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就是我说上一句,她就能接下一句。
你可能不理解那种感觉,反正我当时真的觉得自己找到了灵魂上的伴侣。
我们当然也结婚了,领了证,婚礼也是在药厂的食堂里办的。
药厂公私合营,还有厂里原来的秘方也都上交了。
有一天,她带着我去当时办理结婚离婚的地方,到那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要被离婚了。
她跟我说得很直白,她之所以跟我结婚是任务。
任务就是让药厂公私合营顺利,让我交出药方也顺利。
至于她流露出的那些崇拜我,觉得我是她心目中最理想的丈夫,这些全都是她演出来的。”
林雅瞠目结舌。
其实关律明还有很多话收着没有说,当时他的前妻说了不少让他差点怀疑人生的话。
——我说你长得俊,你居然能听得进去?你不照镜子吗?
——我和你一样高,嫁给你这种矮冬瓜,我很委屈。
——你没发现结婚后我跟你行房的次数有限吗?每次行房,我都觉得你很恶心。
他们领完结婚证,她也调走了,据说是去了京城,并且到京城之后马上就结婚了,跟她理想中的爱人结婚的。
在今天之前,关律明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到过这段婚姻的真相。
造化弄人,女方也没什么错,她是为了工作。
至于他当时为什么没有把那些首饰拿出来,也是因为相处的过程中,她屡次表达一个意思——不应该有任何资产阶级的享乐思想和意识形态。
他不想让对方失望,自然也就不敢把自己藏了点东西的事情告诉对方。
结果就是他被弄去扫厕所之后,家里的地板被撬开,东西都被搬走了。
当然,地板里有东西,他本人还真的不知道。
据说是以前给他们家里干过活的一个泥瓦匠提供的线索,他爹疑似在搞什么名堂,泥瓦匠终于有机会在活干完十几年后再进来一探究竟。
那张床下有黄金,也是木匠提供的线索。
至于首饰,只是被搜出来的东西里的很少一部分。
关律明不太想继续首饰的话题,他又说:“此外还有五千多块的现金。”
林雅:“你还有这么多钱?”
关律明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这些钱是我顺便取的。你可千万不要觉得我是偷哦,真的是顺便而为。”
原来,有些人掌握了人事大权,想要一个正式工的名额,就得拿钱来换。
白天有人拿着报纸包了礼物,顺便塞钱去找领导谈工作的事,如果晚上赶上关律明到访,而钱还没有收起来的时候,他会顺便把钱拿走。
若干黄金,若干首饰,现金五千多。
林雅突然想起关律明刚来云州的时候那个落魄样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同时,林雅也忍不住问:“你就这么相信我?”
这个购买力,放在她穿回来之前的那个年代,应该算得上是家产数亿了。
关律明眼神坚定,“这么说吧,我看人还是很准的。”
林雅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看人很准的话,上一段婚姻算怎么回事?”
“……那属于意外。再说了,她的人品还是不错的,这一点我可以肯定。人家只是不爱我而已。”
林雅又问:“那你现在还爱她吗?”
关律明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当然也不爱了!我爱的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