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阳再次讥笑,“她居然拿这种人来跟我们林工比较,果然是脸盘子比搪瓷缸还大。”
小邓:“而且很侮辱我们团长。”
乔阳:“就是!贺团长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又有文化,跟我们林工多般配啊!这些土包子,就没见过什么叫强强联合。一心就想着人家强大的贺团长上他们家帮扶,才符合他们心目中的伟大形象。问题是,你们家祖坟冒了多少年的青烟呀?贺团长凭什么要扶你们全家上青云啊?”
小邓大声说:“冒青烟哪够,得起火才行。”
看热闹的人都笑得不行。
乔阳骂爽了,该买东西就继续买东西,压根不在意那些目光。
至于风口浪尖上的人,是哭还是在心里咒骂,更跟她没关系了。
小邓也紧跟乔阳的步伐,赶紧买东西。
他们两个人来百货大楼的任务都是帮人买东西。
608所外出不是很方便,乔阳开车进城一趟,就会帮着大家买点东西。
部队里则是不能随便外出,小邓这个勤务兵就成了大家的代购。
有了一起吵架的经历,乔阳开车回去的时候,也很爽快地把小邓给带上了。
此时的林雅正在实验室里跟关律明还有另外两个工程师在处理实验的问题,突然有人来叫她,说是有她的电话。
林雅接起来,对方就自报家门,“林工你好,我是向红化肥厂的杜庚年。”
“杜厂长,找我有事吗?”
京城的向红化肥厂经过半年的发展,又扩大了规模,今天新的车间投入生产,上级领导参加投产仪式,说了很多鼓舞大家的话。
领导们走后,厂里不管是高层的管理人员,还是最基层的工人,都提到了林工。
大家都说没有林工,就没有向红化肥厂的今天。
杜庚年也是非常认可的。
林工结婚后,就和丈夫随军去了外地,厂里也一直都给她发专家费,每个月50块钱,不算多。
这几个月,林工也没有给化肥厂这边打过电话。
今天有感而发,杜庚年终于还是没忍住打了这个电话,他代表厂里的领导和职工们感谢林工对向红化肥厂的贡献。
林雅听得起鸡皮疙瘩,连忙打断电话那边的滔滔不绝,她随口问了一句,“化肥跟上之后,农业生产的情况如何?”
杜庚年:“哎哟,今天领导来考察的时候,正好说到这个问题。领导说,我们化肥厂现在搞得那么好,让农药厂的也抓紧时间搞研发,不要给农业拖后腿。唉,现在咱们国家的农药还是在很大程度上依赖进口。我听说,今年秋收因为受病虫害困扰,减产了不少。”
“什么?农药也要进口吗?”
“对啊!”
林雅以前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没想到农药竟然也这么难搞?
她之前的研发项目里确实没有包括农药,但是她觉得化学都是相通的,只要找出原理,做起来应该不难。
挂断电话后,杜庚年却眼睛亮亮的。
他刚才听得很清楚,林工说“农药也要进口吗”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匪夷所思。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两位数的加减法当成特别难的难题,跑去问大学数学教授,然后被教授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你就问我这个?”
杜庚年一边搓着手,一边兴奋地去找抽屉里的一个本子。
那个本子是他的通讯录,一些亲朋好友的地址和电话都在这里。
他很快就翻到了一个朋友的联系电话,他们俩是老乡,一起读过书,然后他现在是化肥厂的厂长,老乡现在在柳南省的农药厂。
他给老乡打电话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的机会来了!你们的农药厂能不能像我们像红化肥厂一样,成为全国化肥厂的标杆工厂,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
林雅挂断电话后,脑子也在思考——农药的成分和原理是什么?需要杀什么样的虫?
回到实验室后,林雅问了其他几位研究员,“你们谁以前接触过农药呀?”
大家都摇头。
发现林雅竟然也在看自己,关律明猛摇头,“你怎么会看我呢?我是研发治病救人的药的,不是研究弄死小虫子的。不过你干嘛要问这个问题?你不会又想搞农药吧?”
“我是想知道农药有那么难搞吗?”
关律明问其他人,“这孩子说话一直这样欠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