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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作者:厚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也没时间拍照,虞知林就不能再说什么了,难道要身价上千亿的上市公司总裁放下重要的工作,拍一张貌合神离的全家福,谁也没这个胆量。


    虞窗月恍惚地看着他,他这句话,很容易让外人感觉他们夫妻两人感情很好。


    可能是爷爷用同样的话,叮嘱过他,要在虞知林面前,把这桩婚事当成真的。


    他出现在这里,她是很心虚的,生怕露出什么破绽,特别是姚舟很了解她,十八岁之前,她们情同亲姐妹。


    她心一横,主动挽上身旁男人的胳膊,笑着说:“咱们家的全家福变得快,说不准下个月又换别的女人给我当妈了,照片拍了再烧,太麻烦了。”


    她挨着他站,眼里含笑脖子仰着,轻佻眉头,好像身边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丈夫。


    “爷爷,您说是不是啊?”


    她扭头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老爷子,笑得明媚,白皙消瘦的脸颊五指红痕明显,比她的唇色还要鲜红。


    老爷子没吭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拍全家福是儿子的主意,他并不在意今晚能不能拍成,叫孙女回来,只是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他年迈生病,迫不得已去国外治病,临走给孙女找了个靠山,这个靠山就是他的得意门生。


    这位闻总是他的学生,曾跟他学习商科,把百货公司和孙女托付给自己最信任的学生,他才能安心在国外治病。


    假结婚又如何,靠山是真的,好过血浓于水,亲情是假的。


    “既然闻总工作忙,那就改日再拍,这事不着急。”


    虞知林笑着打圆场,眼尾褶皱跟开花似的,善变的嘴脸让人恶心。


    虞窗月不太明白,为什么虞知林看到这个姓闻的男人,就把尾巴夹起来了,他不就是个年轻的百货公司经理吗,再厉害也是她家的员工,怪虞知林变脸变得这么快只能说明这个男人生意场上手段了得。


    “我们走吧。”


    她仰头冲他笑了一下,齐刘海下是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映照着头顶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白光,比宝石璀璨。


    他看着她的眼睛,很快移开目光,眼底暗色不寻常的翻涌。


    “闻总,听说您年后打算开发西郊的那片地,我这边有个团队,高端上档次,手里有现成的企划书,稳赚不赔。”


    虞知林想走后门的话还没说完,老爷子用拐杖敲地,大声呵斥:“你又打算投资什么,上半年干的高尔夫球场,亏了几个亿,你还没长记性啊。”


    年过半百的儿子,不务正业半辈子,玩女人就算了,还爱折腾着创业,家产要是留给这么个蠢儿子,不出两年,就能破产欠一屁股外债。


    老爷子出国治病突然,光想着给孙女找个靠山,忘了家里还有个混蛋儿子,他这个老儿子这几年没少借着闻总岳父的身份到处敛财,狐假虎威。


    “赚钱的生意总要有人做,交给自家人做也没什么。”


    男人脸色冷静,嘴角勾起淡淡的笑,虞窗月拽着他胳膊的手一紧,仰头看向他,眼神示意他不要答应。


    虞知林怎么会有靠谱的企划书,还稳赚不赔,他要有这个本事,爷爷还用得着雇人来打理家族的百货公司。


    “但是你不该讨好我。”


    男人脸色严峻,收回的目光停留到虞窗月的脸上,她吞了吞口水,以为他是生气了,觉得娶她平白招惹些麻烦。


    “你应该讨好我的妻子。”


    她心头一颤,低下头,他是说,她是他的妻子,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女人天生对妻子两个字很敏感。


    眼底的失落,昭示着她在想别的男人,她的梦想是成为翁嵘俊的妻子的,这个梦她心心念念十年,吹灭十次蜡烛,每一次都在心里默念同样的话。


    她不知道客厅里的人看他们是什么眼神,她是被身边的男人拽着手腕带走的,她低着头,只能看到他西裤熨烫的褶痕锋利,手工定制的皮鞋反着室内的明光。


    跟他的第二次见面,也谈不上体面,第一次是她惨遭分手哭得妆也花了冻得脸无血色,这次是她跟亲爹争吵,挨了一巴掌,脸是肿的,嘴角还有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出声问他,站在路边看清他停在别墅外的车,车牌上的连串数字,昭示着他的身份绝对不是一般人。


    “你还有别的工作是吗,除了给我家打工。”


    “嗯。”


    他应声,目光自下而上淡淡地看她。


    她今天这身装扮很另类,棕色贝雷帽,白色毛毛帽外套,宽腰带低腰牛仔裤,露着肚脐,脸上的妆比昨天更浓,整个眼眶都是黑的。


    高马尾搭配厚重的齐刘海,夸张的金属圈耳环,脖子上是一条很长的十字架项链。


    “你明知道虞知林没什么能力,为什么还要给他机会,让他讨好我,你就不怕生意投资失败,让你的其他雇主不高兴。”


    虞窗月觉得他的身份是职业经理,同时打理好几家公司,说不定他有一整个团队,专门干这种工作的,不止是给她家打工,还要给北京的很多有钱人家打工。


    怪不得他工作那么忙,爷爷和虞知林都要给他面子,他随时可以辞职,又不是只有一个雇主。


    她眼睛很大,一眨一眨,仰头看向他,与他四目对视。


    “没用的企划书,我是不会看的。”


    “我只是想让他对你态度好一点。”


    虞窗月眼神一下沉重,冷声:“你是不是误会了,他对我很好啊,他是我亲爹,哪儿有亲爹对女儿不好的。”


    虽然这个男人是她明面上的丈夫,但她不想被他知道,关于她的任何事情,包括她跟家里人的关系。


    “那为什么不躲?”


    “他离你不近,打你的那一巴掌,你完全可以自己躲开。”


    她没有躲,是习惯了。


    虞窗月哑口无言,零下十几度的天,冻得她迟迟张不开嘴解释,她怎么辩解,无话可说。


    在虞知林的心里,巴不得没有她这个女儿,最好一生下来就死了,或者小时候颠沛流离,像她妈一样客死他乡。


    这可不是她的猜想,是她刚回到北京的时候,无意间在书房外听到的,她的亲生父亲亲口所说,用最恶毒的话诅咒结发妻子留下唯一的孩子。


    “怪不得以前都管当官的人叫阴谋家,你很聪明,但我不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干涉我的事我的感情,我不喜欢被人揣测。”


    “抱歉。”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也是她的家人,虽然不是丈夫。


    他从没想过当什么阴谋家,更没想过揣测她。


    虞窗月并没有拉开车门,也不打算让他送她回去,沿着人行道走出去几米远,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对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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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什么名字,我们留个联系方式。”


    “你有我的微信。”


    “怎么可能,我哪儿有你的微信......”


    声音戛然而止,她表情变得严肃,慌忙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到一个默认头像默认昵称的微信好友。


    她拿着手机,小跑过去,指给他看。


    “你是说,这个人是你。”


    男人应了一声。


    她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爷爷临出国前,把这个微信推给她,什么也没介绍,就说有任何麻烦找这个人解决,她以为是爷爷手下的管事。


    这个微信号的主人,从来没主动给她发过信息,就算回复她的信息,也不超过两个字。


    “好。”


    “嗯。”


    “可以。”


    诸如此类。


    不管她说什么,微信背后的人都有求必应,她经常找他做事情,摆出一副大小姐的姿态。


    上个月出版社之间商战,她让他半夜去对方公司,浇死人家的发财树。


    上周她和翁大作家在酒店里喝了点小酒,地处偏远民俗,情到深处,干柴烈火,让他送西地那非过去。


    小事大事,她都使唤他。


    她现在很尴尬,咬着唇,巴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他岂不是早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工作上睚眦必报,生活上还有个性功能不行的男友。


    男人沉静的目光从她涨红的脸上一扫而过,抽走她手中紧握着的手机,修长的手指敲几下屏幕,把手机递还给她。


    她看一眼微信上的备注,是他留下的,只有一个闻字。


    知道是他,她恐怕再也没法直视以前的聊天记录,他什么都知道,比任何都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精致利己,好色嘴毒。


    希望以后再也不要碰面了,一切都回到之前的样子,他们各自生活,谁也不见谁,完全忘记这段婚姻。


    “你很冷吗?”


    他忽然问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低着头,脸更红了,还以为她是冻的。


    “我不冷啊。”


    “说谎。”


    “我真的不冷,习惯了,你要是在半地下室里住过十几年,就不会觉得北京的零下气温很冷。”


    她长到十六岁,外婆突然病重,她跟妈妈才去香港的,在此之前一直住在北方,去过很多城市,颠沛流离,都是住在半地下室里,冬天连煤炭都没有,更别说是暖气了,她的童年是在昏暗逼仄中度过的。


    是翁嵘俊的出现,让她的世界有了光。


    香港最常见的街头,路边招牌五花八门,六福珠宝中英招牌竖立高楼一侧,她在寻常的便利店里干收银。


    他推门进来,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气泡水,他们双目对视,从此结下十年的缘。


    他那时十七,世人见他怀才不遇,她见他万丈光芒。


    翁嵘俊是第一个不嫌弃她的人,平等和尊重是她那些年最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她想起往事,收回思绪,又看向眼前的男人,成熟矜贵,稳重大气,已经不是贵公子三个字能形容他的了。


    “不过像你这样的人,肯定连半地下室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虞窗月知道他的年纪也就三十岁出头,就已经是职业经理了,肯定是名校毕业,他又在北京,又器宇不凡,肯定家庭条件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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