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林雅就跟潘厂长他们说:“潘厂长、吕科长,谢同志,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一会如果外面有人欢迎你们,千万记得不要提我们俩。就跟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
潘厂长他们看着林工消失的背影,非常感慨。
“现如今,像林工这种只干实事,不搞虚的,不在意那些宣传的名利的年轻人,真的是少之又少。”
吕科长非常赞同,“可不是嘛!这才叫高尚的灵魂。”
谢长钧也这样觉得,“林工特别好。”
吉普车开出火车站,乔阳从车窗探出头往火车站广场看,“好家伙!这阵仗搞得挺大呀!”
林雅也往外面看了一眼。
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工人们穿着整齐的劳动布工装,学生们系着鲜艳的红领巾,街道居委会的阿姨们也都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蓝布罩衫,人人手里都攥着一面小小的彩纸旗。
广场前方,挂着一条醒目的红色横幅,上面用规整的仿宋体写着——“热烈欢迎我市参加春季广交会同志胜利凯旋!”
车前面还陆陆续续有人往广场上走,贺铮只能把车停下来,等人过去。
于是,广场那边的动静又陆续地传了过来。
“来了!来了!”人群前排一个眼尖的小伙子跳起来喊道。
霎时间,锣鼓队铆足了劲,《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旋律震天响起来。
人群像潮水一样向前涌去,无数面小彩旗汇成一片流动的彩虹。
林雅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幸亏她不用成为这件事情的主角。
其实这趟火车一起回来的还有市轻工业局的副局长,广交会第一天传来好消息的时候,潘厂长跟市里汇报,轻工业局的副局长立刻带着几个人前往广交会,说是协助后续的工作。
回来的路上,潘厂长也被叫到隔壁车厢继续汇报着工作。
有领导重视也是好事情,至少他们制作香料需要的原材料的一切有关卡的问题都已经顺利解决。
那辆吉普车逐渐远离热闹的人群,往郊区的方向开去。
安静下来之后,贺铮突然问:“媳妇,你想我了吗?”
坐在后座上的乔阳目瞪口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隐身了?
还是说,贺团长忘记了后座上还有她这个大活人?
她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后备箱里。
贺铮其实是脱口而出,他想她,也想知道她想不想他。
说出来之后才意识到车后座还有一个电灯泡,但是无所谓了,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乔阳。
叶松舟确实是会做饭的。
他母亲去世之前,专门督促他学会了做饭。
当然,他母亲本身其实是不怎么会做饭。
虽然她在林家是庶出的小姐,但在物质方面并没有被亏待过。
就算后来结婚了,她也有自己的事业,所以并没有被家务牵绊住。
失去工作的那段时间,她也学着其他家庭妇女那样开始全心全意地操持家务。
在叶松舟的记忆里,一直很厉害的妈妈,在家务面前其实是犯难的。
比如,她连煮饭需要放多少水都学了很久才掌握好。
有一天,妈妈笑盈盈地跟他说:“松舟,你来学做饭好不好?”
叶松舟当时还以为妈妈是因为学不会这些,让他学会了再教她。
直到他学会了做饭,能一个人做出一桌招待客人的菜,能把家务做得井井有条,妈妈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