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穆从云一段时间的调养,沈凌珏已经可以慢慢做一些康复训练了。于是每天天没亮,穆从云就在屋里听见劈柴声,一出门还能看到提着两桶水扎马步,脸憋成猴屁股蛋的李明朝。
“你两到底想要做什么!”穆从云抱头怒吼,欲哭无泪:“不是打铁就是劈柴,桶里的水撒了又挑,挑了又撒,再努力一点就要去边关充军了!”
沈凌珏和李明朝憋住笑,尤其是李明朝,这一憋脸红得不行,手里的水桶差点握不住。
穆从云真的很想睡个懒觉,看到这两人的笑脸更来气了,正准备发作就被沈凌珏打断。
“灶台上有你爱吃的酱饼哦。”
这话怎么这么中听呢~穆从云眯起眼,眉毛弯弯,一溜烟钻进厨房,全然不顾李明朝粗喘着气才挤出的叮嘱——记得先刷牙。
穆从云填饱了肚子,这才心满意足出来看她的可爱药草,顺带浇浇水除除虫。
本是给沈凌珏准备的轮椅被顺理成章征用,穆从云抱着一小袋蜜饯,边晒太阳边美滋滋地看沈凌珏复建,感慨自己医术真好。
“凌玉姑娘,今晚该放血了,别忘记。”穆从云嘴塞得鼓鼓囊囊的,叮嘱沈凌珏。
“嗯。”沈凌珏应声,穆从云的医术确实精湛,这短短一段时间就从她的血里研究出了毒药的成分和量,让她不禁怀疑李明朝的话,这样的姑娘怎么会是话本子里恶毒的角色。
“穆神医~给我梳个朝天髻~”李明朝贴过来,故意捏着嗓子和穆从云说话。
穆从云只感觉自己从头皮麻到脚底,毫不留情一掌推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你们两不会绾发就算了,还要梳朝天髻?你不知道那是已婚妇女才梳的吗?”
“知道知道。”李明朝把人推进屋里,自己一屁股在刚添置的妆台前坐下,神神秘秘对穆从云眨眨眼:“我今天带你去见见世面,以及我的智慧。”
穆从云先是用表情表示了对李明朝的不屑,手却听话地给李明朝绾起头发来:“今天要做什么大事?”
穆从云还是忍不住好奇,这段日子和李明朝两人相处,虽然吵吵闹闹,但她总觉得这两个人身上有些秘密,尤其是李明朝,一露出这个表情,绝对是憋坏的!
“一会你就知道了。”李明朝保持绝对神秘。
穆从云手很巧,那及腰的长发在她手里一拢便出现了漂亮的形状,银鎏金钗一插,一个漂亮的朝天髻便成型了,略施粉黛,铜镜里的人竟真的透着几分端庄高雅的贵气。
“你该不会要去行骗吧?”穆从云看见李明朝的装扮,月白褙子搭上浅青罗裙,收敛了这人平日里的跳脱随意,多了几分大气,要以假乱真也不是不行。
但她穆从云可是幽云谷最出色的医女啊,平日更是安分做人,从不坑蒙拐骗,她可不想成为大理寺的住客。
“不会。”李明朝信誓旦旦保证,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来一套衣裙,塞到穆从云怀里:“快去换上。”
穆从云抖开衣裙,立即美目圆瞪:“你还说不是行骗!这行头不就是富贵人家的丫鬟吗!”
可气,可恨!还让她扮丫鬟!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租来的,事成之后我带你上黔州最繁华那条街买吃的,随便买。”李明朝抛出了诱人的条件。
穆从云不争气地吞吞口水,最终没骨气地点点头:“但是我可不会骗人,要是露馅了就说是你逼我的。”
“放心,你只要安安静静站着就好。”李明朝拍拍胸脯打包票。
“你又打算干什么去?”沈凌珏抱着手臂静静地看了这闹腾的二人好一会,没忍住开口。
“当然是为了沈大姑娘鞍前马后了!”李明朝的小虎牙一露出来,刚刚塑造的一身气质形象全无:“遇到我你就遇到宝了。”
沈凌珏扶额,罢了,李明朝自己的想法太多,她也不多说,将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扔过去:“带着防身用。”
“我觉得需要防身的是我。”穆从云小声嘀咕。
“真遇到危险你可以躲在李二狗身后。”沈凌珏挑眉,学着李明朝的语气说话。
李明朝捂着胸口,痛心疾首:“你学坏了。”
穆从云无语,又问一遍沈凌珏:“你真的不需要我给你治脸上的伤吗?再拖留疤就治不好了。”
沈凌珏依旧拒绝,穆从云不解,就被李明朝带走了:“这是女子荣誉的象征,走走走,我们去干大事业。”
黔州,乌江码头
夏季日头毒辣,码头边都是摆着天麻,黄连等药材的山民,清晨采药到售卖,连水也不舍得带,渴得嘴唇上的皮卷翘起来。
几个行商正在讲着价,没有稳定供货商的山民可能一连几天都卖不出去药材,因此对着行商不断压价,只能懊恼纠结地低下头。
李明朝带着穆从云就在远处看着,也不动,急得穆从云想要上前,被一把扯住:“再等等。”
穆从云这才反应过来她还不知道李明朝意图是什么,她就是下意识想上去帮那些可怜的山民。
“来了。”李明朝嘴角一翘,缓步走到一位刚下船的男子面前。
那人在各个摊子前踱步,带着仆从挑挑拣拣,不住叹气。李明朝挡住了他的路,他疑惑打量这个忽然出现的妇人,只簪了一根金钗,却遮不住浑身的非凡气度。
“敢问夫人是?”
“听阁下的口音是江陵下来收药材的吧,可否借步一叙?”李明朝微笑侧身,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附近茶馆支起小摊子,掌柜上了一壶茶,李明朝斟了一杯推到那人面前:“黔州深山的东西是好,但山民老实,好货总是卖不出好价,所以即使有钱,没有门路也很难买到你想要的东西。”
“那夫人意下如何?”客商浅抿一口李明朝递过去的茶,行商之人惯会察言观色,并未因为李明朝是女子就生了怠慢之心。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延安周氏,我夫君周瑾现任秘阁校理。现我替娘家打理生意暂住黔州,我可替你引路一二,你的成本能比市面上少三成,且货物成色有绝对保障。”
周瑾,本书男二,暗恋女主多年,年纪轻轻任秘阁校理,未来也会成为大乾首辅,是肖凛的心腹和得力助手。
周家门生遍布大江南北,下到地方官,上到殿前司,谁都会给上三分薄面,反正周瑾又不来黔州,有这好事她不占着,那不亏大了。
李明朝打着算盘,手指轻叩桌面,淡淡开口:“考虑得如何?”
客商抬手拭去额头的汗珠,神情尚有疑虑:“可夫人三言两语我怎么确认您是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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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之妻呢?”
“你若被骗大可去黔州知府状告我便是。”李明朝娇俏的脸上出现一丝怒容,作势要起身:“我本意也只是从中抽取一成辛苦钱,并无与你争利之心。既然阁下有疑,那我想……”
“谢夫人留步,在下姓王,既然有谢夫人作保,那在下自然是放心的。”说着客商一挥手让家仆拿了一张采买清单递上:“那就有劳谢夫人了。”
“从云,拿着吧。”李明朝只是轻轻一瞥那份清单,显然是看不上这些利润的:“王掌柜以后叫我李姑娘便好,我虽利用夫君之名为你作保,却不以他名义行商,还请谅解。”
穆从云接到信号,赶紧接过厚厚的一份名册,心里盘算着这得赚多少啊,李二狗真能装!
“自然自然。”
“那便申时码头见。”李明朝依旧保持着势在必得的浅笑:“届时我会带着你需要的货物来此,你只管安排船只。”
“李姑娘留步。”客商又叫住了她,眼神示意家仆送上一叠银票:“这是我与李姑娘合作的诚意,剩下的一半卸货时交予姑娘。”
“好。”李明朝应下,穆从云就这么收获了一叠银票,差点尖叫出声,却还要极力保持大户人家丫鬟该有的淡定。
两人确定走远以后李明朝才喊穆从云:“怎么样,厚不厚。”
“李二狗你还真是行骗好手啊!”穆从云激动地拿出那一叠银票,让李明朝感受其厚度:“我还没见过那么多钱哩。”
此时某人不愿去大理寺做客的决心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怎么说话的,我们读书人这不叫骗,这叫利用信息差,唉和你说了也不懂。”李明朝压不住上翘的嘴角,她牛马几年的经验也是有了用武之地,一下就赚到了现代半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别乐呵了,我们现在跑吗?可是我不是很想被通缉,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坏啊?”穆从云小脸皱成一团,开始纠结起来。
“跑什么?我们还没赚完呢。”李明朝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看我?”
“对啊,名册上的药材成色你识得吧?”
穆从云点点头:“这很简单。”
“好。”李明朝满意,将人带到几户山民家里。
“吴伯张叔!”李明朝和进了自己家一样自然,冲着大门一喊,几户人家就开了门:“前几天答应你们的单子,喏,备货吧,要成色好的,那人是金陵的大户人家,他要是满意的话说不定会长久合作呢。”
几个山民脸上的褶子都笑得堆在一起,连忙叫人把药材一箱箱往外抬。
“说好了啊,我给你们找的客商出价可比市场高,利润得分我三成。”李明朝一边指挥这穆从云检验药材,一边和山民说价。
“那是自然的。”
这几户山民是她踩点了很久看上的,为人处世过于老实,导致家里到现在还是十分贫困,李明朝一来就送了那么大的单子,他们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马上就把钱给李明朝点上了。
“夫人,药材没有问题。”
李明朝满意微笑,挥手让人将成箱的药材抬走。
穆从云又接过一笔钱,虽面色不显,却在心里大为震撼,这个人都不是行骗,那是空手套白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