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军营的起床号便响起来,夏禾烦躁地翻了个身,被子往上一拖,盖住耳朵。
一旁的书宜睡得正香,只皱了皱眉就继续陷入梦乡。
书言却被起床号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一脸懵懂茫然地看着陌生的房间,显然不习惯这个点起床。
江逢霖早早就在生物钟的驱动下起床了,已经在小院外做了一套军体拳,活动开筋骨。
等他洗把脸进屋时,正巧与书言目光对视上。
男人的眼光倏地一软,他几步走过去,手臂一伸,没等书言反应过来,就把她稳稳地举起。
“呀!”书言吓得惊呼一声,又立刻捂住了小嘴巴,乌溜溜的眼睛紧张地往床上看,生怕把妈妈和妹妹吵醒。
江逢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露出一个笑来。书言看着爸爸,也忍不住弯起眼睛,露出小小的米牙。
江逢霖看得父爱爆棚,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他抄起一旁的衣服,琢磨了一下前后左右,便笨拙地给书言穿起来。
书言有些不好意思,这是记忆里爸爸第一次给她穿衣服呢。
穿好衣服后,江逢霖牵着书言来到厨房,炉子上的水壶已经烧开,正咕嘟咕嘟冒着蒸汽。
江逢霖熟练地从水桶中舀出半瓢凉水倒进水盆,又兑上热水,伸手试了试温度,觉得刚好,才把毛巾浸湿。而后手臂轻轻一拧,水哗啦啦地流下来,再一抖,毛巾便变得半干。
书言在一旁看着,小脸上满是崇拜:“爸爸,你的力气好大呀!”之前妈妈和奶奶总是拧不干毛巾,洗脸的时候会弄湿自己的衣领。
江逢霖被女儿稚气可爱的话语逗乐了:“是吗?可能是因为爸爸天天要锻炼吧。”
他把温热的毛巾敷在女儿脸上,尽量放轻手劲,生怕弄疼了小孩那嫩皮肤。
等洗完脸,他挤好了牙膏,问书言:“自己会刷牙吗?”
“爸爸我会。”书言连连点头,接过牙刷上下左右认真地刷起来。
“好,不错!”江逢霖习惯性地用上平时训兵的口气,反应过来才失笑,怎么把军营里那套带到家里了?
书言乖乖刷完牙,自己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角,她朝爸爸招招手,江逢霖配合地蹲下身。
书言凑到他耳边,小手拢成喇叭状,悄悄地说:“爸爸,昨天我们过来的时候,妈妈可开心了。”
“真的?”江逢霖不太相信,明明昨天她看起来不太高兴,没露几个好脸色给他。
“书言不说谎,”书言眨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江逢霖,“爸爸,以后你不要和妈妈吵架了好不好?”
“……好。”江逢霖看着女儿清澈见底的眼睛,心头微软,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想,做父母的,不应该让夫妻之间的矛盾影响到孩子,让她们跟着担心受怕。
他揉揉书言的发顶,柔声哄她:“还困不困?要不要再去睡会儿?”
书言摇摇头,只是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小手拽住他的衣角不放。
江逢霖看了看已经透亮的天色,心底无奈,这都快六点半了,他得去营地了。
可是看见女儿这依赖的模样,他的底线一退再退。
书言好像看懂了他的想法,她松开手,低下头闷闷地说:“爸爸要去上班了吗?”
“……嗯。”江逢霖应了一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书言抬起头,大大的眼睛中只有江逢霖的倒影,她生出小胳膊:“爸爸,我要抱抱。”
江逢霖手臂一伸抱住她小小的身躯,书言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害羞地丢下一句话:“爸爸,你去上班吧,我回去等妈妈起床!”
怔忪之间,她一个扭身钻出爸爸的怀抱,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屋,背影像一只灵活的小兔子。
只留江逢霖一个人半蹲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起身。
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女儿亲过的地方,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湿漉漉的口水。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轻快地走出了屋子。
刚拉开院门,正好碰见隔壁家马营长也出门,江逢霖难得主动凑过去,侧了侧脸:“马哥,你看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马学伟莫名其妙,上下打量他几眼:“没什么啊?不还那样儿?”
江逢霖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眼里的得意却藏不住:“嗨,也没什么,就刚才出门时,我家书言舍不得我出门,抱着我不撒手,非要亲我一口才让走。”
马学伟反应过来,一脸你脑子有病的眼神,快步往前走,懒得打理这个突然显摆起来的男人。
心里莫名地嫉妒起来:就你江逢霖有女儿,我老马没有?哼,我女儿过年还给我画了幅好爸爸的画呢!说出去不眼红死你。
回去后我也得让闺女亲一口,总不能被这小子比下去吧?
另一头,江逢霖可不管周边的同僚们看他奇奇怪怪的表情,心里正美着呢,连日常训练巡视都更有劲儿了。
底下的兵们看着他惯常严肃的脸上带着笑意,训练间隙眼神传递,时不时各自偷笑两声。
“你说江营长昨天接了媳妇来,晚上是不是……”
“嘿嘿,等会儿谁去挑战挑战,指不定能赢呢!”
果真有一个士兵鼓起勇气,趁着休息时间站了出来,大声对江逢霖说:“报告营长,我想和您切磋一下!”
江逢霖挑了挑眉,左右扭了扭脖子,摆出架子,干脆道:“来!”刚好他也很久没有舒展舒展筋骨了。
士兵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找出防守破绽,干脆放弃,心一横,直接冲上去。
江逢霖不慌不忙,手臂一横,肌肉绷紧,稳稳挡住攻势。另一只手往旁一靠,提前预判动作,扣住对方发力点,膝盖顺势向上一顶,士兵顿时失去平衡,江逢霖一个背身——
“砰!”
尘土飞溅中,士兵已经倒地,江逢霖弯腰单手拉起他,拍拍肩膀:“想挑战我?再练会儿吧!”
士兵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灰头土脸地跑回队伍。
江逢霖瞟了一眼窃窃私语憋着笑的那群家伙,脸色一肃:“全体都有,继续训练!”
士兵们迅速收敛笑容,认真听训。
*
日上三竿,夏禾才慢吞吞地睁开眼,盯着屋顶的木梁半晌,才彻底清醒。
现在已经是穿越的第三天了,她住在一九七七年的军营家属房里。
她伸了个懒腰,一旁的书宜正在专心致志地玩着被边松开的线头,见妈妈醒来,立刻丢下线头,扑进妈妈怀里,奶声奶气:“妈妈~”
夏禾笑着抱住她,亲亲她的额头:“书宜比妈妈起的还早呀?”
“嗯!妈妈是大懒虫。”书宜嘟嘟嘴,摸摸自己的肚子,委屈道,“妈妈,我饿了。”
“哎呀!我给忘了,”夏禾一拍脑门,猛然想起自己现在是有孩子要照顾的人,而且这年代也不像现代一样到处有早餐店,“姐姐呢?书言!书言!”
书言哒哒哒地跑进来:“妈妈,我早就起床啦。”
夏禾又是一阵懊恼,赶紧抓过床头的衣服往身上套:“等着哈,妈去给你们找点东西吃。”
她跑到厨房一看,厨房里锅碗瓢盆是齐全,可锅盖一掀,空的,拉开橱柜,米粮粮油一概全无,连一粒盐都找不到。
这可怎么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空间里是有食材,可她不敢毫无准备地拿出来,万一引起江逢霖怀疑了怎么办?
想起江逢霖昨天提起的邻居李嫂子,夏禾赶紧回到屋里,一边扎头发一边嘱咐女儿:“书言,你看着点妹妹,在家好好待着啊,别出门。妈妈去邻居家一趟,马上就回来。”
她匆匆走出院门,往左边一瞧,隔壁院子的晾衣绳上挂着一节节红亮亮的香肠,想必这就是李嫂子家了。
想起昨天吃的那顿美味晚餐,夏禾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她正要上前敲门,院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位穿着藏蓝色棉服的妇女走了出来,目测大约三四十岁。
她挎着个菜篮子,脸上有些犹犹豫豫,一抬眼,正好与夏禾的目光对上。
妇女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来,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你是小江媳妇吧?”
“哎,您是李嫂子吧?”夏禾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叫宋夏禾,你叫我夏禾就行。”
李兰芳盯着她伸出来的手,愣了一下,犹豫着也伸出手来,学着丈夫和同僚们打招呼的样子,不太熟练地轻轻上下摇晃两下,随后赧然一笑,不好意思地说:“我叫李兰芳,我比你大十来岁呢,你叫我兰芳姐吧。”
夏禾抿嘴一笑,自然地接话:“兰芳姐,我今年二十五,也不小了,都有两个小孩了呢。”
提到孩子,李兰芳就像是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域,初见的生疏与尴尬悄然化开,“我家也有两个呢,大的那个……”
扯了两句闲天家常,夏禾想起正事,一拍额头,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兰芳姐,实在不好意思,你家有什么早点吗?我和孩子刚来,昨天也没去买食物,孩子现在还没吃早饭呢。”
怕对方以为自己是占小便宜的人,赶紧又补充了一句:“您放心,我给钱,就是应个急,邻里互相帮助一下。”
李兰芳一听笑了起来:“你啊!和小江真是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呐,昨天他也是这么说的!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别说了,走,跟姐家去,别饿着孩子了。”
李兰芳一边说一边转身利索地推开院门,见夏禾还站在原地没跟上,她转头伸手招呼:“来啊,别客气!夏禾妹子。”
夏禾心里一暖,笑着跟上她的脚步:“哎,来了!”
李兰芳径直走进厨房,掀开木板盖子,笼屉内的白面馒头还带着余温。
她麻利地夹起五六个放入大搪瓷碗里,想了想,又打开旁边一个陶罐,夹了一小筷子腌萝卜干放到馒头边上。
“给,先拿着,”她把搪瓷碗塞到夏禾手中,一边收拾灶台一边说:“这大冬天,家里没啥吃的,就着馒头萝卜干,将就填填肚子吧。”
夏禾心里感激得很,哪里会嫌弃,现在她心目中李兰芳已经是顶顶好的人了:“兰芳姐,这已经很好了,太谢谢你了,你看要多少钱,我这就回家拿给你。”
出门着急,她身上没带钱,也就是现代社会惯得自己没这习惯,夏禾心中转悠一圈,以后一定不要犯这个错误了。
她脑瓜子里一堆想法,面上却依旧没露出一点痕迹。
李兰芳轻轻拍拍她的手:“你这是说啥?以后都是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相处的机会多的是呢,你刚刚不还说互相帮衬吗?不准提钱了啊!再说我可生气了。”
夏禾见她态度真切,也就不再坚持,点点头:“好,听兰芳姐的,我不提了。那以后你也要多麻烦麻烦我,不然我可不好意思来找你了。”
李兰芳心头高兴,她这人热心肠,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她说话,像是自己多了一个小妹妹一样。
“行,这话我可记心里了。”李兰芳笑道,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拉着夏禾往外走,“哎呦,光顾着和你聊天了,你俩闺女还没吃呢!快走快走!”
俩人紧赶慢赶回到夏禾家。
刚一进屋,就看见书宜坐在床上要哭不哭地,眼窝里已经含着泪水了。
书言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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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拙地安慰道:“妹妹不哭,妈妈马上回来了……”
看到夏禾进来,书宜小嘴一扁,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眼泪哗啦啦地流:“妈妈我饿!……呜呜……”
书言也手足无措地看着夏禾,眼圈也有点红:“妈妈,对不起……”
夏禾心中又是懊悔又是自责,自己还是没有适应妈妈这个身份。
书宜才三岁,就让没比她大几岁的书言带着,两个小孩大冬天的还饿着肚子等着妈妈……
哎呀,越想越心疼了。
她赶紧放下搪瓷碗,蹲下身,将两个女儿一起搂进怀里,轻柔哄着:“不哭不哭,是妈妈不对,妈妈是去给宝贝们找好吃的了。书宜想不想吃馒头啊,香香的白面馒头哦~”
书宜被妈妈的话吸引了,渐渐止住了泪水,身体一抽一抽地。
夏禾轻拍抚摸着她小小的身躯,等她情绪平静下来后,拿出一个馒头撕出一半:“书宜,自己能拿着吃吗?”
“能~”书宜带着鼻音应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馒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安抚好小的,夏禾又抱抱书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柔和注视着她:“书言,妈妈没有怪你哦,不用说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忘记了给你们准备早饭。”
书言心中的不安渐渐被抚平,她小声说道:“妈妈也不用说对不起。”
“好,咱们都不说了。”夏禾也不在这时候和她讲理,只是把另一半馒头递给书言:“快吃吧,嗯?”
见两个孩子都吃上了早餐,夏禾这才松了口气,直起身来。
“夏禾,你也太会带小孩了!”李兰芳在一旁看着,冲她竖了竖大拇指,递过来一个馒头,“给,你也赶紧吃吧,也别饿着了。”
“哪里,确实是我的疏忽嘛,哪里能怪她们。”夏禾接过咬了一口,馒头松软,带着微甜,还有一股子麦香味。
吃下一口后,夏禾挑挑眉,又咬了一口,发自内心地夸道:“兰芳姐,你这馒头做的真好吃,比那国营饭店里卖的好吃多了,又香又甜,一点也不干巴。”
李兰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那是,我家三口人,别的没服过谁,就这口吃的,都服我。”
书宜很快啃完了半个馒头,眼巴巴地看着碗里剩下的馒头,期期艾艾地说:“妈妈,我还想吃……”
书言也脸红着,渴望的眼神投了过来。
李兰芳笑着给姐妹俩一人分了一个,两姐妹接过礼貌地道谢:“谢谢阿姨。”
夏禾飞快地吃完一个,又把一个馒头掰开,把萝卜干当做馅料放到中间,合拢,狠狠地大咬一口。
萝卜干香辣脆爽,一点点香油味更添几分风味,咬断后口腔中还回味着萝卜本身的甜味,再混入馒头的绵软甜味,简简单单的食物带来了极大的满足感。
母女三人像是吃什么饕餮盛宴一样吃完了剩余的馒头,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夏禾有些不好意思,拿起毛巾给姐姐妹妹擦擦嘴,真心实意地夸赞:“兰芳姐,就你这手艺,放解放前,那都是名厨大师传承的水平了。”
李兰芳露出一丝惋惜与怀念:“不瞒你说,我外公以前就是厨师。可惜啊,他只有我妈一个闺女,我妈又只生了我,早早去世了。就这样,外公才愿意教我几道菜,按先前传男不传女的老规矩,哪还有我的事啊!”
夏禾见她情绪低落,安慰道:“兰芳姐,外公也是看你有这个悟性和天分,要是他坚持守着老规矩,收个男徒弟传下去不也行?”
“是这样吗?”李兰芳喃喃道,随即摇了摇头,豁达一笑,“算了,他老人家走了好几年了,谁也不知道他的想法。反正我现在能把家常菜做好,让家里人开心,你们吃的人说声好,也就值了。”
夏禾笑了笑,没再多说。
现在才七七年,有些话为时尚早,等到改开后,如果兰芳姐有大干一场的想法,凭她的手艺开个饭店,到时候投资一些入股也是没问题的。
以她前世的阅历和眼光来看,兰芳姐的手艺,至少达到了名师级别了。
不过,现在两人才刚刚认识,也没必要说得那么深入。对方的人品性格也还没摸透,合伙人不仅要考察能力,更重要的是考察品行。
至于钱嘛,她不信这几年凭借自己的创业经历,还带着一个超市空间,不能闯出一片天来!
“夏禾,你今天和我一起去买菜吗?”
正思索着,夏禾就听到李兰芳的询问,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她从橱柜中拿出已经洗干净的饭盒:“去啊,当然去!对了兰芳姐,这个还你,这是昨天借的饭碗,刚才都忘记这件事了。”
“没事儿,”李兰芳接过饭盒,又看看两个小孩,“那她俩……”
“带着一起吧,”夏禾咬咬牙,“我实在不放心留她们自己在家,还是跟在身边比较好,至少这里是部队,没人敢偷小孩。”
李兰芳赞同地点点头:“是啊,主要还是书宜太小了,你打算送她到幼儿园吧?”
夏禾一手牵着一个女儿走出门:“肯定送,等江…我爱人…办好随军手续,就送她俩去读书,一个幼儿园,一个读一年级,到时候我就轻松多了。”
艰难地吐出“我爱人”这三个字,夏禾心中有些别扭。
等两人走出门,李兰芳突然跑回家,又飞快跑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竹编篮子:“给,这是我先前用的菜篮子,你暂时用着。”
“谢谢兰芳姐。”夏禾惊喜地接过,“我刚刚还闹心呢,都忘记带一个菜篮子来了,还好有你。”
李兰芳帮着牵着书言:“跟我还客气啥,走,姐先带你去菜市场,再去服务社,咱一次性把该置办的买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