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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chapter27 香火

作者:傅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chapter27香火


    这一觉畔宁睡得并不安稳。


    高中时的光怪陆离再一次上演,虚晃的画面里有时是身着校服的陈漾妮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姿态,挑剔凉薄地伫在一旁袖手旁观,转瞬是沈睦和下了班打着雨伞来接自己放学回家,奇怪的是随着那道模糊熟悉的身影走近后,周边的一切慢慢清晰起来。


    雨季的潮湿,青草泥土的气味,望不见尽头的日落,以及——跑来少年嫌弃又嚣张的姿态。来人略带恶劣地询问道,“喂,哭了没?晚课拖堂了几分钟而已,真是娇气。”


    清越的声音从上方悠悠传来,宽大透明的伞檐笼罩住了两人,遮挡住了所有的风和雨。鼻尖的酸涩逐渐蔓延开来,模糊的视线中,畔宁慌乱地用手背抹去。


    “麻烦。”对于畔宁此刻展露的脆弱,他只是嗤笑了声,和往常一般表现着漠不关心,下一秒,畔宁视线中却多了一包清风的纸巾。


    还没得及接过,身后远远传来少女活泼张扬的一句,“江予灿,好巧啊!你也是这个点放学吗?”


    “这位是……?”她没回头,却也认出了陈漾妮的声音。


    梦醒了,畔宁摁断了打来的第一通电话。


    清晨的六点半,距离她定的闹钟还有半个小时。


    畔宁这个人有点强迫症,一旦定了某个点的闹钟,就一定要在那个点起来,多一分,少一秒都不行。


    但此刻,没有睡醒的畔宁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回拨了回去。


    周日的七点半,畔宁准时出现在了JYC公司。


    看样子是一晚上没睡的林时将打印出来的报告递给了畔宁,眼下是深深的黑眼圈,神色憔悴,“这是我昨天发现的检查报告,我那天没去,所以这份就诊报告应该是炀子的。”


    畔宁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他最近有接触什么人吗?”


    话才刚说完,就有一个人提溜着两袋早饭走了进来,透明的塑料袋,装着刚摊好的蛋饼,畔宁撩眼,一袋早饭就那么放在了自己的旁边,伴随着一句不冷不淡的,“吃点早饭再聊。”


    大概是对林时说的,畔宁猜测着,轻声道,“谢谢。”


    因而也恰好忽略了林时看到早饭时一脸的匪夷所思和意外,他受宠若惊地拿起江粲带来的早饭,咬了口,边吃边嘀咕道,“你楼下买上来的?”


    “谁说的?我早上刚做的。”


    这时,对面默默吃饭的人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时和江粲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畔宁。


    “畔警官你小心点,别噎到了。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一杯?”林时下意识地关心了两句,却听身边的人幽幽道,“都多大的人了,吃个饭都会噎到。”


    闻言林时扭头立马给江粲递了个眼神,挤眉弄眼的。


    林时:你是和人家有仇吗?说得那么刻薄。


    江粲只是看了眼他,淡淡地移开视线,仿佛是在不置可否地反问,和你有关系?


    林时眨眨眼:当然有关系了,人警察可是我们在警局唯一的人脉。


    眼见在江粲这里沟通无效,林时叹了口气,从饮水机那边给人畔警倒了杯水,畔宁接了下来,将方才吃饭时看着的手机倒转了过来,让对面的两人可以清晰看到。


    “半生赤诚,半生虚空。遇木则明,遇水则终。”


    “好风借势,扶摇直上。烟飘满堂,等闲视之。”


    她念完信封上的字后,看向了两人,认真道,“你们对两句诗有什么想法吗?”


    男人垂下睫羽,重复道,“遇木则明,遇水则终。”


    他顿了下,掀眼,“是火。”


    对应上了,沈瑞口中的火。


    但此刻她保持冷静,继续往下引导道,“我在意的是后半句,烟飘满堂,等闲视之。我昨晚尝试着拆开来理解,大概是点燃的烟飘了满堂,在场的人却习以为常,有什么地方会是着了火,可所有人都不会有所异常的?”


    林时闻言,很是纳闷,“着了火还很稀松平常,哪里会有那么奇怪的地方?”他尝试帮着想了想,但是可惜他没有成为警察的天赋,越想越觉得这后半句诗诡异,问题答案没想出来,水倒是喝了十杯了。


    第十一杯,他给自己带了杯热水,顺带着给畔宁和江粲各倒了杯,“喏,你们俩喝杯水吧,说不准就马上能茅塞顿开了呢?城区你们就不用想了,首川城区内抽烟都会被罚款500元以上,你们就往郊外的地方想想吧。”


    郊区?畔宁脑子好像快要抓住了什么。


    香烟,香点燃的烟。


    会议室内传来异口同声的一句,“是寺庙。”


    林时跟着细细想了想,这才恍然大悟道,“烟飘满堂,等闲视之,指得就是寺庙啊,加上之前的火,连起来不就是香火吗?”


    “城北有一处国安寺,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处寺庙。开车过去只要一个小时。”畔宁自然也想到了这点,她正准备辞行离开,不料,身后的人叫住了自己,“我和他去过那里,说不准能想起些什么你们不知道的,一起吧。”


    公务在前,畔宁顾不上个人恩怨,面对愿意配合的知情人,她点点头,“行,你跟上。”


    徒留在会议室的林时一脸纳闷:这人什么时候陪炀子去寺庙了?先不说炀子这人会不会去,这人可是口口声声自诩求神不如求己和宁死也不拜的。


    不过,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让他来不及开口就是了。


    —


    畔宁本意是想自己一个人先过去,没想到还带上了个江粲,所幸,这人就乖乖地窝在副驾驶座上,也不多言。


    这样的安静,还挺少见的。


    畔宁心想,要是放在之前,大概只有两个人赌气的时候才会这样相安无事,共坐一个屋檐下。


    “陈斯炀在你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例行的询问,畔宁在陈斯炀失踪后就来过一次,之时当时江的粲因为通告不在。


    “敏感,内耗,不自信的人。”这倒是有点让畔宁没想到,江粲大概是团里第一个那么形容陈斯炀的人。


    “怎么,很意外吗?”正午的阳光有点刺眼,他伸手拉下挡板,“爱豆本质就是一种包装,大部分人爱的只不过是那一层包装,没有人会爱包装下的真实。”


    “所以你爱的,或许也不是真实的。”


    这句话意有所指的意图太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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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显,畔宁连忽视都做不了,于是硬着头皮往下道,“没什么不好的,演出来就演出来好了,没有什么是完美的,愿意装就好,这就足够了。”


    “是吗?”


    “是的。”畔宁回答得飞快,生怕这人再多质疑些什么。


    “所以你喜欢的是包装后的他,而不是真正的他。”


    对于这个问题,畔宁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解释了句,“包装也好,不包装也好,我喜欢的是这个人,所以哪里有什么真实不真实,他呈现给我的,都是他身上的一部分。”


    “没看出来。”他只是幽幽评价了句。


    “嗯?”畔宁有些疑惑,“没看出来什么?”


    “你倒是挺喜欢顾垚。”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畔宁又整咳嗽。


    好端端的,怎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额……没错,我是真爱粉,钻石粉来的!”畔宁义正言辞地捍卫着自己心中压根就不存在过的顾垚,开口的瞬间就在心底朝着这位无辜的哥们道歉了。再借用一下你的名义哈,哥!


    我保证下次会找个更合适的理由的。


    畔宁有点欲哭无泪,果然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去圆,这句话是真理啊!


    不过,面上她还是神色自若地夸赞道,“他这人吧,跳舞好,长得帅……”


    “哦,那你眼光挺差的。”副驾驶座上的人还是一如既往毒舌。


    “……不会说话,也可以不说话。”


    “眼光不好,也可以别睁眼讲假话。”


    两个人一来一往的,就那么吵到了国安寺。


    晨雾刚刚散尽,山下望国安寺,露出山门半个轮廓。


    凹凸不平的青石台阶被络绎不绝、访问而来的香客们的脚步磨平,缝隙里青苔倔强地冒出头。两棵参天的银杏树守在寺前,像是巍峨的门神——据说这是一位宋代僧人亲手所植的,一直守着国安寺到了现在。


    风过时,满树银杏叶沙沙作响,像是僧人的诵经声。


    畔宁抬眸,不巧,在山门口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挽着妇人踏进了寺中,她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那妇人的身影和童年里那道背影几近相似。


    明明是朝思暮想了那么多年的人,明明是贯穿了自己生命中大部分时间的一个人,可是在此刻,畔宁却没有勇气追上去,直到身后的人跟了上来,询问,“怎么了?”


    她压下心底的涌动,摇摇头不在意道,“没事。”


    可眼中没来得及隐去的复杂情绪还是被江粲捕捉到了,他抿唇,没有揭穿畔宁,而是看向了寺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许是周末,今日的国安寺来了很多人。


    畔宁抬脚,踏过高高的门槛。寺庙中烟雾缭绕,满是来虔诚祈祷的香客们,在杂乱的人群中,她察觉到从踏入寺门开始,暗处始终有一道观察的视线悄悄追随着她。


    她目光上下左右寻找着,很快找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黑衣男人鬼鬼祟祟的,大半张脸藏在帽檐下,正当畔宁准备追上去,那人似有察觉,拔腿就跑。


    突然,身后有人喊住了畔宁,“你怎么也在这里?”


    “江畔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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