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结果已经下来,各方面的指标都超过了现在的标准。杨先禹也顺利地申请到了这个行业需要的所有认证和证书。
他拿着这些证书继续去跟相关公司沟通,不出意外的话,订单这周就会签下来,订单的量也很大。
他正考虑要不要先给云州化工厂继续下订单的时候,就接到了陈先生的电话,他出差回来了。
见面的地方就在一家酒店顶楼的套房,杨先禹之前也来过,似乎陈先生把这个房间包下来了,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住在酒店。
杨先禹虽然和陈先生已经认识这么多年,并且也算是合伙人,可是他到现在都不清楚陈先生的家庭情况。
之前有一次,杨先禹来酒店的时候遇到有人来找陈先生,并且发生了争执。
他听到陈先生说了这么一句话:“你们非要我回去的话,那我就回去跟你们算一笔账,我最爱的人被你们害死这笔帐。你想要我这么做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
从那之后,逢年过节或者孩子过生日的时候,杨先禹的妻子提出要邀请陈先生一起过来,杨先禹自己都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如果他猜测的没有错,陈先生的爱人和孩子应该都已经不在了,陈先生如果来的话,看到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场面,回去后心里的孤独感肯定会倍增。
正是因为见过陈先生最孤独的背影,所以在广交会上见到林小姐的时候,杨先禹特别希望这位年轻的小姐和陈先生有点血缘方面的关系。
或许老天爷并没有对陈先生那么残忍呢?
一进酒店的房间,杨先禹就把带来的几个饭盒打开,然后摆在桌子上。
陈先生回头看到那一桌子的中式菜肴,“谢谢你太太了。”
“其实是我下厨的。”
“可是备菜买菜,这些工作是你太太做的。”
“那倒是。”
杨先禹知道陈先生的原则是吃饭的时候不谈工作,陈先生吃饭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的桌子处理了一些工作。
陈先生放下筷子就问他:“看来你在广交会上很有收获,要不然也不会几次打电话催我。”
杨先禹脸上立刻堆着笑容,“是的是的!我这次算是捡到宝了。真是没想到国内的香精技术居然这么成熟,我之前去检测机构拿报告的时候,检测人员还问我这些东西是不是本国顶级实验室的产品。”
陈先生似乎并不意外,“国内其实也是有人才的。”
“哦,对了。负责香精研发的科研人员是个年轻的姑娘,长得和陈先生你特别像。年龄大概是二十一岁!叫林雅。”
陈先生本来漫不经心的表情,听到这话之后,变得凝重而专注。
他微微前倾的身子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原本随意搭在椅背上的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
同时,他的眼神变了——从先前那种社交场合特有的疏离客气,突然变得锐利而深沉,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本质。
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的阳光正好落在他半边脸上,将他骤然紧绷的下颌线条勾勒得格外分明。
“你说什么?长得像我的女孩?二十一岁?叫林雅?”
杨先禹肯定地点头,“对!我本来都没注意到他们厂里的香精,是路过展台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姑娘,她长得真的很像陈先生你。怎么描述呢?哦,就比如她的眼睛,就像是你的这双眼睛复制到她脸上之后,又经过一些改善,让那双眼睛更加符合女性的灵动。我可以百分百肯定,如果让你们俩站在一起,所有人都会觉得你们是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