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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6章 梦

作者:炒鱿鱼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餐桌上,阎国安和邱玉琴又问了些关于儿媳和明天婚礼的问题,将需要帮忙置办的地方都记了下来,打算吃过饭就去帮忙张罗。


    邱玉琴想起小女儿正和她闹脾气呢,便去敲了敲小女儿的门,想和她解释一下刚才她那样做的原因,免得母女之间产生嫌隙。


    谁料,小女儿声音闷闷的,说了句,“我已经要睡了。”


    邱玉琴叹了口气,只能明天再说。


    阎家一家人忙活了起来。


    阎国安帮着联系靠谱的厨子,为了明天的宴席做准备。


    邱玉琴挨个联系亲友,将儿子明天结婚的消息告诉大伙,让大家明天来吃席,沾沾喜气。


    阎厉则回了房间摆家具,原本空荡荡的屋子变得满满的,莫名地多了些温馨。


    夜深了。


    阎厉躺在床上,一时有些难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沉沉睡去。


    阎厉久违地做了个梦。


    河边,时夏粉嫩的唇微微张开,小口小口地吃着冰棍儿。


    小腿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在阳光的照射下白得发光。


    他的视线没有像白天一样移开,而是像黏住了一般,一直盯着。


    下一秒,漂亮匀称的腿竟被他抓在手里。


    手感细腻滑嫩,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但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抬起头,时夏忽然凑近,弯着一双漂亮的笑眼看着他,他又闻到了熟悉的香气,在他鼻尖萦绕,无论如何都飘散不去。


    心跳骤然加快。


    场景变换到了那家照相馆。


    “两位同志靠近点儿,头贴在一起!”


    他再次听到摄影师的声音。


    梦里的他没有犹豫,更没等着时夏的靠近,他主动搭上她的肩膀,将她骤然拉近,把人圈在怀里,像摄影师指导的那般,两人的头靠在一起,那香味又重了些,清新好闻。


    “咔嚓”一声,闪光灯响起,画面定格。


    摄影师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只剩下他和时夏。


    他像着了魔似的,不停地向她靠近。


    她睁着那双极为漂亮的杏眼盯着他看,眼中竟看到了鼓励的意味。


    他与她的距离不断地拉近,终于,他的鼻尖抵在她纤细的脖颈处,嗅了一口,是香味的来源……


    阎厉猛地睁开眼,从床上起身,竟出了一身的汗。


    他低头一瞧,毫不意外地,有了状态。


    他正年轻,这种情况几乎每天早上都会经历。


    但这一次却比平日都要难受,无论如何也没法冷静下来,那股好闻的味道、滑腻的触感、鼓励的眼神似乎还能闻得到、感觉得到、看得到。


    阎厉叹了口气,起身去卫生间,冲个冷水澡。


    冰凉的水浇下,将他梦中的残余尽数冲刷掉。


    想必是因为他这两天和时夏相处的时间太多了,要比他前二十几年和异性相处的时间加起来都要多。


    梦到她也正常。


    阎厉这样想着,回了屋。


    已经早上四点了,阎厉便没再睡,等着早上起来去接人。


    不知是不是刚才那个梦境在作祟,一时间,阎厉的心跳竟然快了起来。


    *


    另一边。


    时夏睡了个极为香甜的好觉,她是被王婶子的大嗓门吵醒的。


    王婶子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位会做发型的姐姐,非要给时夏弄个时兴的新娘发型。


    时夏睡眼惺忪地爬起来,任由她们鼓捣。


    她们原本是要在时夏的屋里做造型的,可时夏所在的仓库采光不好,太过昏暗,屋里没有电灯,油灯又不怎么亮。


    “要不去东屋?东屋采光不错。”有人提议道。


    有热心的大姐去敲东屋的门。


    也不知道屋里的时宝珍是睡得太死了,还是假装听不见,那大姐敲了好一会儿的门,时宝珍一声没吭,更没出来开门。


    众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门敲得这么大声怎么可能没听见?


    肯定不想开。


    大伙不禁觉得时宝珍这事儿做得不仁义,姐姐大喜的日子不帮忙也就算了,连开个门也不肯。


    时志坚和刘桂芳两口子也是够缺德的,两人带着小女儿住采光极好的东屋,让大女儿住又潮又暗的仓房。


    一时间,大伙对时夏的同情又多了几分,对其余的时家三口人愈发的鄙夷。


    “屋里是有金子咋的?我们还不稀罕去呢!”王婶子大手一挥,“上我家,我家屋子采光好!”


    于是在王婶子的提议下,她们先带着时夏去她家做头发。


    时间太紧,王婶子便让时夏先把衣服都拿上,到时候再根据发型,看看哪件合适。


    时夏的衣服本来说好由一位婶子帮着拿到王家,可事情太多,那位婶子一时竟忘了。


    一行人前脚刚出了时家的院子,一直紧闭的东屋门突然开了。


    时宝珍露出头,在门口张望了片刻,见门口没有人,偷偷溜进了时夏的仓库。


    时夏这屋暗得很,时宝珍嫌弃地蹙了蹙眉,一眼看见放在床上的几件红色衬衫。


    她想起昨天时夏和阎厉对她的羞辱,一股恨意和嫉妒涌上心头。


    上一世的阎厉可从来没这么护过她。


    不就是因为时夏长了一张狐媚子似的会勾人的脸和身段吗?


    时宝珍从缝纫机上拿起一把剪刀,她怕有人进来,便以极快地速度在时夏几件衣服上各剪了一刀。


    看着自己的杰作,时宝珍满意地笑了。


    让时夏得意!


    她这一剪刀就当帮她自己、帮她受伤的爸爸报仇了!


    婚服被她剪成这样,看她穿什么衣服结婚!


    时宝珍做完这一切,蹑手蹑脚地回了屋子,当做自己从没出去过。


    没一会儿,负责拿衣服的婶子回来取。


    几剪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婶子也没想到有人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儿,压根儿没检查,就将衣服拿去了王家。


    时夏的头发没烫,阎家是军官家庭,她怕因为自己的头发让阎家被人扣上“资产阶级”的帽子。


    她只让那位姐姐将她的头发盘了起来,上面点缀了几朵红色的小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起来利落中又多了几分妩媚。


    她又被一个邻居姐姐摁住,在嘴上涂了些口红,整个人显得更加明媚动人。


    “快,试试衣服!看看哪件合适?”


    时夏穿上了衣服,却见众人的脸色不太对。


    低下头,就见胸前被划开了一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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