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个月卖血8次有奖金(求月票)
「不是,」托尼说道,「也没有通过。」
「咱们有话不能直接说吗?」李维无奈了,「通过了还是没通过。」
「法克,我又不是招生的面试官,」托尼骂道,「我只是一个橄榄球队的主教练而已,我哪懂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只能给你说一个大概。」
在他的解释下,李维大致明白了过来。美利坚的大学早申存在一种介于录取和拒绝的阶段,就是学校认为申请者有竞争力但是不足以在早申的阶段就做出肯定的决策,一般就会把这份申请暂时搁置,等到春季的时候再审。
「安娜小姐暂时就是进入到了搁置的阶段,」托尼有些迟疑地说道,「但是你都跟我打电话了,我自然得帮你去办这件事,不然你拿到了ffer你女朋友没拿到,你肯定要怪我。」
「所以我跟他们说你肯定能打破nfl的记录,」他说道,「成为高中毕业进入nfl第一人,耶鲁大学不能放过你这样的人才,董事会才同意暂时搁置安娜小姐的申请。」
「怎么都跟这件事绑定在一起了,」李维叹了口气,「好吧,感谢托尼教练,我知道了。」
「我相信你没问题的,」托尼教练说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就联系我,全美全明星碗一定要好好发挥,能进入nfl,董事会那边自然会给安娜小姐开绿灯。」
与此同时,布朗克斯的里弗代尔。
安雅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
「没事了,安雅。」她嘟囔着,把一个大号的旧玩偶抱紧在胸前,紧紧闭上眼睛把头埋进它的毛里。她只希望世界能够马上消失。
她一直闭着眼睛,身体一动不动。
如果她保持这个姿势足够久,也许每一个人都会忘记她,而她不需要继续做安娜·谢尔盖耶芙娜·沃尔科娃,安娜的生活正在变得愚蠢透顶。或许她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然后在春季的时候上耶鲁。
最后,在寻找了很多年后,李维没有放弃,终于找到了她。虽然她当时已经不再记得李维的名字,但当李维给了她一件充满熟悉味道的围巾或者别的什么能证明他们在一起的东西的时候,她的记忆突然恢复了,她会说「我愿意」并且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电影字幕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地翻滚,就像是轻柔的小提琴旋律。
「安娜小姐,」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我可以进来吗?」
「卡佳阿姨,」安雅把自己埋进了玩偶中,「我现在真的没心情。」
然而卡佳还是推门走了进来,她看着安雅怀里的玩具—一这是安雅从莫斯科带来的玩偶,从小陪伴她一起长大的。
「只是搁置而已,」卡佳说道,「并不代表您被面试官拒绝了。」
「我心里有预期,」安雅苦着一张脸,「但是我真的感觉我没什么机会。」
卡佳想了想之后说道:「我已经通知了谢尔盖先生了。」
「什么!」安雅跳了起来,「我爸爸怎么说?」
「他的原话是我之所以获取这些世俗上的成功,就是为了我的女儿不用再过辛苦的日子」,」卡佳转述了一遍谢尔盖先生的原话,「他很担心你给自己太多的压力,所以他打算过来看你。」
「不......不用了,」安雅连忙拒绝道,「我马上就成年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谢尔盖先生的私人飞机已经于45分钟前从伏努科沃机场起飞了,」卡佳平静地说道,「您要打电话让他在原地返航吗?」
「那还是算了,」安雅嘟哝道,「他想来就来吧。」
「另外还有一件事,」卡佳说道,「他想见见李维先生,打算在圣诞节后和李维先生一起吃顿饭。」
「什么!!!!」
随着一天天圣诞节的逐渐临近,不管是戴克高地还是富兰克林·k·莱恩高中,节日的氛围都越来越浓了。
尤其是富兰克林高中,基本上9成9的学生们都已经无心学习了,只盼着圣诞节快点到来,然后顺利开启为期2周的冬假。
只不过期待放假的人中,特拉维斯就不在此列。
他拿到了位于纽约的佩斯大学的全额奖学金的ffer,但校方有些担忧特拉维斯在智力上的缺陷问题,在给他发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附带了一个条件:他的平均绩点需要达到2.5/4。
换句话说,他不能挂科,但是这对他来说绝非易事。
此刻在图书馆中,李维和克雷格正在给特拉维斯补习英语文学。
「《了不起的盖茨比》,」李维指着封面,「美利坚文学的基石。告诉我,你读完之后,对盖茨比这个人物有什么看法吗?特别是他对于黛西的那种执着,以及绿灯的象征意义。」
「哦,盖茨比,」特拉维斯摇了摇头,「这哥们就是个舔狗,而且是脑子不太好的有钱舔狗。」
李维手里的笔停住了:「你继续说。」
「你看啊,李维,」特拉维斯坐直了身子,「这哥们之前搞钱就是为了黛西对吧?他买了个大别墅,每周开派对,全城的酒鬼都去了,就是为了等黛西路过的时候喝一杯?」
「这是为了展示他对梦想的——
—」
「这就是舔狗,」特拉维斯打断了李维,大声说道,「如果我有那么多钱,我就直接买下黛西家对面的房子,然后买个扩音器,每天早上站在阳台上拿着大喇叭冲她喊:嘿!黛西!出来玩啊!」,哪里用得着搞那么多复杂的派对?」
「我们换一本,」李维迅速把《盖茨比》扔到一边,「乔治·欧威尔的《动物庄园》,看过吧?」
「看过,关于农场管理的入门指南。」特拉维斯点了点头。
.....不,这是政治寓言。」李维纠正道,「我想问的是,那句所有动物生来平等,但是有些动物比其他动物更平等,」你怎么理解?」
「这太真实了,李维,」特拉维斯说道,「这就是在写橄榄球队啊。」
李维顿了顿:「什么?」
「你看,所有动物生来平等,这就像是米勒教练在赛季初跟我们说每个人都有机会打首发一样,全都是屁话,」特拉维斯分析道,「然后猪」就开始掌权了。在书里面说是什么拿破仑,但是在现实里就是四分卫。」
李维和克雷格这两个四分卫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忍住了把特拉维斯拖出去打一顿的冲动。
「像四分卫训练哪怕迟到也没事,」特拉维斯自顾自地说道,「但是像我这种跑卫要是迟到一分钟就要跑10圈。」
「天才!」李维啪」地一声合上书,「出院—一我的意思是,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克雷格你来教他吧。」
「嘿!」克雷格不满地嚷嚷道,「贾思敏还在等我..
「」
然而李维已经拿着包走出了图书馆的门。
坐在他们几张桌子之外的麦可,看到李维起身离开之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追上去。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赫然是一个私立戒毒所的圣诞节促销活动:
【新希望康复中心:给家人最好的圣诞礼物—一个清醒的亲人。节日特惠:14天封闭式排毒疗程,限时抢购价格仅需5999美金(含食宿),原价9999美金,前50名报名者免除入会评估费。】
麦可盯着那个数字,他现在攒的钱离这个数字还差1000美金。
刚刚李维起身的时候,麦可确实动了念头。只要他开口,他相信李维会借给他的。
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家里已经看在李维的份上减免了一轮又一轮房租了一堂吉诃德说是减免了一个月,但是后面也没问他们提价。自己如果跟他再开□,可能以后他在李维面前不再是朋友,而是债务人,是乞丐。
他看了一眼李维离去的方向,把卫衣的兜帽戴上,遮住了半张脸,背起那个磨损严重的背包,走向了图书馆相反的方向。
半小时后,皇后区一家名为l的私立血浆采集中心。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廉价咖啡和陈旧混合的味道。等待区内坐满了各色人种:流浪汉、兼职工的单身母亲、还没醒酒的醉鬼。
麦可推门进去,前台的接待员是一个看起来对生活早已厌倦的中年拉美裔女性,她甚至头都没擡:「新来的还是老会员?」
「老会员。」麦可从兜里掏出一张条形码卡片递了过去,「我看到你们发了简讯,在这个月内完成第8次捐献有圣诞奖金。」
「是的,如果你今天能通过筛查,再加上圣诞奖金,这一单你能拿150美元。」接待员熟练地扫描了卡片,然后递给他一个平板电脑,「去那边填问卷,你知道规矩,别撒谎。如果你血液里的蛋白含量不达标,或者查出你有纹身、穿孔没满一年,你就白跑一趟。」
麦可拿着平板找了个角落坐下,轻车熟路地在那些问题上勾选:有没有静脉注射过毒品、有没有男男行为、近期有没有纹身、有没有高危性行为.....
体检的时候,护士告诉他说他的血液蛋白含量只有6.5,如果低于6.0他们就不会抽了,被麦可以最近没什么胃口为理由搪塞了过去。
「去44号床上躺着。」
麦可躺在了那个并不舒服的躺椅上,看着头顶惨白色的日光灯。
李维成名之后的聚光灯是否就像现在这样耀眼呢?他想道。
一个技术员推门而进,一边进来一边用手指揉着他的眼窝,最近快到圣诞节了,卖血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也忙碌了起来。
「可能会有点儿凉,」他机械性地说道,「忍一下。」
麦可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从身体里流出,经过机器分离出血浆,然后剩下的红细胞混合着抗凝剂和生理盐水,带着一股刺骨的冰凉感觉回到了他的体内。
他看着那个逐渐被淡黄色液体填满的塑胶袋,里面装着他的血浆,他的生命力。
现在,它们变成了一袋价值150美金的商品,再凑几次,打打工,或许再问黑帮借个几百美金,或许就可以把凯文送进那个康复中心了。
「起码凯文在里面应该能吃顿好的,」麦可有些眩晕地想着,闭上了眼睛,「只要他能戒掉毒瘾......」
不知道过了多久,机器发出了滴滴」的声音。
「好了,按住这里。」技术员拔出针头,用绷带在他的手肘处缠了两圈,「坐在那里休息15分钟再走,门口有免费的果汁,别晕倒在门口了,我们不赔偿。」
麦可从椅子上爬起来,感觉脚下像踩着棉花。他走到柜台,接待员在他那张预付借记卡里充入了金额。
「150美元,已到帐。」
麦可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走出了采集中心,他一直缓慢地走着,从皇后区一直走回了布朗克斯南区。
天色渐晚,南区大部分的商店都已经大门紧闭,仿佛进入了里世界一般。
麦可平日里是不会这么晚回家的,但是今天他想节省一点儿公交车的费用,加上稍微有点恍惚,一个不小心居然已经快走回家了。
他的听觉似乎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偏差—要么太远,要么太近,一连串刻意压低的脚步声跟在他的身后。
「嘿,伙计,」一个坚硬的管状物突然顶在了他的后背,「把包给我,我刚刚看见你从卖血站里走出来,把卡交出来!」
「不.....」麦可喘着粗气,「滚开!」
「你想死吗?啊?」劫匪正被毒瘾折磨得失去了耐心,「老子叫你一」」
「砰!」
一声枪响,但是并不是打在麦可的身上。
劫匪的动作僵在半空中,眼睛猛地瞪大。他像是一块墓碑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暗红色的粘稠鲜血像是不要钱地往嘴边蹦。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冒烟的手枪。
「凯文!」麦可叫嚷道,「你杀人了?」
「别说傻话,」凯文走过来,蹲在劫匪的身边摸索了一番,「我不杀他你就要死了。」
突然,他怪叫一声,从劫匪的手里抠出了一把生锈的左轮手枪,甩开弹巢一看,里面还有2发子弹。
他心满意足地把枪收了起来,看着有些惊魂未定的麦可:「怎么?」他笑嘻嘻地说道,「被你看不起的弟弟救了是什么感受?」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