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陈春霞专门避开田碧春去抓的药。
之后也都是这样操作的。
前几天,陈春霞却听药房帮她取药的药剂师说,田碧春问叶首长的药方的事情。
陈春霞想着,她要找个合适的机会给田碧春穿小鞋。
这个小鞋要让田碧春一辈子都不舒服的那种。
以前没跟老叶搭上的时候,陈春霞就没把田碧春放在眼里,成了准叶夫人之后,她在田碧春面前就更加高高在上了。
田碧春就是一个被男人嫌弃而离婚的女人。
据说,她以前那个男人还是吃她家的饭长大的。
男人家里穷,饭都吃不饱,母子两个生活艰难。
田碧春的父亲主动接济他们,还教男人学习怎么制药,再大一点,就跟东家求了个情,让他也在药房里工作。
解放后,东家的药房公私合营,变成了制药厂。
男人积极举报药房东家这个资本家压榨工人的事实,之后没多久,男人变成了药厂的行政中层干部。
很快,男人又向上级组织提出,他的岳父和妻子都有同情资本家的倾向,他不屑于与他们为伍。
而且,当初他的婚姻也是被所谓的岳父逼迫的,所以他要求组织上批准他离婚。
男人最后也得偿所愿,顺利离婚,然后和药厂一个据说是根正苗红的宣传干事结婚了。
至于田碧春,离婚后没多久,她的父亲就去世了,有人说是被前女婿给气死。
那之后,田碧春一直都没有再婚,可能也是得益于她前婆婆的宣传。
前婆婆在儿子想要离婚的那段时间,到处跟人说,她这个所谓的儿媳妇心思如何歹毒,曾经想毒死过她这个婆婆,如果不是被同样懂药理的儿子发现,她早就死了。
在陈春霞看来,田碧春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女人。
现在没有男人撑腰,以后老了也没有儿子撑腰。
这种女人谁都能踩上一脚。
所以陈春霞想要收拾田碧春的时候也没有很着急,等她成为叶夫人之后,多的是人替她来处理,她完全可以不用脏自己的手。
可这一天,一切都变了。
陈春霞再也进不去叶家,而田碧春却被请进那个家里。
凭什么?
陈春霞在马路边站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药房的负责人和田碧春从那里出来。
这一个晚上,陈春霞根本睡不着,一直都在想着该怎么让田碧春替自己背这个锅。
对了,她可以把脏水泼在田碧春身上,反正田碧春的前婆婆一直都在说她是个毒妇。
现在,田碧春的前婆婆还活得好好的,精气神好得很,没事还会来医院找点存在感——自从我儿子和这个女人离婚之后,我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好,连我这个老太婆都越来越有精神。
陈春霞找田碧春麻烦的时候,乔阳刚好出现。
乔阳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她有一种天然的直觉,直觉告诉她,正在被陈春霞破口大骂的女同志是一个善良的人。
就像她第一次见到林工的时候,就觉得跟林工特别投缘的那种感觉。
那位女同志看起来四十岁的样子,眉眼温婉,岁月已经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是能够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长相不俗。
陈春霞扬起手要打女同志耳光的时候,乔阳冲上去,一把抓住陈春霞的手腕。
“你他妈有病吧!想带着你儿子和女儿去叶家吃白饭,占叶连长的便宜,结果被老叶看穿你的真面目,不想养你们一家筛子精,你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我告诉你,昨天老叶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他说你之所以动他的药,就是希望他好得慢一点,显得你这个护士有能耐。”
陈春霞脸色涨红,“你……你胡说八道!”
乔阳冷笑,“要不要我把昨天你在老叶家说的话和做的事情都说一遍?”
此时周围有不少医院的人在围观,这年头大家看热闹的方式都是通过现场,自然也有人捧场,“同志,我们想听听。”
乔阳不是一个扫兴的人,她说:“既然大家想听,我就说说。
叶连长知道他父亲要再婚,他母亲生前说过,三楼是给叶连长留着的,所以让我们帮忙去把三楼收拾一下。
结果这个女人还没进门就开始耍威风,觉得三楼的房子不能锁起来,应该给他的儿子和女儿住。
没谈拢。
老叶同志幡然醒悟,觉得这个本来想要娶进门的女人没那么简单,决定以后这事就不谈了。
这女人处心积虑了这么久,不能对着老叶发火,就找跟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关系的人来发泄,人品也太差了!
你们跟她同事这么久,难道没发现吗?”
说完,乔阳还问:“你们这有没有电话呀?我想借个电话给老叶打电话问他点事情。”
马上就有人指给乔阳电话在哪里。
乔阳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老叶,“老叶同志,我是昨天去过你家里的乔阳。
你这人怎么回事呀,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你不想娶那个想占便宜的女人,但是你能不能把善后工作做好,别连累无辜的人呀!
你知不知道,就在刚才这个女人想要打药房的一个姐姐!”
【换了个封面,大家别迷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