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我记得,您怎么会有我的电话的?”
“我听说608所生产了一种止血消炎软膏,现在都是主要满足部队医院的用药需求,再结合当初在火车上跟您聊天提到的,我就猜这个药物的研发人员是您。所以我想方设法打听你们所的电话,还真被我给打听到了。”
林雅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张医生,当初我跟您说过,药物研发出来,我会跟您说一声。但是这几个月,我真的太忙了……”
“没关系,我知道您忙。”
“张医生,您别跟我客气,叫我林雅就好。”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林雅同志,我想走个后门,你们所的止血软膏,能不能给我们省人民医院也供点货啊。我知道,你们的生产额度肯定是由上级单位按计划调配。你们是生产单位,能不能给有关部门反馈一下,我们医院昨天接收了一批外伤病人,机械厂发生了生产事故。今天早上我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很多人都化脓了,应该是感染了,并且很可能有并发症。这样发展下去,有好几个工人可能要截肢……”
“好,我来想办法。”
林雅马上把相关情况告诉所长。
所长转身就去打电话。
一个小时后,有一辆吉普车开过来提货。
经历过这件事,林雅更加觉得她计划要研发的那几款消炎药很有必要。在关键的时候,能救很多人。
两天后,是周末。
林雅终于可以去做一件说了几个月都没做成的事情了。
来云州已经很久,她却一直没能去林场看顾女士。
最开始,林雅有时间的时候,通往林场的路却因为暴雨中断,最后没成行。
之后的整个夏天,据说山里的天气变化多端,出于安全考虑,贺铮让林雅再等等。
当然,林雅和顾女士一直都是有联系的。
贺铮托人帮林雅和顾女士带过几封信。
而顾女士也让人从山上的林场带了些东西给林雅。
贺铮开着吉普车开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到距离林场职工居住的地方还有几百米的一块平地。
想要到达生活区,还需要再爬一段山路。
山路应该是有人修缮过,往山上走的台阶都是石头,但是没有扶手,有一段稍微陡峭的路,林雅甚至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还有一小半路的时候,上面传来了顾女士的声音——“小雅姑娘,你来啦!”
林雅抬头就看到了顾女士那张明艳的脸。
几个月不见,顾女士身上也有大的变化。
当初那个躺在破烂的草席上面容憔悴的妇女,现在脸颊已经重新长了肉,最主要是精神好了很多。
虽然身上穿的是这个年代的妇女最常见靛蓝色的衣服,依然能看得出来她曾经是个女强人的气质。
山顶上的这处房子也让林雅有些惊喜,这房子竟然是青砖大瓦的四合院结构,外面还有一圈围墙。
除了林场的场长,还有包括顾女士之内的四个职工现在住在这里面。
据说,这房子是三十年代的时候云州的大地主为了躲避战乱,在山上盖了这座房子,想全家躲到这上面来。
奈何,侵略者一旦到来,没有哪个地方是安宁的。
场长和其他职工对贺铮都很熟悉,也都笑盈盈地看着走过来的这对小夫妻。
“贺团长,你可算是结婚了。”
“顾同志说,你娶了个好媳妇,郎才女貌,我们都在想什么时候能见到人,这都几个月了,可算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