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错愕和伤神之后,林雅也理智归拢,她定定地看着唐瑞灵。
唐瑞灵把林雅拉到办公室的里间,目光真诚,表情严肃,“小雅,你可以信任我的。”
林雅反问:“瑞灵姐,我是哪里露出马脚的?”
那天晚上,唐瑞灵把她带着一起去顾同志那里,林雅就猜到了。
但,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
既然挑开了,她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看起来像是资本家小姐,她不用防备瑞灵姐,但是要防备别人啊。
“气质!小雅,你要多照照镜子,就知道你的气质和普通人很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嗯,就是那种需要几代人才能养成的那种气质。”
林雅:……害怕。这怎么改?
“还有,你不擅长做家务。当然,心疼孩子的妈妈肯定也不舍得让孩子干家务,比如我妈妈以前也这样。但是,我从小耳闻目染,就算不熟练,妈妈不在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你不会,肯定是你小时候没有一丁点基础。”
林雅:……要不以后学学?
“剩下的吧,就是一种感觉,感觉你就是那种从来没吃过苦的人。”
林雅思忖了片刻,感觉自己就算知道了问题所在,也没办法改变。
看到林雅有些丧气的样子,唐瑞灵赶忙安慰:“小雅,你的运气不会那么糟糕的。”
“嗯,我的运气不会那么糟糕的。”
阎王把她弄到六十年代来吃苦,她偏要活得好好的。
谁想让她吃苦,她就先让谁吃苦。
唐瑞灵正准备继续安慰林雅,却发现她眉眼弯弯,不知道在想什么开心的事情,似乎已经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
此时,出现在林雅脑子里的那封信,已经如她所愿,出现在教育部门一个领导的办公室里。
得知祁红莲这个人存在的时候,林雅就已经开始想自保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在敌人搞自己之前,先炸了她。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炸,她觉得她要是在这个世界再炸一次,阎王估计能把她直接送到魏晋南北朝当两脚羊。
去向红化肥厂跟厂长沟通的时候,在公安部讲课的时候,在学校和校领导、教授们接触的时候,林雅都在不动声色地收集自己想要的信息。
果然,还真让她知道了一个能炸祁红莲的“炸药包”。
这个人是某个全国发行的报社记者。
据说这记者很擅长揭露一些在不抨击制度的前提下揭露一些问题。
林雅在校长那里把那家报社过去半年的报纸都翻过了,没有揭露过用不法手段获得保送大学名额的报道。
那么,记者应该会感兴趣的。
信已经寄出去有些日子了,而且写信的时候,林雅也一再斟酌词汇,确定自己确实没有违规的用词,也不会被人拿着这封信来挑刺。
她是以松州市人的身份写这封信,说自己无意中接触到了音乐学院的老师,就顺便了解了一下当年因为给领导唱评弹而被保送到音乐大学来的祁红莲的情况,看看她在学校有没有把评弹发扬光大。
结果,老师说祁红莲压根不会评弹。
于是,写信人就去调查,发现当年给领导表演的确实另有其人。
而祁红莲自始至终都是利用别人的成绩和荣誉保送的,被利用的人是和祁母一个剧团的小姑娘,达成目的之后,祁母还跟人设了一个计谋,把小姑娘赶出剧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