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就找个会照顾人的。
陈春霞是个护士,他之前有一段时间太忙,身体出了点问题,他住院那段时间就是陈春霞贴身照顾他。
陈春霞这方面非常积极主动,他没必要花精力来应付她的心思,她柔顺地配合他的一切就可以。
之前看起来就是这样的。
可是刚刚,儿子才在电话里提到,他的未婚妻可能会因为明天的事情感到不高兴,他还肯定地告诉儿子不需要有这方面的顾虑,结果刚挂掉电话,就看到自己认为温柔体贴的女人把焦虑隐藏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难道自己看错人了?
陈春霞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她当然已经看出来这个男人有些不高兴了。
他们俩还没有正式领证结婚,他甚至还没有打结婚报告,所以她不能太着急。
之前,她的前夫只是一个国企职工,双方都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不管是娘家还是婆家,都有一大家子等着他们帮衬。
所以夫妻俩的日子其实过得并不好。
好不容易有这个飞上枝头的机会,陈春霞怎么会错过。
当初林医生还在医院的时候,她带儿子去医院的时候,每次那个孩子的口袋里都能掏出不少好东西来。
她是个大人都羡慕的不行。
她以为小孩子不懂,应该很好哄,她就想从他的口袋里哄点东西回家给自己的一双儿女。
最开始的两次,她成功了。
但是后面,他再也不给她,甚至还跑到护士台去问护士长:“为什么陈阿姨总是跟我要东西,你们其他人都是要给我东西啊?”
陈春霞当时都想挖个地缝钻进去,幸亏她反应得快,连忙把口袋里的大白兔奶糖拿出来,“因为小孩子多吃糖会长蛀牙的。阿姨只是帮你保管而已。”
“可是你上次拿走的明明是我的小蛋糕呀。”
后面还是林医生过来了,这段尴尬的插曲才被揭过去吧
即便已经过去那么久,陈春霞对这件事情依然印象深刻。
后来她虽然没有见过长大的叶松舟,但是在她的心里,这就是一个很难啃的骨头,很难在他身上占到便宜的人。
刚才男人在电话里说他前妻的东西的时候,她听得警铃大作。
他的前妻可是个资本家小姐,虽然他们家的东西和她关系不大,但是她好像也有不少首饰和钱财。比如这套房子,就是当初解放前她购买的房产。
解放后,就是这么凑巧,老叶分到了这个城市工作。
他们就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下来。
虽然说房产是她购置的,但是她这个资本家小姐如果没有老叶的身份压着,这套房子也轮不到她和她儿子住,早就被充公了。
陈春霞收回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专心应对眼前的男人。
“老叶,我能想什么?我就是在想,松舟会不会很讨厌我?觉得我抢了他妈妈的位置……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在怪松舟,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可能取代孩子心目中母亲的地位。但我就是担心因为我的缘故,让你们父子之间有什么不愉快。”
叶大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的直觉告诉他,她没有说实话。
没有说就没有说吧,她心里憋着也挺好,省得他还要跟她解释。
“松舟已经同意我再婚,就不会有你说的这种事情。而且他现在已经长大了,他也有自己的事业和工作,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庭。同一个屋檐下的时间,一年到头估计也不会有一个星期,你不用想东想西的。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最近,陈春霞天天晚上会过来给他做晚饭。
其实这种事情有勤务员在处理,但是不得不说,她比勤务员细心很多,他喜欢吃的东西,她会做得更加符合他的口味。
陈春霞知道继续这样待下去他会不耐烦,也就没有继续逗留。
“好的老叶,那我就先走了。”
离开之前,陈春霞还不忘记提醒勤务员,“一会儿首长睡觉之前你要记得再给他打一盆水,把脚泡一泡。”
这一点也特别符合他的心意。
以前打仗的时候,他曾经趴在雪沟里一天一夜,从那之后,即便是夏天,晚上睡觉也会觉得脚凉飕飕的。
自从陈春霞照顾他,每天晚上都能泡脚,他感觉也舒服了很多。
第二天是周日,老叶不用上班,他开始等儿子请来的人。
他其实也有些好奇,到底儿子会让谁来呢?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跟他儿子玩得比较好的那几个,现在都已经成家立业,也只有一个人是在本地,其他人都穿上了军装,基本现在这个年龄都是在基层磨练。
就在老叶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动静。
他还以为是儿子的人来了,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结果看到的却是陈春霞带着她的一双儿女走了进来。
老叶微微蹙眉。
陈春霞的女儿立刻捧着一个饭盒走了过来,亲昵地说:“叶伯伯,听我妈说,您最近的气色不太好。今天早上,我专门起了个大早,然后去排队,终于买到了猪肝,我给您煮了猪肝瘦肉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