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刚才接触的都是一些传染病病人?竟然还跑到我们行政办公室里来打电话,是不是想故意散播病毒?
当初你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是不是专门经过这方面的训练呀?
不动声色给同胞传染病毒的训练。”
隔着电话线,听到这些话的林雅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更不用说直接面对那些毫不掩饰的恶人的张医生了。
有些话林雅也不方便在电话里多说,她只能说:“张医生,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有我。你一定要坚持。”
虽然接触不多,但是林雅能够感觉得到,张医生是一个品性高洁的人,通常来说这样的人如果面对被人故意糟践的处境,她有很大的可能性会选择走绝路。
宁愿死,也不想屈辱地活着。
像关律明这种扫厕所的同时,还能给自己找乐子的人,到底还是少见。
挂断电话后,林雅马上就往方副省长那里打电话。
方副省长的秘书接到电话,然后去找正在隔壁办公室讨论工作的方副省长。
听说是林雅,方副省长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感觉头有点疼。
“你就说我不在,我在开会。”总得缓一缓。
秘书刚准备领命而去,却又被副省长叫住,“算了,我还是接吧。”
听说这个林工除了擅长搞研发和创造发明之外,也很擅长告状。
万一她一个电话打到京城去,他不是给自己惹麻烦吗?
方副省长回自己办公室的这一分钟里,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接电话的时候,他还专门往旁边的玻璃窗户看了一眼,看看自己脸上的笑容够不够。
但是接起电话后,之前心里那些建设都变得没用了。
林雅焦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方副省长,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我真是没想到,现在的医疗系统怎么这么随便,这么重大的传染病,竟然没有人将情况上报到你们省里?
省卫生厅的工作那么好做吗?
是不是每天喝杯茶,看完一份报纸,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那可是传染性很高的肺炎,死亡率那么高,传染性那么强,到现在都没有汇报到你们省里吗?”
方副省长也吓了一跳,“林工,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雅说,他们608所的实验室研发出来的抗生素,刚刚通过动物实验,正想联系一下医院这边,看看能不能选择一定的人群来用药。
她正好认识省人民医院的医生,就打电话过去找张医生,结果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不肯帮忙联系张医生。
还是张医生听说有人连续给她打电话,她才趁着没人的时候把电话打过来。
如此,林雅才知道张医生现在正在跟四个医护人员一起负责二十几例传染病例。
而且医院这边压根就不配合工作,相关的消杀工作也没做好。
还有,她在跟张医生通话的过程中,竟然还听到有人用不堪入耳的语言骂张医生。
“方副省长,人是有情绪的动物。一个正在一线传染病奋战的医生,面对这种故意打压的行为,很有可能最后紧绷的那根弦就断了。到时候,真正的做事情的医生没有了,只剩下一堆的指挥官,你觉得这么严重的传染病传染开来需要多久?”
方副省长顿时感觉后脊梁骨一阵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