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立刻呵斥:“王富贵,你不要在这里站着,赶紧离开这里,回你的办公室或者回你家里待着,过两天没有咳嗽的症状,你再出门。”
就在工作组进院里的时候,王富贵突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必须要在这些领导面前好好表现自己,所以刚才他跟领导们滔滔不绝地说自己是第一批接诊那些从钢铁厂转移过来的病人,还把张冰洁处理病人的细节说成是他做的。
反正按照张冰洁那样的性格,也不可能会跟他对质。
一个喝过洋墨水的洋狗子,敢跟他叫板?
但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竟然被这个带药过来的人给下了脸面。
突然,他的嗓子有些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院长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一步,脸色有些惊恐,“你赶紧出去呀,王富贵!这里是工作组,你在这里干什么?”
施所长微微一笑,“看来你们医院的队伍也不是很好带呀。”
院长脸色尴尬,“我先把药送去隔离病房了。”
“把我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转交给张医生。”
“我知道了。”
工作组成立之后,钢铁厂的医院的病人也全部转移到了省人民医院在最角落的地方隔离出来的病房里。
此前,厂医院的医护人员也过来帮忙。
药送到之后,张冰洁马上就让病人们服药。
此时的病人们无一例外都在发烧,有好几个病人都已经烧得意识不清醒。
听说有抗生素,了解的医生们都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
工作组要求有值班人员在会议室里等着,同时病房里的情况也会随时汇报到这里。
施所长也被安排到了医院附近的招待所。
他去招待所里把行李放下来之后,又把那个药瓶揣在口袋里,然后朝医院走去。
隔离病房之外,几十米的地方都没有人,但是施所长还是忍不住往那边走。
刚靠近,施所长就看到有个人站在一棵树下,静静地朝隔离病房的方向看去。
“您是张医生的爱人吧。”施所长问。
刘启航盯着隔离病房看了很久。
其实上个星期他们夫妻俩在家里商量了一件事——一旦感觉后面的生活过得没有尊严的话,他们就选择一起离开。
他们都是医生,想找到不痛苦的离开方式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刘启航虽然是骨科医生,但是他也知道这次的疾病传染性很强。
倘若妻子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也是要跟着一起走的。
他站在这个距离妻子最近的地方,脑子里思绪万千。
突然被人打断,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施所长自我介绍:“我是608所的所长,这次本来是林工想要来的,但是我坚持还是我过来一趟,因为我想带走两个人。”
刘启航终于回过神来,“你是林工的领导?”
“对,我叫施嘉祥。”
“施所长,你好。”
“我们林工早就想把张医生调去我们云州,但是你也知道省城和下面的地方总归条件差得比较多,而且也没有合适的机会。刘医生,不知道你是否能接受去我们所里当医生?我们所的药厂夏天的时候肯定能投产,到时候厂里也会设置厂医院,就是医院肯定不能和省人民医院的配置相比。”
刘启航眼神里闪过一道光,“真的可以吗?可是我们俩的身份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