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今天下午实在太累了,在车子摇摇晃晃地往前时,林雅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司机突然一个急转弯,林雅本来靠在车窗一侧的脑袋,在惯性的作用下,倒到这边贺铮身上。
贺铮也是猝不及防,她的头靠过来的时候,他正好微微躬身来对抗惯性。所以她的头靠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他腹部下方的位置。
最先贴过来的是她的脸,整张脸猝不及防地贴在他小腹下面。
那里……
贺铮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雅则是迷茫地睁开眼,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她不知道自己脸贴着什么,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生变化,她下意识地蹭了蹭。
贺铮:!!!!!
他往后退了一步。
车厢里的人本来就很挤,几乎已经没有下脚之地,贺铮是靠着强大的体能才能将自己往后退。
“要死啊!别挤了!”
“司机同志!你怎么开车的,能不能稳当一点!”
“……”
在这些此起彼伏的声音中,林雅终于清醒过来。
她茫然抬头,就看到贺铮微微起伏的胸膛和解开了一颗扣子的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的硬朗线条。
他的喉结在上下频繁地滚动着。
林雅正想探究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到贺铮时:“起来吧,到站了。”
林雅发现他的声线似乎变得有些暗沉。
幸亏在化工厂的时候她给了他一个口罩,不然他这种没被化工产品“考验”过的嗓子肯定会更加不舒服。
这个公交车站下来,再到林雅家的话,要再坐两站公交,但是林雅看到公交车站那黑压压的人群,放弃了。
“贺同志,谢谢你送我,我从这里走回去就行。”
“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不用。”
“我有事找唐法医。”
“哦哦。”
两人就这样一路前行。
林雅已经渐渐融入1962年,比如走路的时候,男女同志会拉开至少一米远的距离。
林雅觉得好笑的是走在路上要拉开那么远的距离,在公交车上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男男女女挨在一起,怎么又理所当然啦?
贺铮手里还提着那个装着大嫂让他带给她的瓶瓶罐罐的袋子,只不过他用报纸把这些东西包了一下,不用再被人一眼就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转过来正想开口说东西的事,却发现林雅像是在忍着笑。而且忍得应该很辛苦,因为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也转过脸来看他。
四目相对,她似是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也抖得更厉害了。
贺铮:……什么那么好笑。
林雅当然不会告诉贺铮,她刚才在脑补戴着红袖章的大妈站在公交车上声色俱厉:“都给我保持一米远的距离!”然后,大妈直接被赶着去上班的人踹飞。踹飞的画面还是漫画里那种带特效的。
没办法,这个年代娱乐太少,只能自娱自乐。
“不好意思贺同志,我就是想到刚才在公交车上的事。”林雅觉得有必要解释一句,省得被当成神经病。
贺铮:!!!!!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雅说完那话,贺铮的表情似乎有些微妙。
“贺同志,就是刚才车子转弯的时候……”
贺铮不敢听下去了,他打断她,“林雅同志,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就不去你那里了。麻烦你转告唐瑞灵,她家里可能要给她介绍对象逼她结婚了。对了,这里面是我三嫂让给你带的祛疤的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