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放了一勺酱,再把素菜铺好,最后在上面放上煎过的鱼。
难道这就是六十年代版的烤鱼?
林雅食欲大动。
“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今天听了一个战士说的,正好弄到了一条大青鱼,就试着做做看。”
林雅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贺铮,“你也太厉害了吧?只是听战士说,你就会做烤鱼了。我还没吃过呢,看着就好下饭的样子。”
贺铮特别享受被媳妇夸,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手下动作却更稳了,小心地沿着锅边淋了小半碗水,“滋啦”一声,热气混着酱香猛地蒸腾起来,瞬间盈满了小小的厨房。
他盖上锅盖,才转过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蜜。
“那战士说他们家江边,支个铁锅,底下烧柴,就这么炖着吃,鱼入味,菜也鲜。”他语气平常,可微微扬起的眉梢却泄露了点小得意,“说是烤鱼,其实更像是炖。料也是估摸着放的,要是不对味……”
“肯定对味!”林雅凑近些,深吸一口气,眼睛亮晶晶的,“这香味骗不了人。”
她看着他被热气熏得有些发红的额角,心里软乎乎的。
这个平日里带兵训练一丝不苟、甚至有些严肃的男人,此刻系着她的碎花围裙,在烟火气里为她琢磨一口新吃食。
贺铮被她看得愈发得意,脑子里已经在琢磨下次给媳妇什么惊喜。
琢磨完,他转身去拿碗筷:“饿了吧?再闷几分钟,等汤汁收得稠些就能吃了。”
“嗯!”林雅应着,却没离开,就靠在门框上看他。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锅里的咕嘟声绵密又温暖,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将外面沉沉的夜色隔开。
这一刻,院子外的世界仿佛很远,这里只有令人安心的烟火气,和他。
不多时,贺铮掀开锅盖,浓郁的鲜香扑鼻而来。
乳白的豆腐、嫩黄的豆芽、透明的土豆片都吸饱了酱色的汤汁,安静地伏在锅底,上面那块煎得金黄的鱼块稳稳盖着,葱花和几点红椒碎洒在正中,色彩诱人。
他仔细地将鱼块最嫩、刺最少的部分夹到林雅碗里,又舀起浸透汤汁的豆腐和土豆片铺在米饭上。“尝尝,小心烫。”
林雅吹了吹,送入口中。
鱼皮微韧,鱼肉鲜嫩,裹着咸香带微辣的酱汁,豆瓣的醇、花椒的麻、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合香气在舌尖层层漾开。
下面的素菜更是精华,豆芽爽脆,土豆绵软,豆腐嫩滑,每一口都饱蘸着鱼肉的鲜和汤汁的浓。
“太好吃了!”她忍不住喟叹,抬头看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满足和欢喜,“贺铮,你真是……做什么都像样。”
贺铮自己也尝了一口,心里有了底,脸上却只是淡淡:“还行,下回弄到鱼,可以再试试放点别的菜。”
可他给她夹菜的动作没停,看她吃得鼻尖冒汗,嘴角的弧度就一直没下来过。
简单的厨房里,碗筷轻碰,咀嚼声细微。
谁也不再多说话,可一种熨帖的暖意,却比锅里蒸腾的热气更浓,丝丝缕缕,缠绕在两人之间。
窗上的水雾更厚了,灯影氤氲,这一锅粗糙却用心的“烤鱼”,仿佛把整个六十年代秋天的晚风,都炖了。
晚上,她感觉自己也像那条青鱼一样,被贺铮吃得一点都不剩。
“叶松舟那小子今晚洞房,我想到我的洞房,就心里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