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做过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却连一个吻都还没有。
“胡说什么!”秦晟蹙着眉斥他。
简恒屿身体前倾,逐渐靠近那张水润饱满的唇,近到彼此呼吸交融,秦晟下意识后退,直到腰抵住栏杆。
简恒屿步步紧逼,将秦晟困于栏杆和自己的怀抱之间。逼仄的空间里,呼吸都开始稀薄起来。
“可以吗哥哥?”简恒屿的声音在秦晟耳里听起来格外可恶,“我不信哥哥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秦晟斥责他:“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简恒屿轻叹一声,忽地靠近亲在秦晟唇角:“笨蛋哥哥,谁家哥哥会和弟弟媾和?”
世界天旋地转,剧烈晃动。
等等!
秦晟一把推开简恒屿。
不是他的错觉,邮轮真的在晃动,失控般地前行。舞厅里传来惊恐的尖叫声,男男女女都往甲板处逃跑。
身后,是持刀的蒙面歹徒。
邮轮猛地撞上不知道什么东西,甲板上再次剧烈晃动起来,秦晟脚下不稳,眼见要摔倒在地,他嘴唇微张心脏骤停,下意识抬手护在自己的小腹。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简恒屿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揽住他的腰。
秦晟扒着简恒屿结实有力的手臂,骤停的心脏突然复苏猛烈地不停跳动,冲击着大脑,连带着手脚都有些发软。
好险。
劫后余生的庆幸排山倒海般淹没了他。
理智占据头脑,秦晟当机立断,拉着简恒屿:“往侧面离开。”
“来不及了。”
余光里冷冽的刀光直冲他们而来,仰面躲过,却不知又被从哪里浑水摸鱼的手推了一把。
扑通。
两道落水声。
身体下坠重重砸进海里,大脑一片空白,冰凉的海水侵入口鼻,水流从四面八方裹挟着秦晟的身体,拉着他往更深处坠落。
胸口生疼,耳朵生疼,本能地吸气只呛咳进一口海水。
冷静。
秦晟掐了自己手心一把。
他紧闭双唇,捏住自己的鼻子防止继续呛水。四肢自然张开,尽力放松自己,肚子和胸口往上挺,借着水流的浮力阻止下坠。
他顺着海浪往上游,出口近在眼前,气力却渐渐耗尽。
长时间的闭气缺氧让秦晟的大脑有些昏沉,视线微微发虚,难道就这样死在这里吗?
垂下的手碰到隆起的小腹。
不,不可以。
秦晟咬紧牙关,理智硬撑着继续往上游,喉咙发紧发痛,胸口憋得简直快要爆炸了。
秦晟猛地往上一窜,水花四起,终于得见天光。他大口呼吸,心脏狂跳着要冲出胸膛,耳鸣和胸闷渐渐褪去。
大海茫茫,秦晟根本不知道自己漂到了何处。
还有简恒屿貌似也跟着自己一起落入了水中,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秦晟不愿多想。
他的手再一次抚上自己的微微隆起的冰凉的小腹,体温正在逐渐流失。
四周空茫一片,怎么办?
秦晟不抱希望地顺着水流漂,急剧流失的体温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水流逐渐没过头顶,想睡觉。
他的手无意识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有很重要的宝贝。
意识陷入沉睡的最后一秒,似乎有一只手拉住了他。
“醒了?”
火光葳蕤,秦晟睁开酸涩的眼睛,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泛起干皮,喉咙里火燎一般疼痛。
简恒屿光着膀子坐在火堆前,简易搭建的架子上挂着他的衣服,而他则穿着简恒屿的衣物。
身上干干净净的,显然是简恒屿帮他收拾过了。
生死走了一趟,秦晟大脑还有些恍惚,近乎呢喃地说:“没事就好。”
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是微微隆起的状态,这一番折腾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小生命怎么样了?
经历了这么凶险的一遭,肚子里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疼痛坠痛的感觉。
或许是孩子体谅他。
简恒屿注意到他的动作,手跟着覆上秦晟的肚子,轻轻按了按。
“哥最近肚子长胖了,像怀孕了一样。”
秦晟呼吸一滞,简恒屿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怎么其他地方一点也不长肉?”
“……”
秦晟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他挪开简恒屿的手:“你怎么找到我的?”
简恒屿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坠海过后,他十分幸运地在海上看到了一块木板,顺着海浪漂流找到了秦晟。接着带着秦晟一起在海上漂泊了一两个小时后,终于看到了岸。
简恒屿说得轻松,但是秦晟清楚,茫茫大海里找人找岸活下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简恒屿往火堆里加了点干柴:“哥先休整一下,等会儿我们去找找这附近有没有人居住。”
天快黑了,他们落脚的地方依山傍水,夜里恐怕并不安全,而且他们没有水源和食物,注定无法在这里久待。
海边通常会有渔民居住,他们只能去碰碰运气。
秦晟休整了一刻钟左右,恰好简恒屿晾着的衣物也干了。他们默契地穿着对方的衣服,谁也没提换回来的事。
多此一举,没有必要。
就算经过了海水浸泡,衣物上还是残留着信息素的味道,秦晟感觉自己被辛辣的龙舌兰酒包围了。
走了一个多小时,天一点点暗了下来,他们还没见到任何人烟。
更糟糕的是,秦晟感觉自己发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