,扒了口饭:“放心,我坐着呢,快去吧。”


    三三动作很快,没多久也端了碗饭回来,立马盛满了酸菜和土豆还有点肉。


    三三挨着她坐下,边扒两口饭边开始打听:“雁子,我今天回来的时候,你猜我看到了啥?”


    刘雁问:“啥?”


    三三咽下嘴里的饭菜,神秘道:“我看到老板娘在哭。”


    刘雁低头扒饭,没应声,三三也不急,继续埋头扒饭。


    她刚刚扒到一半,刘雁开口了。


    “三三,其实这几天老板娘都在哭。”刘雁已经吃完了饭,端着个空碗,叹了口气。


    三三歪了歪头,满脸疑惑看着她。


    “哎,是芳菲酒的事,”刘雁又叹了口气,“天香楼的人这几天最近一直找老板娘,想从她手中买下酿酒秘方,老板娘自然是不肯,结果他们说,不卖的话来财酒楼就没了。”


    三三一边听她说一边扒拉饭菜,听到这里差点被噎住,梗了好一会脖子,才红着眼问:“没了是什么意思?是要拆了酒楼不成?”


    “天香楼背后有靠山,据说是个大官,他们的意思是如果不卖这秘方,他们就要强买下来财酒楼,再把所有人都赶走。”


    “老板娘起初是不信的,但是这群人经常来这里闹事,就占位不喝酒不点菜,还大声吆喝,把许多客人都吓走了,前几天比较猖狂,老板娘报官之后,稍微好了一点,但是,”刘雁深深叹了口气,“但是县尉也在暗中劝老板娘把秘方卖给天香楼的人。”


    蛇鼠一窝啊,三三想。


    “三三,你说要真卖了秘方,来财酒楼还能有生意吗?如果不卖的话,我们是不是都要卷铺盖走人了啊?”刘雁耷拉着眉毛问三三。


    三三扒完最后一口饭,嚼了几个来回,才道:“这难说,先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


    三三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又拍了拍刘雁的肩膀,转身就回厨房了。


    三三洗好碗就上楼去找老板娘了。


    来财酒楼共三层,一楼二楼招呼客人,三楼就是她和老板娘的住处。


    三三心里其实也拿不准该怎么办,在老板娘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每次抬手想敲门的瞬间又唰地放了下去,继续来回走圈。


    就这么走了好几个来回,刚刚吃饱的肚子都要平坦了。


    三三站定在门前,咬了咬牙,抬手就准备敲门。


    结果老板娘开门了,三三下手太快,一下子收不回来,直接敲在了老板娘额头上。


    “我……我可以解释的……”三三虚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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