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把副驾驶座的门打开,让林雅坐上去,他的一只手搭在座椅上,另外一只手撑着挡风玻璃前面的平台,他的半个身子也探进车里,看着林雅。
“说吧,我到底做错什么事了?”
顶着已婚身份的贺铮,执行任务回来,就第一时间去卫生室领工具。
他知道她肯定不想那么早要孩子,这一点他跟她是有共识的。
可是这几天,她比他还忙。
晚上回家倒下就睡,压根不给他机会。
昨晚他从家里出来之后,就被叫到军里开会,主要是武器库的建筑因为暴雨造成了倾斜。
他有点建筑方面的背景,所以军首长让他去看看是否可以修复。
一个晚上他基本没怎么合眼,早上也仅仅是在会议室的板凳上眯了一会。
之后,他就跟营房基建部门的人处理后续。
结束的时候,还有人开他的玩笑——“贺团长,你忙了一个晚上,肯定很累。回去媳妇要是嫌弃你没有之前虎虎生威,你可千万要解释清楚啊。”
虎虎生威……他还没有机会让她感受过呢。
贺铮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欲求不满的状态,但他已经不想控制了。
得知她现在在化工厂,贺铮就让司机周忠伟跟其他车回去,他自己开车去接人。
他想,早点把人接到,把她想做的杂事做完,她也该有时间来跟他做点夫妻该做的事情了。
结果到了化工厂,又被告知她送她来报到的助理去了招待所。
到了招待所,他看到她背影的那一瞬间,就知道她情绪不佳。
他记得他几个哥哥哄嫂子开心就是带她们去买东西,他也这样做了。
可是,她就是不高兴。
不知道是睡眠不足还是欲求不满让他变得有些急躁,他只知道跟她相处的时间他一点都不想浪费。
他知道她不高兴,也知道跟他有关系,可是他真的猜不出来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所以,他把她从百货大楼拉出来,把她禁锢在身前,他让她自己说。
看着这张仅在尺寸的脸,林雅突然发现自己可能并不是很了解贺铮。
他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暗色,像一头狼,随时会扑上来的狼。
在此之前,他在她心目中是一个绅士,一个可能会看“避火图”的绅士。
她尽量让自己贴着车座椅,但是他呼出来的灼热气息还是通过她的领子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这些年的生活经验告诉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认怂。
短暂的不适后,林雅扬起下巴,直视贺铮那双孤狼般的眼神,“贺铮,不管我们是因为什么原因结婚的,哪怕以后你想要跟离婚,在婚姻存续期间,你也得对婚姻忠诚吧?也应该在结婚之后把你以前的莺莺燕燕处理干净吧?”
这个女人,真会倒打一耙!
她自己不像是有丈夫的样子,倒说起他的不是来了。
他被气笑了,“林雅,你他妈别胡说八道!老子从决定结婚那天开始,就没想过要离婚。”
林雅怔住了,她没想到贺铮会说粗话……
他的身体又往前倾,盯着她,“你他妈也别想以后离婚的事!行了,说说,倒是遇到什么事情,让你给我扣一顶对婚不忠诚的帽子?另外,我没有什么莺莺燕燕,别人对我有非分之想,那也不应该是我的错吧?除非我的举动让别人误会我对她们有想法,你骂我,我才不冤。”
其实刚才话说出来之后,林雅就有些后悔自己说话不太严谨,他还没到对婚姻不忠诚的程度,她大概是太厌恶婚姻的背叛者了,所以才会变得有些不理智。
所以,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人还是要保持理智,要不然本来有理都要变成没理。
林雅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她微微转过脸,不想跟贺铮对视。
“那你自己回忆一下,你有没有对待那位招待所那个副所长兼会计时跟其他人不同?我来云州的第一天晚上在招待所电话的时候,我在登记表上填你的名字的时候,服务台的人看我的眼神就不对。
刚才,我带乔阳去办理入住的时候又被故意刁难,晾在那里好一会,然后你那位追求者就抬着下巴走出来,勉为其难地给我们安排了一间靠近厕所的房间。
当然了,我林雅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吃亏的人,我直接去找招待所的所长。
如果这件事情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也请你多多谅解。”
说完,几秒钟都没听到贺铮说话,林雅忍不住转过来看他。
只见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勾起嘴角,目光灼灼地看她。
他在笑?
他凭什么笑?
林雅瞪他。
他终于还是笑出声来,在林雅表情要转成生气的时候,他说:“媳妇儿,你是在吃醋,对吧?我还以为你心里一点都没有我呢,原来你会吃醋。那就证明你是喜欢我的呗。”
“贺铮你有病啊?我正在跟你讨论一件很严肃的问题。”
“对,对对,我有病,相思病。嗯,我现在就给你解答一下这件很严肃的问题的答案。那女的,我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是我战友的妹妹,当年在江那边打仗的时候,她哥哥就倒在我身边。他临终前,拜托我有机会的话把他的骨灰带回家乡。他说他是南方人,受够了冰天雪地,他想回到父母身边。”
因为历史的原因,牺牲的战友都直接安葬在江的那边,他的遗愿贺铮没法帮他实现。
那个战友的家乡在云州隔壁的一个市下面的村子里。
后来,贺铮的部队驻扎在云州,他就顺便去看望战友的家人。
战友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
贺铮给了战友的父母一些钱就走了,走到村子外面的时候,突然被战友的妹妹拦住,都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就给他跪下,说:“贺同志,谢谢你来看我爸妈。我哥当年当兵走的时候,就跟我说,让我继续读书,可是我……贺同志,我想读书,你帮帮我吧。”
当时省里有一个培训会计的学习班,贺铮给她弄到了一个名额。
“后来你又给她安排了工作?”林雅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你别冤枉我!老子吃饱了撑的,还管她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