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最过分的是,上周不是下大雨吗,瓢泼大雨,咱们在纺织厂的时候,那雨大得,都感觉车间的屋顶都承受不住那种的大雨。
你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那天市里本来要开会,但是因为大雨取消了。
咱们所里有电话的,他们也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所长那人你也知道的,比较认死理,那么大的雨还要出门。
张工拦住所长,说那么大的雨,会议应该取消了。
然后张工去打电话,就是那个人接的。
他竟然睁眼说瞎话,说还没接到会议取消的通知。
那天,咱们所里的车在纺织厂,所长就冒着大风大雨,骑着自行车去市里。
浑身湿漉漉地到了市里,结果人家跟他说,会议取消了。
真他妈缺德。”
林雅之前还真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听到她也有点想爆粗口。
“缺德!”
乔阳继续说:“所长去市里的路上,都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还是回去的时候遇到了贺团长他们团汽车连的,才把所长送回所里。
反正我听刘医生说,所长身上摔破了好几个地方,幸亏都是些皮外伤。
要不然的话,我就不是往他们家窗户扔石子那么简单了。”
去纺织厂的那段时间,林雅没有来所里,乔阳和关律明考虑到她平时工作的压力,也就没把所长摔跤又感冒的事情告诉她。
林雅听完这番话,气愤的同时也抓住了重点,“你去扔他家玻璃了?”
乔阳有点心虚,坐得笔直,双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嗯。没有伤到人,就是砸了玻璃。”
林雅:“下次这么好玩的事情,你带上我呀。”
乔阳满脸不可置信,“林工,你真的觉得好玩?”
“当然啦!乳腺畅通的事情,亲自参与才更加畅通。”
乔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下次有机会,也不一定能带上林工你的。”
“啊?为什么?”
“那什么……砸别人玻璃毕竟不是什么好事,砸完之后要跑,我感觉林工你跑不快,要是被抓住就不好了。
我这种被抓住的可能性很小,就算被抓住,请领导就完了。
林工你跟我们不一样,要是被抓了,我怕贺团长会把我关禁闭。”
说完,乔阳发现她家林工抿嘴,她又补充说:“林工,我这真的是出于大局考虑。你看,关博士也想跟我去砸玻璃,我也没有答应。
他那双短腿太寒碜了,跑起来的时候,看着两条腿已经很用力在运动,但是距离前进得很慢,没用。”
林雅根据乔阳的话,想象了一下,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儿。
“但是你一个人去很危险的吧。”
乔阳纠正说:“不是不是,我不是一个人,我跟老六一起。”
老六?
林雅知道这个人,他在毛巾厂的保卫处工作,是贺铮带过的兵,退伍之后就安排在毛巾厂的保卫处工作。
平时他和小邓来往也比较密切,似乎私底下也在帮贺铮做事。
贺铮需要带什么东西去林场,都是让老六带去的。
前几天,林雅在家里跟贺铮提到后续制药厂的工作,贺铮又说到了老六。
他的本名叫陆景荣,贺铮的意思是以后制药厂的保卫科就让陆景荣负责。
贺铮推荐的人,林雅自然不会拒绝。
乔阳说,她看到所长被淋雨之后发高烧,躺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样子,就特别生气。
也幸亏有关博士专门给配了可以消炎的药,所长很快就退烧,咳了几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