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终于把手里的活干完,洗了把脸,回头就看到林雅有些惆怅的眼神。
“怎么了?”
“我突然有点后悔让富贵变成一只狗太监了,如果它还能有个后代,没准我能带到云州来呢。”
贺铮:……
很快,林雅自己又否定了,她摇着头说:“这也太不符合实际了。人从京城到云州都不方便,何况是狗。”
信写好了,也差不多到了中午饭时间。
“我去食堂打饭,顺便把信寄出去。”
“好的。”
现在一周只有一个休息日,一半的休息时间说没就没了,林雅有点惆怅。
似乎双休日的制度要到九十年代才实行,她如果能活到那时候,都差不多要退休了。
忧伤。
贺铮把信寄出去后,转身就去了卫生院。
值班的军医跟贺铮是熟人,两人当年一起过江作战。
“哟,你这新婚燕尔的,怎么有时间往我这跑。”
贺铮面不改色,“领一点结婚的人需要领的东西。”
“啊,刚结婚你就要啦?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我们同岁,我儿子都会打酱油了。你生孩子这么不积极的吗?”
“废什么话呀!快点!”刚吃荤就要吃素,傻子才干。
赵军医很想再打趣几句,但是对上贺铮这张脸,又说不出来了。虽然他们是同年兵,转眼,贺铮已经是一线战斗部队的团长了。
谁能跟领导瞎扯淡啊?
“好吧,签字。”
领计生用品是要签字的。
贺铮把东西接过来,有些不满,“怎么才几个?”
“……那你想要几个?哦,你刚结婚第一次领计生用品不知道,那我就给你普及一下常识,每个月的额度就是这么几个。当然了,这玩意挺抗造的,你用完之后洗洗,还能再用两三次。”
“老子是上个月结的婚,可以领两个月的份,快点!”
赵军医:……还真他娘的有道理,无以反驳,只能再给。
贺铮心满意足地往兜里揣了东西,拐弯往食堂的方向去了。
在贺铮走后,林雅就边啃黄瓜边在院子里散步。
还别说,有这么大的院子真的挺好的,以后吃完饭都不用出去散步了。
她当然知道家属院有家属之间的社交,但是她好像不是很习惯跟不熟悉的人聊天,也不喜欢被人问东问西。
但是,身为家属院的家属,最终还是避免不了一些必要的社交。
他们刚吃完午饭,突然就有人来敲门了。
林雅看向贺铮。
贺铮飞快地把碗筷收拾好放在厨房窗台对着的那块搭起来洗碗用的石板上,“我去开门。”
黄师长和林政委相约而来。
必要的寒暄环节过后,林政委就直奔主题,说起了家属院的家属的情况。
林雅:“林政委,您的意思是让我给家属们上课?恐怕不行,我没时间的。”
黄师长抿着嘴笑,丝毫没有被拒绝的不快。
“老林,我说什么来着!你输了啊,回头别忘了给我买一包烟。”
“还抽烟,当心我跟你们家的母老虎说。”
林雅:我在很严肃地拒绝你们了啊,你们为什么看起来很不认真的样子?
旁边的贺铮看着他媳妇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露出深深的疑惑,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手痒痒,恨不得马上把领导轰走。
谁家好领导跑到人家新婚夫妻家里来磨磨蹭蹭的。
林政委转过来,郑重地说:“林工,我们当然不会让你去扫盲班授课,我的意思是,你是大学生,是一个有智慧的人。
我们呢,以前带兵打仗,现在带兵训练,擅长的跟你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