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会儿饿死，一会儿撑死，主播精神状况还好吗？】
【主播是不是困得睡着了，嘴说瓢了。】
弹幕一堆人在质疑。
偏偏陆询没有反应。
郁因说的确实很迷惑，但是陆询莫名觉得，郁因有他的道理。
郁因漂亮的手指划过桌面，似乎纠正半分的意思：“能收养流浪犬，并且肯承担一只病犬的人并不多。”
郁因看过麦芽，很可爱，长毛，田园和西藏梗犬的混种犬。
加上郁因询问过陆询，麦芽流浪时，确实有很严重的皮肤病的前因。
郁因几乎可以推断陆询是怎样的人。
郁因：“你能在自己有大量经济基础的情况下，选择领养一只带着跳蚤，毛打结且皮肤病的麦芽。我想，你应该会对麦芽的宠爱不会少的，甚至过多。”
陆询镜头是反转的，他并没有露脸，只是听着郁因的分析：“……”
郁因的语气极其平静：“根据推测，收留流浪狗对你来说，是一个突然动作。在此之前，你大概没有收留、收养任何的狗，甚至宠物的经验。”
郁因：“所以我推测，你不善言谈、不善表达。甚至，麦芽刚接回家的时候，你对它的关心只停留在心里。导致麦芽刚回家的时候，看到的是你，板着脸给它买狗粮，喂狗粮的。”
【我不行了，X哥虽然没露脸，但是我脑海里也是一个西装革履板着脸，不苟言笑的脸。】
【X哥好像没反驳，真是这样？】
陆询不至于否。
【笑死我了，那板着脸，还心软领养，好反差萌。】
郁因：“狗狗怎么会不恐惧一个陌生的环境，甚至是一个陌生板着脸的人呢？”
【我不行了，好有道理。】
郁因：“所以狗狗因为过于警惕，不吃你的东西是很正常的。而且对于流浪狗来说，他平时最多吃到的就是垃圾桶的里剩下的骨头，路人投喂的火腿肠，和店主投喂的鸡屁股鸭屁股。高油高盐喂养出来的狗狗，一开始吃不了狗粮都是正常。”
郁因：“但你却错误判断，判断麦芽不喜欢狗粮，甚至纵容麦芽不吃狗粮。”
一字不错。
全对了。
【X哥：我都有钱了，纵容纵容孩子怎么了！】
【X哥：咱家有条件！宝贝麦芽，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狗狗又不是只能吃狗粮！很多食物新鲜的也很健康的！！】
陆询没有说话。
郁因视线扫向了桌面：“那包牛肉干就是你平时喂狗的食物。”
郁因：“也是你让保姆一日三餐投喂麦芽的东西。”
【什么东西？】
【牛肉干？？】
郁因：“但你也应该细微察觉到了吧，一开始麦芽能吃很多，越吃越开心，但是后来，越吃越没精神，越来越不爱动，甚至站起来还会晕倒吧？这些都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低血糖的缘故。”
【啊？我靠，我家狗要是知道有别的狗天天吃牛肉干，得馋死。】
【宝宝别看，都是假的！！都是生成的！！这不是真的！！！没有狗狗天天吃牛肉干的。】
郁因：“长期吃零食，可能会让狗狗的身体产生长期营养不良、供给不足、低血糖等问题。”
郁因扫向那几箱子新到的牛肉干：“不信的话，你可以把牛肉干摆在它面前，看看它什么反应。”
陆询照做。
谁都以为麦芽会很乖顺跟过来。
却不想，等到陆询转头的时候。
众人却在镜头里——
看着麦芽如临大敌一般。
一个起跳、冲撞！
“砰”得一下，撞翻了全部箱子。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我宝明明很饿，却还是坚决报复箱子，看来支持牛肉干确实不好受。】
【有钱人的喂养方式也太极端了。】
麦芽似乎越想越委屈，看到牛肉干就像是受刺激一般，眼睛很快就红了。
没有办法，陆询只能听着郁因的指令，把自己买的几大箱牛肉干都收了起来。
【没想到大佬也跟我一样，狼狈收拾烂摊子。】
【自己主子，自己宠着喽。】
陆询收拾完箱子，回想郁因的话后，他不得不承认，郁因说的都对。
他确实只给麦芽吃了这类食物。
但是。
陆询：“牛肉干不能当正餐？”
郁因：“你每天都吃牛肉干，顿顿都吃牛肉干可以吗？”
陆询不太理解。
作为一个人，他的一日三餐也非常单薄。
比如早上的黑咖啡，午餐的伊比利亚火腿，晚餐蔬菜沙拉亦或牛排。
对陆询来说，进食仅仅只是完成任务。
所以陆询很难明白正常人的饮食诉求，以及，一条狗的基本需求。
陆询：“……”
陆询惜字如金的日常被打破：“牛肉干可以增强肌肉、改善毛发、锻炼牙齿、强健骨骼、促进发育*。”
陆询语气冷冰冰的，没有半分浮动，像是轻轻松松就在脑子里，找到了昔日写在包装袋上的益处大全。
【？？哥这是背诵吗，大佬就是大佬，连这种事情都能过目不忘？？】
【X哥这样子，我甚至觉得他能背诵配料表吗？？？】
陆询扫过评论区：“可以。”
【？】
陆询：“只有牛肉。”
【不愧是X哥，应该是用的特定的牌子吧？特别健康的那种？？】
陆询：“牛肉是我名下牧场里新鲜的牛肉，交由特定的宠物工厂进行定制的牛肉干产品。”
【？？？】
【好小众的词，哥名下的牧场？】
【一头牛都要几万块呢，哥有一堆？那得多少钱啊？？想象不到了。】
【（狗头）实不相瞒，本人旗下也有资产：一包吃了一半的牛肉干。】
【（狗头）那在下的资产也很充盈，在下的资产就是此时手里的一罐牛奶，吨吨吨，好喝！】
陆询：“是，麦芽食用的肉牛，品种和培育方式都是特地精心挑选。为了保证质量，牛还会听音乐。”
【？？？】
【麻麻，都是话，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了。】
【大佬，还缺保姆吗？我可以伺候麦芽，真的！给我开点工资就行，如果能给我吃一口听音乐的牛更好了。】
陆询扫向一直没有开口的郁因：“以及，麦芽的食物，不止都是牛肉干。”
郁因细瘦泛着薄薄水汽的手指，轻敲出细微的声响：“你每天牛肉干鸭肉干鸡肉干换着吃，没几天也会上火吧。”
陆询：“……”他不懂，他从不吃零食。
他只知道，只有他给麦芽牛肉干的时候，麦芽会摇尾巴靠近他。
郁因：“因为麦芽是流浪犬。最开始的时候，麦芽对新环境恐惧，进食欲望很低，所以才不吃东西的。后来等到你投喂牛肉干的时候，他已经和你有些熟悉了，刚好吃了，才给了你只吃牛肉干的错觉。”
郁因：“而且，他也没有吃过狗粮，对狗粮没有认知。作为流浪犬，他的食物大抵倾向于人类吃的食物，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最好用牛奶泡一下狗粮给他吃，即使不吃，也不要逼迫他，循序渐进就好。”
陆询：“受益匪浅。”
用户【X】，给主播砸了【20个嘉年华】：感谢。
郁因：“不客气，你有经济基础，之后就找个合适的兽医再检查一下吧。”
陆询：“好。”
陆询下麦。
评论区又一次极其鲜少地陷入了沉默。
而后，发出了剧烈的情绪——
【不是哥们又是20个！！？】
【难道现在嘉年华有优惠券了吗？20块钱一个？？？我靠，这哥们砸了12万啊，12万啊，现在才23点，主播坐了还不到半小时赚了12万吗？？太夸张了，我也想做主播。】
【你没这能力。】
【我哭了，现在学行吗？】
【小心心10个。】
【小心心20个。】
【热气球1个。】
【热气球1个。】
……
直播间里窸窸窣窣的议论有很多。
陆询下播之后，郁因直播间里，陆陆续续有人刷起了小心心和热气球。郁因有时候会举牌子笔芯营业，让直播间里忍不住嗷嗷叫，截图。
等到陆询确定兽医即将到来后。
陆询才极其鲜少地，打开了自己被人莫名其妙拽进去的【云港72霸】群。
让人意外的是，群聊还在继续，但是参与聊天的人，却不是常驻的【跟哥去兜风】【叫我关爷】，而是刚刚两人不管怎么艾特，都不肯说话的X。
作为X的陆询，一向漠视人际交往。
但是即使是这种情况，群里的人也时常因为陆氏集团的地位，尊称他为老大。
即使，陆询并不在乎。
陆询点开群聊，发送消息——
【X】：你说修女忏悔室，很有用，等兽医来后，我会进一步检查。
【叫我关爷】：那哥，我立大功了，嘿嘿，这个忏悔室最近宠物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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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错，才一个火箭呢，不是太大问题他肯定能解决的，我最近也去找来着，但是我家狗的问题，他解决不了，哥你能解决太好了。
陆询挑眉。
【X】：火箭比嘉年华贵吗？
陆询不玩直播平台。
但是有点想睡但必须COS这个主播的直播间人数很少，陆询刚刚退出的时候，只有几千人。
想来是人数不多。
降价了。
陆询打开手机，打算回去补。
叫我关爷的ID却发了个？。
【叫我关爷】：@X，啊？啥，不是啊，哥，不就是忏悔室今日营业那个直播间吗？收的是火箭啊。
陆询的记忆很好，他很确定，自己进的不是这个直播间。
是一开始只有几百人的——
【X】：来忏悔室忏悔吧。
【叫我关爷】：？？？不对啊，我刚刚还看他直播呢！你进错了吧？？
【X】引用历史回复【【X】：火箭比嘉年华贵吗？】】
叫我关爷终于意识到他哥这是要叫他回复——
【叫我关爷】：不用啊，陆哥，火箭1000，嘉年华3000块呢，不一个价格呢。
【X】：。
【X】：好。
？？？
叫我关爷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陆询的头像黑了。
叫我关爷：陆哥现在问嘉年华什么意思？
他哥难道在盗版直播间咨询时，用的是嘉年华？？
这个主播怎么敢啊？
他们虽然有钱，但是也不至于，大方到到处撒钱吧？？？
除非真的有用，除非能帮他的狗解决问题，不然就是坑人的，叫诈骗。
叫我关爷不爽地搜索来【忏悔室忏悔吧】的关键词，才发现这个ID确实不是他推荐的主播。
最开始，叫我关爷确实也怕误伤，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留言。反而看着郁因少的可怜的3000人在线人数。
和安静的直播间里，郁因的挂价——
？
一个嘉年华陪聊一次。
十个嘉年华咨询一次！？
他陆哥难道来的就是这个直播间吗？？？
这种骗子感觉的直播间，怎么看也不像是……
能解决宠物问题的吧？
叫我关爷死死盯着直播间的评论区。
【刚刚那个X大佬好有钱啊，一口气砸了40个嘉年华，我感觉遍地都在飘钱的感觉，我要迷失了。】
？
X？
和他家陆哥的ID一样。
【麦芽真的好可爱啊，希望能养好吧。】
？？？
麦芽？
和他家陆哥的狗同名。
所以。
叫我关爷不确定的打开榜单，赫然看着榜一X的名字。
默默打开了X的账号主页。
叫我关爷看着上面提示的：你可能认识的人。
彻底陷入了沉默。
这怨种傻子真是他陆哥啊？
叫我关爷确实不缺钱，作为二世祖，一晚上给主播砸连砸几十个嘉年华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是洒洒水。
因为长期不干正经事，就找擦边主播乱看的原因。叫我关爷在擦边区名声很大。
只是一个单平台全直播间累计消费满8位数，才有的进场酷炫提示，就足以让仅有3000人的直播间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我靠，叫我关爷？这不是昨晚给舞蹈区小舞主播砸了20个嘉年华的那位哥吧？】
【我靠，竟然是活着的关爷，早有耳闻，从未遇过，没想到连这么小的直播间都能等到关爷啊？】
【好有钱，合影！】
【合影！！】
消息不断闪烁。
【关爷这是逛到修女直播间了？感觉这个主播也是擦边类型的，估计是新人吧，不懂怎么擦，也不跳舞，也不说话，就在那里干坐着。】
【就算有能力，能砸钱的大冤种有钱人，也就那一个吧。】
【主播一直守株待兔，反而得不偿失了。】
【不如给关哥跳个舞，留住了，说不定比昨晚的小舞赚得更多呢！】
【我觉得也是，我们主播好好看啊。】
【今晚决定翻主播的牌子了呜呜。】
众人还在为郁因不识好歹，错过大佬感觉到惋惜。
就见直播间里，陡然弹出了新的消息——
用户【叫我关爷】，给主播【有点想睡但必须COS】砸了【1个嘉年华】：我是X的兄弟，要不要打个赌？解决我家狗的问题，我给你刷我兄弟的双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