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压根不知道,他捏着正处于变声期的嗓子学女孩子说话的声音有多好笑,听到这里,他三婶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贺霖挠头,“我真的没夸张,我保证每个字都是小婶婶和瑞灵姑姑说的。”
苏工笑盈盈地看着大孙子,“贺霖,你为什么叫你瑞灵姑姑的朋友叫小婶婶啊?”
贺霖理所当然,“因为之前我们在公园见到小叔叔跟小婶婶一起啦。”
“什么?”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紧接着又是齐刷刷的——“你之前怎么没说过!”
贺霖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奶他妈他三婶,“我们想说啊,但是刚开口,你们就觉得我们很吵,把我们赶走啦。”
他奶他妈他三婶:……
“我继续去探!”
贺霖继续翻墙出自己家院子,再翻上不远处的院墙。
……
林雅第一眼看那个年轻男人的时候,脑子里就想:他们为什么会给瑞灵姐找这么一个对象?
平心而论,那个年轻男人长得不算差,颜值属于中等偏上了。
至少比唐后爹英俊好几倍。
家境很差?
家境再差,后妈肯定也不会觉得差。
那会不会是他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呢?
果然,盯着他看了没多会,就看到他忍不住要挠手,接着就看到他的手掌和手指缝间有一些非常细微的、铜红色或玫瑰色的斑疹。
此外,在他手腕内侧,似乎有一两个微微隆起、表面湿润的扁平湿疣。
唐瑞灵可是已经工作了好几年的法医,也算是见多识广,她立刻就明白了。
目光从那个飞快地把手别在身后的人身上收回后,唐瑞灵就扯开嗓门喊:“虽然我是法医,但是基本的医学常识我还是有的。
既然你们说是把我当成家人,家人没有隔夜仇,那我就不吝啬跟你们分享一下我的医学常识。
有一种病,叫梅毒,也就是以前说的‘花柳病’。
二期梅毒的典型皮肤表现之一——掌跖梅毒疹和扁平湿疣。
后颈的地方也有一些弥漫性的、边界不清的红色或红褐色斑点。
此外,得了这种病的人头发有些稀疏,尤其在某些角度光线下,能看到头顶或鬓角有些细小、分散、不规则如虫蛀过一样的脱发斑。”
唐敬业吃惊地看着那个年轻人,对照着他大女儿说的话挨个论证。
手上,后颈,还有头发……
全都中了。
这个年轻人是沈金花找来的,说是她表哥那边的亲戚,这年轻人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妈,就是那种特别擅长收拾儿媳妇的那种。他们唐家教不好唐瑞灵,就让别人来教。
他也觉得有道理,就顺水推舟同意了。
可现在看来,她找来的竟然是一个有那种脏病的人。
而且唐瑞灵的声音喊得那么响,前后左右的邻肯定都都听到了。
“唐瑞灵,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让他去医院查就知道了!我可以出钱,也可以给他找最专业的医生检查。就问他敢不敢去医院!”
那个男人当然不敢,他心虚地避开唐瑞灵的目光,跟沈金花的表哥说:“表姑父,既然人家不乐意相亲,我就先走了。”
言罢,那人落荒而逃。
唐瑞灵继续大声喊:“让我来猜一猜,是谁打算给我介绍一个有病的对象?是在电话里跟我说,她最疼爱我这个孙女,晚上做梦梦到我妈的好奶奶?”
唐老太立刻撇清关系,“你别胡说!我可不知道他有脏病。是你沈姨说的,这是一个很好的后生,我感觉人长得也不错,才同意的。对,都是你沈姨和她表哥操持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唐瑞灵看向沈金花的大女儿,“唐香艳,你妈的社交真是广泛,各行各业琳琅满目。连得了脏病的人,都能说找就找到。看来你不用像我一样,变成他们说的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下次,这种英俊的后生,让你妈给你多介绍几个。”
唐香艳气得五官扭曲,却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唐瑞灵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嘴巴怎么练得跟机关枪一样,让人根本没法接招。
“不是说给我留了房间吗?我看看是不是又用漂亮话来哄我。”
唐瑞灵说完,就往屋里去了。
林雅知道她应该是去撒粉了,看到唐敬业和其他人要跟进去,她立刻说:“那什么,各位,我有件事要说。”
果然,听到她的声音,唐敬业和其他人都转了过来。
林雅礼貌地对着他们挥挥手,“各位好,想必你们应该很好奇我的身份。”
众人:……
林雅又微微一笑,“其实我经常听瑞灵姐提起你们。让我来猜猜你们都是谁吧。”
众人:这人是脑子不正常?
另外一边,唐瑞灵已经进了里屋,她快速地走到餐桌边,把药粉撒在餐桌的边缘,那些位置都是手会碰到的位置。
撒完粉,她又跑到那间据说是会给她腾出的房间门口,掏出一个铁链大锁,把这个双开门的门把手的用铁链绕了两圈,再上锁。
处理完,唐瑞灵就从屋里出来了。
“不是号称已经把屋子给我腾出来了吗?我最近也没空搬,就先把房间给锁上了。看你们好像要好好讨论一下我后妈和她表哥的问题的样子,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