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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作者:厚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我是啊。”


    虞窗月仰着下巴,抬头望着他,他确实不像老虎,白长了一张不怒而威的俊脸。


    “你不是老虎,你是什么动物?”她反问他。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不能是男人吗?”


    “不能。”她变得更严肃。


    他要当男人,她就是女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低头不见抬头见,说不清道不明的。


    不行,他俩都得是动物。


    “这样吧,你当狮子,老虎和狮子,还是能做朋友的。”她又给他想了一个。


    “再换一个。”他不喜欢,态度有点偏执。


    “那你当兔子好了。”


    她眼珠一转,笑意更浓。


    “为什么是兔子?”他想不通她是什么脑回路。


    “因为你要是敢越界,我就把你一口吃掉,老虎不高兴是会吃掉兔子的。”


    她解开身上的围裙丢在一旁的台面上,拍了拍手上的米渣,挺胸抬头走出厨房。


    他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低下头,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笑起来,眼角有一点细纹。


    这次,他没让她再换一个。


    成为兔子,越界就会被她吃掉吗,听起来比当男人有意思,他很愿意当一只兔子。


    日上三竿,虞窗月从卧室里出来,披头散发,扭动门把手,觉得比平时重。


    扭头一看,门外把手上挂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放着一瓶热牛奶,一个纸包包着两个包子。


    外面买回来的早餐,看来他是连早餐都不会做,怪不得能把一碗粥煮的那么难吃。


    她解下塑料袋,随手把饭扔到桌子上,她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洗漱一番,已经是上午十点。


    她要去机场接机,初阳今天回国,中午两个人会在外面吃饭,地点就选在她家的百货商场,四楼一排餐厅。


    两人坐在中餐厅吃饭,面对面,初阳大变样,脸颊清瘦,皮肤水光,烫着微卷的亚麻棕色头发,从头到脚的小众设计师品牌,活脱脱一个韩系大美女。


    从前初阳是个胖女孩,一米六五,一百六七十斤,没人跟她玩,她只有虞窗月一个朋友,两人是在北京郊区认识的。


    按照北京当地的人的说法,嗬,您这都到河北地界儿了,再往前走两步可就出关了,哪儿能算是北京。


    两人聊了半天,初阳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拜托过她,她也没给个后文。


    “我前几天跟你说的,我那个一见钟情的男神,你帮我找过吗?”


    虞窗月喝了一口冰柠汁,被呛到,连着咳了好几声,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还没有。”她如实说。


    初阳眼睛里的光瞬间变暗,身体前倾,小声说:“我有预感,他就在北京。”


    “这样最好,省得你跟他异地恋。”


    初阳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把手机推到她面前,冲她挑了眉。


    她的眉毛很漂亮,根根分明,淡棕色,形状也很好,是当下最流行的弯月眉。


    屏幕上是另一张照片,男人从书店门口出来,身形颀长,气质矜贵,单手握着一本外文书籍,看不清是什么书,天气阴沉,连男人的脸都模糊不清。


    “你再看看这张照片,是我英国的朋友发给我的。”


    “据书店老板说,他买走的是一本德文书,书名叫德意志意识形态。”


    “小月亮,你会帮我找到他的,对吗?”


    初阳一脸崇拜地看着她,眼前这个女人可是把偶像追到手谈了八年恋爱的雄鹰般的女人,十八岁一个人在英国手持步枪对入室抢劫的男人开了好几枪,这事登过卫报的。


    区区一个男人,她眼珠一转,有八百个法子把人找到。


    “嗯,你把照片发我,我让人去找。”


    “把北京翻个底朝天,也把你的真命天子给你找出来。”


    虞窗月拿出手机,滑动好友列表,手指下意识停在一个微信账号上,灰色头像,备注是一个单字,她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


    闻彰明。


    她习惯了。


    现在要改掉这个习惯,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他不是爷爷手下的管事,没义务帮她做任何事情。


    初阳兴高采烈地把照片传送给她,虞窗月下载照片,只是放在相册里,她一时半会,找不到能帮她找人的公司员工,整个百货公司,大大小小上百个领导,她谁也不认识,谁也不愿意跟她认识。


    “哎,你说人家要是已经结婚了,怎么办。”初阳转念一想,又变得惆怅担忧起来。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如果真的结婚了,只能说明,没有缘分。”虞窗月如实说。


    初阳没吭声,默默低下头,绝望的神情溢出眼底。


    她在泰晤士河边,碰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穿得大衣出自国际设计师之手,定制款没有明显的品牌标志,手里拿的黑色雨伞,脖子上戴着的深色围巾,没有一样便宜,低调矜贵。


    用现在流行的话说,这叫老钱。


    这款老式板正的熟男,对于少女来说,就好比青苹果园里出现一颗饱满诱人的红荔枝,还是已经熟透的,拿过来就能直接吃,不需要催熟,实在是少见。


    他大概率是已婚的,身上有种人夫感。


    初阳抱着一点希望,希望一切的猜想都是假的,他也单身一人,等着与她重逢。


    “有我在,我会让你得到他的,一个男人而已。”虞窗月拍着胸脯保证。


    “天底下你对我最好了。”初阳感动地不得了,她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什么,问她:“对了,你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的,你家翁大作家舍得让你出来跟别人吃饭了?”


    翁嵘俊一有时间就黏在虞窗月身边,两人得空就出去约会,第三个人根本没法插足他们的生活,初阳也不例外。


    “我跟他分手了。”


    虞窗月低下头,厚重的齐刘海好似挡住她眼里的光,眉上刘海,没有挡住光一说,她的眸色是自行暗淡的。


    初阳调侃的话音戛然而止,脸色变得严肃,反问:“是他跟你分手吧。”


    虞窗月抬头看她,不知所措,双手放在桌前,无意识地拧着手指。


    “只要他不提分手,你这辈子都不会跟他分手。”


    “你有多喜欢他,我难道不清楚吗?”


    “说吧,怎么报复他,我英国那边有人,老办法做成幻灯片,新办法微博甩聊天记录。”


    翁嵘俊竟然敢甩了虞窗月,初阳气得牙痒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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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什么玩意,写几本破书,有点粉丝就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要是没有虞窗月帮他,给他灵感,抱着他的手稿到处跑出版社,求人家看稿子,他能成为大作家吗,纯粹忘恩负义。


    她早看够翁嵘俊了,瘦得好像谁家晾衣服竹竿立正了,风一吹就倒,力气还没有个孩子大,成天一副抑郁的样子,半死不活,说什么自己天生忧郁,命苦就命苦,还非得给自己立个人设博同情,人家当作家的都内耗,他厉害,他外耗。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养胃。


    初阳一早就觉得虞窗月是疯了,才找他当男朋友,他没有一次是行的,导致虞窗月一度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


    她告诉过她,她行,她太行了,别说是男人,就她那前凸后翘得天独厚的身材,就女人看了都走不动道。


    男人只会用浅薄的大脑脑补女人嫉妒女人,实际上,真正会欣赏女人的只有女人。


    “不用了。”


    虞窗月看起来很平静,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的时候一失神,玻璃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玻璃渣溅了一地,她弯下腰,想要把杯子捡起来,手指还没碰到碎玻璃,眼泪先掉在地上。


    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哭起来,肩膀颤抖。


    初阳来到她面前,蹲下身,干脆跪在她面前,双膝抵在玻璃碎渣上,她穿的是牛仔裤。


    手抚上她的肩膀,心痛不已。


    “你确定,这次什么都不做。”


    酣畅淋漓的报仇雪恨,才是她们一贯的作风,谁招惹她们,谁就该付出代价,这是小时候两个小女孩依靠在一起的生存法则。


    虞窗月抬起头,摸去脸上的泪,自从分手,她就好像泪失禁了一样,莫名其妙不分场合不分时间掉眼泪。


    分手不是诀别挣扎的那一刻伤心,而是后来每一次想起,都要伤心一次。


    世上诀别千万种,唯独与恋人诀别是希望,怀揣着期冀,有人心软,从身后抱住绝望的人,两颗跳动的心脏再次近距离重合。


    “他会回来找我的。”


    “我们八年的爱恋,十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虞窗月笃定地说,哭过的眼睛亮晶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未干的眼泪流进嘴巴里,比退烧药还苦。


    初阳无法说出伤害她的话,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头捡地上的碎玻璃。


    七八岁的时候,她们就拉勾约定过,无论这个世界怎么伤害她们,她们都不会互相伤害。


    虞窗月这样想,至少会心里好受点。


    哪个分手的人,没有恍惚过,没有幻想过,以为旧的恋人会回来,往往等来的是新的恋人。


    服务生快步走过来收拾地面,又重新端上一杯温热的水。


    虞窗月伸手端起水杯,手心的温度,似曾相识,她四处张望,什么人也没看见。


    是她多想了,服务生也会拿热水兑冷水,又不是只有那个男人会这样做。


    餐厅包厢内,明亮的玻璃是单面的,里面可以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头。


    深色西装的男人神情漠然,眼神凝视着不远处坐着的女人,面对着玻璃墙保持站直的姿势过了很久,单手抄在西裤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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