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又继续跟老陈探讨改造其他几台机器的事宜,只要几台机器都能达到这台的效果,边防战士的冬衣就有着落了。
后续的半个月,陈工带着几个年轻的技术员,又陆续改造了三台车床,还改进了纺织车间的几台关键设备。
每次改进,都让生产效率大幅提升。
林雅的中空涤纶棉项目因此受益,喷丝板的供应问题基本解决,生产进入快车道。
十月底的北疆,第一场大雪已经封山。
边防三连的驻地银装素裹,连长站在哨所前,看着战士们一个个拆开刚刚运抵的物资包裹。
“连长,这次的冬装好像不太一样!”一个新兵小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件深绿色的棉衣。
连长接过仔细端详。
确实不同——重量更轻,面料更挺括,最特别的是衣领内侧缝着一个不大的口袋,里面装着折叠整齐的护脸罩和手套。
“这是云州纺织厂新研制的第二代边防特种装备。”
随物资一起来的后勤干事介绍,“里面填充的是改良型中空涤纶棉,保暖性比第一代提高20%。护脸罩和手套都是可拆卸的,根据执勤需要灵活使用。”
正说着,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积雪。
连长和战士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发现手里这件衣服的立领设计得很高,几乎能遮住下巴。
“今晚零下三十五度,正好试试新装备。”连长宣布。
傍晚六点,执勤哨兵开始换装。
新兵王建军是南方人,这是他经历的第二个北疆冬天。
去年此时,他手上冻疮溃烂,晚上疼得睡不着觉。
他有点期待这次新一代棉服,祈祷冻疮不会再来,那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王建军,戴上这个护脸罩。”班长递过来,“听说这是特别设计的,说既能防风又不影响视线。”
护脸罩是细密的网眼面料,戴上去后果然防风效果显著,呼吸时热气也不会在眼前凝结成雾。
手套也很特别,食指和拇指部分可以单独翻折,方便扣动扳机。
夜里十点,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八度。
王建军站在三号哨位,凛冽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割来,但新装备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透过护目镜,他能清晰观察到边境线上的动静,手指在特制手套里依然灵活。
“建军,怎么样?能挺住吗?”两小时后,班长来查哨。
“没问题!”王建军的声音透过护脸罩有些发闷,但透着兴奋,“班长,这衣服真神了!我现在浑身热乎乎的!”
“那就好。”班长拍拍他的肩,“听说,设计这衣服的人,是专门跟我们在边防的站过岗的战友沟通过的,每一处细节,都来自咱们边防战士的实际需求。”
同一时刻,远在云州的冯厂长还在厂里熬夜。
他办公桌上摊开着从北疆寄回的第二代装备使用反馈表,战士们用朴实的语言描述着装备的优点和不足。
“护脸罩防风效果好,但长时间戴有点闷。”
“手套的翻折部分用久了容易松动。”
“建议在膝盖和肘部加厚,巡逻时经常需要跪地观察……”
林雅不是搞服装的,但是她有几十年后的视觉,她把自己的建议都告诉了冯厂长。
后续的设计和跟战士们要反馈,都是冯厂长这边在落实。
乔阳去纺织厂送东西回来,跟林雅说:“真没想到,冯厂长也是个善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