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花哪里舍得把车给唐瑞灵,虽然这辆自行车是用唐瑞灵的自行车票和钱买的。
沈金花转身就跟婆婆哭诉,说唐瑞灵这个不孝女挟她爸。
唐老太太撸起袖子就往唐瑞灵的单位来,她养尊处优了十来年,自从进京之后,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滋滋,唯一的糟心事都是唐瑞灵这个大孙女带来的。
早知道当初……
唐老太太虽然彪悍,但是看到有哨兵站岗的地方,她还是不敢造次,让哨兵通知唐瑞灵出来。
唐瑞灵直接跟哨兵说她手头有事,忙完得一个小时。
唐老太太提出要到门卫去坐,被拒绝了,理由也很充分——最近对岸喊着要反攻大陆,敌特太猖狂,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唐老太太又说:“你知道我儿子是谁吗?”
这句式怎么这么熟悉呢?
哦,对了,昨天有人用过。
“不管您的儿子是谁,规矩是用来遵守的。”
唐瑞灵不紧不慢地把手头的检验报告处理完,又喝了口水,再去了趟卫生间,然后才慢悠悠地去了门口。
虽然说现在已经是春夏时节,天气不冷不热,但是直接在太阳底下晒一个多小时,人也有些受不了。
一看到唐瑞灵,唐老太太就冲过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我好命苦啊。”
这一嗓子,一下子就把周围的人吸引过来。
唐瑞灵以前是真的很怕唐老太太来这一招,似乎她妈也害怕,每次都是这样,老太太往地上一坐开始干嚎,那么之前提的无理要求她妈都会同意。
这大概就是林雅说的童年的应急反应吧。
林雅说,只要扛过这种反应,她就会越来越强大。
唐瑞灵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唐老太太。
唐老太太也纳闷呢,平时只要她往地上一坐,开始嚎哭说命苦,唐瑞灵肯定就上来扶她。
今天怎么不扶了?
唐老太太把假装擦眼泪的手挪开,偷偷看唐瑞灵,只见她站在那里冷笑。
她怎么敢!
围观群众有人说:“老太太,你怎么干打雷不下雨啊,看你这嗓子嚎的,还以为你受了多大委屈呢。结果一滴眼泪都没有。”
“你……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事呀,我站这里好好的,你非要把这当成舞台演戏。”
唐瑞灵认识说话的这个人,他应该是附近那个副食品店的职工,之前他们仓库失窃,有人指认他,唐瑞灵去调查的时候,在窗台外面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脚印,并且根据那枚脚印查到了真凶,还他清白。
唐老太太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不再坐地上了,爬起来走到唐瑞灵跟前,双手叉腰,“你天天跟死人打交道,是不是都不知道怎么做人了?连别人的自行车也要抢!”
唐瑞灵继续扯着唇角,“有些东西给你们的时间长了,你们就理所当然地觉得那是你们的?自行车票是我的,买自行车的钱也是我的。你们把我骗去,把我包里的钱和票直接抢走,过程需要我复述一遍吗?”
“你……你去问问,没结婚的人赚了工资不都得给家里吗?”
“给家里的是因为在家里住在家里吃在家里喝,我吃你们的喝,你们的拿你们的了吗?”
“我看你就是跟死人打交道太多了,不会做人了!”
“车轱辘的话说来说去,你不就是说我是个法医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法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