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带球跑咸鱼躺
宁晏道:“我这也不是做慈善，你和那些小娘子们一般，要想来读书，自都是要教束脩的——”
小翠听闻道:“那是自然。只是不知这束脩几何?若是太多，我也是交不起的。”
宁晏道:“那你不用担心，也就正常束脩便是，不会比一般私塾贵。”
小翠:“这一点没问题。”
宁晏:“其二便是，若是允你来读书了，往后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往后人多口杂，在宫中自是不便，我会在宫外太学附近挑选合适的地方新设立学堂，你可有异议?——”
小翠不服气道:“宁世子说这话还是不信任妾身!妾身说了，只是想多读点书，学门手艺好傍身，才不是想着接近陛下或是宁世子你!”
“不在宫中有什么影响的!离太学近正好，那里读书人多，读书氛围肯定更好!”
宁晏点点头道:“其三，这个也倒不是必须，但你如今是胡大人妾室，要出来读书，于苍玄律例，须经得胡大人同意。”
“不过在我看来，你是独立的人，也有决定自己事情的权利，但为了少些事端，你尽量争取胡大不能人同意为好，就算不能，也须与我们签订一份协议，表明你是自愿来读书，愿意遵守学堂的规矩。”
翠花道:“这个也没问题，只是不知学堂有哪些规矩?——”
宁晏道:“也不是很严苛，只是诸如上课不能迟到早退、不能打瞌睡，要尊师重道、友爱同学一类，之后会出一个更为详细的手册，但左不过是这些......”
翠花爽快道:“这个自也是应当的——”
“宁世子不必担忧，这胡大人身为礼部侍郎，实际上就是个假正经!他年纪一大把，身体也不行了，妾室却是纳了一个又一个!”
“只要把他哄得高兴了，什么都做得，更何况只是读书这种事。”
“至于当家主母，是个性子和气的，可向来也是胡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那是丁点主见也没有。只要把胡大人说通了，主母自是没什么问题的。”
“如今我是胡大人最新纳的妾室，胡大人还新鲜得很，向胡大人求这点恩典自还是不在话下......”
宁晏不由神情复杂，没想到这文武百官真是什么样的都有。这礼部侍郎身为礼部副官，最该是持身以正、讲究伦常的，当然，这胡大人平日在朝堂里，自也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没想到私底下家风这么不正!还是如此好色之徒!
当然，那些什么三纲五常、从一而终都是要求女子的，男子三妻四妾、好色什么的，在那些文武百官和天下男子眼里，压根都不是什么缺点，而是人之常情......
只是没想到这小翠身为妾室，这性格却是如此不羁，并不像受什么三纲五常驯化的样子......
小翠似是看出了宁晏的想法，也没什么遮遮掩掩，甚是坦率道:“不瞒宁世子，我自幼出身勾栏”身份卑微，长到这么大，那是什么腌臜事都见过......”
“能被胡大人娶回去做第七房妾室，已经是妾身幸运了。”
“但就算妾身没读过什么书，却也是知道以色侍人终不是长久之道，色衰而爱驰，像妾身这种身份又能落得什么好?!”
“妾身还不是只能替自己作打算!除了自己，又还能指望谁呢?!”
“幸得宁世子开了这能供女子读书的学堂，能学个什么技艺回去，不管是做绣工还是厨娘还是药婆，对妾身来说都是一份能够安身立命是本事，可不比到时候被赶出来流落街头强?!”
宁晏不禁皱紧了眉头道:“你如今已是胡大人妾室，又怎会流落街头?!”
小翠笑笑道:“大人那是不知，如今胡大人当家，就算之后厌弃了，那少不得还有口饭吃。”
“但就胡大人那酒色掏空的身子，再加上他那年纪，又还能有多少时日好过活的?!”
“等到胡大人过身了，他那些儿子们最是厌恶我们!能给我们个好去处?!”
“尤其像妾身这种出身勾栏的，更是嫌弃得很，少不得得找个借口打发出去。妾身可不得给自己好生盘算!”
听小翠说了这么多，宁晏不禁颇有触动，对她道:“小翠姑娘放心，宁某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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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便不会食言。”
“你只须在家中等上数日，到时候到太学附近的青屋茶楼去打听，待新开了收女子的学堂，径自去报名即可。”
“不过读书学艺这种事，向来都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师父自都是请的好的，能学到什么程度就看小翠姑娘本事了。”
小翠听完一脸自信道:“宁世子放心!只要妾身能有这读书的机会，那自是会使尽全身力气，绝不会浪费的!”
话已至此，便各自分道扬镳了。
回宫后，宁晏便与萧煜说了在太学旁寻一处地新开个学堂，招收女学生之事。
太学作为苍玄最高学府，周边那都是炙手可热的地块，什么笔墨纸砚、书坊、画坊之类满满当当，压根没什么空地了，不过太学里面边角上，倒是有些房间拿出来当仓库用的。
平日里这些仓库也不会有人作他想，但如今宁晏提出来，那萧煜自是变也要给他变出来，更别说只是腾几间仓库，砌几堵墙，再重新开几扇门的问题。
只是短短十日，萧煜便替他安排妥当，从太学隔了几间屋子做学堂出来。夫子什么的都是现成的，就是多打几份工的问题，忙不过来的可以再从太学里现薅，反正都是按课时付银子的，多劳多得，嫌过劳了可是少接课时。
宁晏主打的一个原则就是自由，学生要是自己想来学的，夫子是要自己想来教的。好在苍玄人才济济，山不转水转，总有人为了混个生计，或是为了什么别的，愿意来做这些事。
很快，全京城和满朝文武都知道宁晏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先是将那些朝臣的妻女放进宫读书，现在又在太学旁开了个招收女子的学堂，给束脩就能读，后来发展到年幼的家贫的，还能见面束脩读书，而且压根不看出身，什么妾室、什么勾栏里面出来的都能去......
这等事情，在那些朝臣和世家大族看来简直是骇人听闻!不少人背地里蛐蛐，就等着什么时间看笑话!
很快，西山寺传来了太后娘娘启程回宫的消息。与此同时，宁晏那便宜绿茶弟弟也终于上线冒泡，到他面前来刷存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