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啊。”
虞窗月仰着下巴,抬头望着他,他确实不像老虎,白长了一张不怒而威的俊脸。
“你不是老虎,你是什么动物?”她反问他。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不能是男人吗?”
“不能。”她变得更严肃。
他要当男人,她就是女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低头不见抬头见,说不清道不明的。
不行,他俩都得是动物。
“这样吧,你当狮子,老虎和狮子,还是能做朋友的。”她又给他想了一个。
“再换一个。”他不喜欢,态度有点偏执。
“那你当兔子好了。”
她眼珠一转,笑意更浓。
“为什么是兔子?”他想不通她是什么脑回路。
“因为你要是敢越界,我就把你一口吃掉,老虎不高兴是会吃掉兔子的。”
她解开身上的围裙丢在一旁的台面上,拍了拍手上的米渣,挺胸抬头走出厨房。
他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低下头,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笑起来,眼角有一点细纹。
这次,他没让她再换一个。
成为兔子,越界就会被她吃掉吗,听起来比当男人有意思,他很愿意当一只兔子。
日上三竿,虞窗月从卧室里出来,披头散发,扭动门把手,觉得比平时重。
扭头一看,门外把手上挂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放着一瓶热牛奶,一个纸包包着两个包子。
外面买回来的早餐,看来他是连早餐都不会做,怪不得能把一碗粥煮的那么难吃。
她解下塑料袋,随手把饭扔到桌子上,她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洗漱一番,已经是上午十点。
她要去机场接机,初阳今天回国,中午两个人会在外面吃饭,地点就选在她家的百货商场,四楼一排餐厅。
两人坐在中餐厅吃饭,面对面,初阳大变样,脸颊清瘦,皮肤水光,烫着微卷的亚麻棕色头发,从头到脚的小众设计师品牌,活脱脱一个韩系大美女。
从前初阳是个胖女孩,一米六五,一百六七十斤,没人跟她玩,她只有虞窗月一个朋友,两人是在北京郊区认识的。
按照北京当地的人的说法,嗬,您这都到河北地界儿了,再往前走两步可就出关了,哪儿能算是北京。
两人聊了半天,初阳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拜托过她,她也没给个后文。
“我前几天跟你说的,我那个一见钟情的男神,你帮我找过吗?”
虞窗月喝了一口冰柠汁,被呛到,连着咳了好几声,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还没有。”她如实说。
初阳眼睛里的光瞬间变暗,身体前倾,小声说:“我有预感,他就在北京。”
“这样最好,省得你跟他异地恋。”
初阳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把手机推到她面前,冲她挑了眉。
她的眉毛很漂亮,根根分明,淡棕色,形状也很好,是当下最流行的弯月眉。
屏幕上是另一张照片,男人从书店门口出来,身形颀长,气质矜贵,单手握着一本外文书籍,看不清是什么书,天气阴沉,连男人的脸都模糊不清。
“你再看看这张照片,是我英国的朋友发给我的。”
“据书店老板说,他买走的是一本德文书,书名叫德意志意识形态。”
“小月亮,你会帮我找到他的,对吗?”
初阳一脸崇拜地看着她,眼前这个女人可是把偶像追到手谈了八年恋爱的雄鹰般的女人,十八岁一个人在英国手持步枪对入室抢劫的男人开了好几枪,这事登过卫报的。
区区一个男人,她眼珠一转,有八百个法子把人找到。
“嗯,你把照片发我,我让人去找。”
“把北京翻个底朝天,也把你的真命天子给你找出来。”
虞窗月拿出手机,滑动好友列表,手指下意识停在一个微信账号上,灰色头像,备注是一个单字,她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
闻彰明。
她习惯了。
现在要改掉这个习惯,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他不是爷爷手下的管事,没义务帮她做任何事情。
初阳兴高采烈地把照片传送给她,虞窗月下载照片,只是放在相册里,她一时半会,找不到能帮她找人的公司员工,整个百货公司,大大小小上百个领导,她谁也不认识,谁也不愿意跟她认识。
“哎,你说人家要是已经结婚了,怎么办。”初阳转念一想,又变得惆怅担忧起来。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如果真的结婚了,只能说明,没有缘分。”虞窗月如实说。
初阳没吭声,默默低下头,绝望的神情溢出眼底。
她在泰晤士河边,碰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穿得大衣出自国际设计师之手,定制款没有明显的品牌标志,手里拿的黑色雨伞,脖子上戴着的深色围巾,没有一样便宜,低调矜贵。
用现在流行的话说,这叫老钱。
这款老式板正的熟男,对于少女来说,就好比青苹果园里出现一颗饱满诱人的红荔枝,还是已经熟透的,拿过来就能直接吃,不需要催熟,实在是少见。
他大概率是已婚的,身上有种人夫感。
初阳抱着一点希望,希望一切的猜想都是假的,他也单身一人,等着与她重逢。
“有我在,我会让你得到他的,一个男人而已。”虞窗月拍着胸脯保证。
“天底下你对我最好了。”初阳感动地不得了,她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什么,问她:“对了,你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的,你家翁大作家舍得让你出来跟别人吃饭了?”
翁嵘俊一有时间就黏在虞窗月身边,两人得空就出去约会,第三个人根本没法插足他们的生活,初阳也不例外。
“我跟他分手了。”
虞窗月低下头,厚重的齐刘海好似挡住她眼里的光,眉上刘海,没有挡住光一说,她的眸色是自行暗淡的。
初阳调侃的话音戛然而止,脸色变得严肃,反问:“是他跟你分手吧。”
虞窗月抬头看她,不知所措,双手放在桌前,无意识地拧着手指。
“只要他不提分手,你这辈子都不会跟他分手。”
“你有多喜欢他,我难道不清楚吗?”
“说吧,怎么报复他,我英国那边有人,老办法做成幻灯片,新办法微博甩聊天记录。”
翁嵘俊竟然敢甩了虞窗月,初阳气得牙痒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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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什么玩意,写几本破书,有点粉丝就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要是没有虞窗月帮他,给他灵感,抱着他的手稿到处跑出版社,求人家看稿子,他能成为大作家吗,纯粹忘恩负义。
她早看够翁嵘俊了,瘦得好像谁家晾衣服竹竿立正了,风一吹就倒,力气还没有个孩子大,成天一副抑郁的样子,半死不活,说什么自己天生忧郁,命苦就命苦,还非得给自己立个人设博同情,人家当作家的都内耗,他厉害,他外耗。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养胃。
初阳一早就觉得虞窗月是疯了,才找他当男朋友,他没有一次是行的,导致虞窗月一度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
她告诉过她,她行,她太行了,别说是男人,就她那前凸后翘得天独厚的身材,就女人看了都走不动道。
男人只会用浅薄的大脑脑补女人嫉妒女人,实际上,真正会欣赏女人的只有女人。
“不用了。”
虞窗月看起来很平静,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的时候一失神,玻璃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玻璃渣溅了一地,她弯下腰,想要把杯子捡起来,手指还没碰到碎玻璃,眼泪先掉在地上。
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哭起来,肩膀颤抖。
初阳来到她面前,蹲下身,干脆跪在她面前,双膝抵在玻璃碎渣上,她穿的是牛仔裤。
手抚上她的肩膀,心痛不已。
“你确定,这次什么都不做。”
酣畅淋漓的报仇雪恨,才是她们一贯的作风,谁招惹她们,谁就该付出代价,这是小时候两个小女孩依靠在一起的生存法则。
虞窗月抬起头,摸去脸上的泪,自从分手,她就好像泪失禁了一样,莫名其妙不分场合不分时间掉眼泪。
分手不是诀别挣扎的那一刻伤心,而是后来每一次想起,都要伤心一次。
世上诀别千万种,唯独与恋人诀别是希望,怀揣着期冀,有人心软,从身后抱住绝望的人,两颗跳动的心脏再次近距离重合。
“他会回来找我的。”
“我们八年的爱恋,十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虞窗月笃定地说,哭过的眼睛亮晶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未干的眼泪流进嘴巴里,比退烧药还苦。
初阳无法说出伤害她的话,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头捡地上的碎玻璃。
七八岁的时候,她们就拉勾约定过,无论这个世界怎么伤害她们,她们都不会互相伤害。
虞窗月这样想,至少会心里好受点。
哪个分手的人,没有恍惚过,没有幻想过,以为旧的恋人会回来,往往等来的是新的恋人。
服务生快步走过来收拾地面,又重新端上一杯温热的水。
虞窗月伸手端起水杯,手心的温度,似曾相识,她四处张望,什么人也没看见。
是她多想了,服务生也会拿热水兑冷水,又不是只有那个男人会这样做。
餐厅包厢内,明亮的玻璃是单面的,里面可以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头。
深色西装的男人神情漠然,眼神凝视着不远处坐着的女人,面对着玻璃墙保持站直的姿势过了很久,单手抄在西裤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