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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风沙海之四

作者:昼梦夕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早在进入小屋的时候,朝生就闻到了一丝果香,甜腻腻的,很熟悉,这股香味被沙土味道掩盖住,极其微淡。


    朝生看见明钺和闵然昏倒,才隐约记起这是一种旧式麻醉剂的味道。


    是在哪里闻过这个味道?


    但不等朝生思考,一拳疾风直击而来,干脆利落,朝生偏头闪避,像是估算好了距离,那攻击将将擦过,她旋即抓住袭来的手,猛地向下一扯又向前一跃,斯川的手顿时以一个异常扭曲的角度弯去。眼见那只手要被折断,斯川翻身后退,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直直向朝生攥着她的那只手臂刺去。


    朝生也不闪避,只听咔嚓一声,又是一声惊叫:“斯川姐姐!”


    瞬息之间,两人已经快速地分开来,朝生毫发无伤,斯川则捂着伤了的手臂退到一边。


    先前自称是女孩父亲的利斯弗俨然十分焦急:“斯川姐姐!你小心些!”


    姐姐?他明明看上去那么老,倒是奇怪。


    斯川难忍地喘气,气愤又奇怪道:“为什么你对这个麻醉剂一点反应都没有?!”


    朝生完全不理她的话,转身便掏出磁轨枪对准斯川。


    砰啪一声,子弹在电光中已然穿刺到斯川眼前,眼见她的脑袋要被穿透,却忽地闪过一片褐黑色,快得人都看不清,又是嗒的一声,子弹结结实实穿入了土墙之中。


    竟然被她躲了过去。


    再看刚刚那个褐黑色的身影,是利斯弗——他果然和自己一样。


    朝生眸色深重,手中的枪口稍微低了低。


    斯川和利斯弗两人眼见对方又要开枪,就近拉过昏倒在地的闵然,斯川将刀死死架在闵然脖子上,一双眼睛充满愤恨和怒意:““喂!你居然是真的想杀我!!难道你都不在意你这两个伙伴的死活吗?!”


    这个人吗?朝生冷冷一瞥,倒确实不用怎么在意。


    她正要再开枪,却忽地想起姐姐说的那句不要把人命看作草芥,朝生愣了下神,犹豫了片刻,这些人到底要不要死?


    她目光转而落到明钺身上,无论如何,要先确保明钺的安全。


    于是她枪口一直对着斯川和利斯弗,又留意着刚刚那个眼盲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到明钺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朝生正要取出腰囊里的解毒剂,却听斯川忽地说道:“什罗塔哥哥!你说他们不是坏人,我看他们就是!”


    白发男人一直稳稳坐在墙桌边的椅子上,只听他深深叹息了一声,木制盲杖又咚地一下砸了地。


    突然,朝生感到脚下地面消失,她随即和明钺落入黑暗之中,只有头顶那一方淡黄微光越来越远。


    嘭地一声,不到一秒,他们便落了地,但意料之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还在半空的时候,朝生便感受到一双手将她搂在怀中,而此时她身下是温暖厚实的胸膛。


    “呃啊…这个洞看着不深,摔下来还挺疼啊。”


    明钺朗朗的声音透过胸腔嗡嗡地传到朝生耳中,她倏地坐起身:“你装晕?”


    明钺听见朝生说话才意识到他还抱着她,赶忙放开手又退着挪了几步:“我、我是想说可以让他们放低戒备才这样的,其实我一开始就注射了解毒剂。”


    地洞里漆黑一片,上方的洞口也已经关闭上了,明钺看不见朝生的脸,也猜不到她的情绪,只能借着身份环的灯光贴近朝生几分:“你生气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听上面的人说话。”


    “噢。”


    于是,明钺立马噤了声。


    头顶上一片黑暗宁静,但明钺知道朝生什么都听得清。


    “什罗塔哥哥,这个人我们现在要怎么处理啊?”这是利斯弗的声音,他的声音一如先前般老成,却更低沉缓慢,也许是因为伤口疼痛。


    “我先把他绑起来,安置在这里,一会去到飞行器那边后再来把他接去风沙镇。”


    “那、那地廊里的两个人该怎么办?我刚刚还听到他们在说话,但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是了,这个叫利斯弗的虽然也听力很好,但他们没有语言同步信号,是听不懂她和明钺的对话的。


    又听什罗塔轻轻叹了一声:“只能先把他们关里面了,这段时间我们都不要走地廊了,和沙尔她们也说下。然后我们时不时往里面放一些食物,等用完他们的飞行器后,再放他们出来,到时候和人家好好解释道歉吧。”


    “放出来?”斯川的声音铃铃地又带着几分刁蛮,“什罗塔哥哥,我们不能再这么天真了,你看那个女人刚刚一心就想要我的命,现在我的手被她弄脱臼,斯弗也被她打伤,等她出来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要我说,就让那两个人自生自灭,这个人也给他扔出去!!”


    只听嘭嘭沉闷的两声,紧跟着什罗塔温和的声音带了几分严肃:“好了,斯川不要再踢了,他也没惹你。”


    “哼,谁让他们是一伙的。”


    “归根到底是我们不对在先,先攻击了他们的飞行器。”


    “但、但我们控制了攻击频率和时间,可没让他们掉下来摔死,可他们呢,都不确定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下手就那么狠,早知道不如让他们摔死了!”


    “斯川,你不要这么说话,我们也不可以随便伤害别人性命,沙尔和阿努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好嘛。”斯川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


    什罗塔又接着说道:“斯弗,斯川,你们都受了伤,一会用刚刚载斯弗来的那个东西先风沙镇可以吗?我一个人去飞行器掉落点看看情况。“


    “不行!我反对!”什罗塔话音刚落,斯川就很激烈地抗议,“谁都不知道飞行器那边是什么情况,怎么能让什罗塔哥哥你一个人去?斯弗回去,我跟你一起去。”


    “我、我也可以的…”利斯弗赶忙跟着说道。


    只不过他的声音颤巍巍的,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你们都别逞强了,尤其是斯弗,你的伤要赶紧处理,感染了就不好了,听话。”


    “我不管。”


    又听见咔咔两声,斯川低声发出一声闷哼:“我、我现在好了,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去,斯弗你先回去吧,你的伤要紧。”


    “斯川你——”什罗塔终究还是服了软,“那我们一起去吧,但斯弗你是一定要先回去的。”


    “没错。”


    “那、那好吧,哥哥姐姐你们注意安全...”


    “嗯嗯!”


    “放心。”


    而后上方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怎么样?他们说了什么?”明钺不知什么时候跪坐了起来,紧贴在朝生身边,也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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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巧。


    “这里有出口。”


    朝生在黑暗之中缓缓站了起来,她打量了下四周,除却上方的通道,这里三面是砖石铺成的墙壁,另一面有个两米高方形的洞口,洞口再往前看去有十分微弱的光。


    看来这就是他们说的地廊。


    “走。”


    “噢,好啊。”明钺随即利落地站了起来,也不问去哪,只跟在朝生身后。


    不过走了才两步,就听见嘭地一声,明钺撞上了右边的墙壁。


    又是两步,咚地一声,他撞上了左边的墙壁。


    再两步,啪地一声,这次是明钺的下巴和朝生的后脑勺来了个亲密接触。


    朝生幽幽地转过头来盯着明钺,一句话没说。


    明钺感受到了什么,赶忙道:“哎,对不起啊,肯定很痛吧。”


    是的,很痛,五感发达的弊端之一是痛感也比常人更强烈,所以朝生很讨厌受伤的感觉。


    明钺伸出手刚似乎是想摸摸朝生撞到的后脑勺,但又有些迟疑地缩了回去。


    朝生却看不出他要干嘛,她正要将头转回去接着走,忽然她的右手被一只冰凉纤长的手握住,手掌有力,掌心有点湿润。


    “朝生。”明钺一向随性悠悠的声音被拉的有些紧,“我、我有夜盲症,可以牵着你吗?”


    夜盲症?朝生盯着明钺十分怀疑,她记忆力一向很好,可不记得明钺有这个病。


    明钺不觉有异,低垂着一张俊逸秀美的脸,眼神轻轻打探,那鼻尖小痣在黑暗中像是一只浮游来去的红色视觉噪点,不管是闭上眼还是睁开眼,只要感受,便在那里。


    算了,真或者假都不重要,完成任务要紧,朝生轻轻提了下手指,转头向前走去。


    明钺立刻会意,声音带上朗朗笑意:“谢谢朝生!”


    两人往地廊里走去才发现刚刚的光亮是源自廊壁上均匀镶嵌的小灯,它们的照明作用近乎于无,但一粒粒小灯连在一起就像一条黑暗中的星海小路,星星点点,蜿蜿蜒蜒,让人在黑暗中即使看不清路,也不会迷失方向。


    明钺看不清周围,朝生却看得很清楚,黑暗对于朝生来说只是一层网纱,蒙住了事物的面貌,却勾勒出了它们的轮廓,雕刻出它们的阴影,将一切以另一种形态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整个地廊乍看之下有些潦草,细看其实十分精巧。四周墙壁由不规则形状的砖块铺成,每块异形砖的衔合处严丝合缝,均匀平整,照明的小灯就是嵌在这些地方,而每一个砖块看似奇形怪状,上面却都雕刻着形态各异的纹样,有些像虫子,有些像动物,还有些像植物,活灵活现惟妙惟肖,有些纹样甚至是透雕雕花的样式,将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淡白月光收集来倾洒在地面上。


    明钺看不清路,倒是看得见那些地上的图案,一会问朝生这个是不是牛,一会问那个是不是马,又指着地上的花问朝生喜不喜欢。


    朝生惜字如金,只回是和不。


    明钺也不觉扫兴,扯着朝生的手仍旧很欢快,但没一会儿,两人就没心思打量这墙壁上的雕饰了。


    因为越往深处走,廊道变得越宽敞,宽到甚至出现了分叉路口。


    朝生和明钺齐齐停伫在黑黢黢的两个洞道前,两人分别望着眼前不见底的廊道深处,犹疑地思考着。


    该走哪条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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