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太饱，也不是好事。
有了充足的营养加持，王娪妗从初二开始，发育了。
她的身材不再像根干瘪的豆芽菜，蜡黄的脸蛋也透出了几分难得的白皙，肩背渐渐有了少女的弧度，连带着整个人都丰盈了起来。
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王娪妗自己没太在意，却先一步察觉到了继父和继兄的眼神。
那两束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再是从前的漠视。
而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像蛛网般缠在她的后背、脖颈，让她浑身发僵，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直到初二下学期的一个课间，同班一个女生红着脸，期期艾艾地把她拽进了女厕所。
“你妈妈，没有替你买那个吗？”
“买什么？”
王娪妗下意识的心间一颤，连声音都带着惊慌。
她第一反应是学校又要统一征订什么练习册，她没钱，李霞也不可能给她买！
“哎呀！”
女生跺了跺脚，两手飞快地在自己胸前比了个托的动作，声音压得更低：
“就是那个啦！”
“哪个？”王娪妗还是没反应过来。
到底是不是练习册？
为什么学校总要征订练习册，好烦！
旁边一个刚上完厕所的陌生女生路过，闻言翻了个白眼，不屑地道：
“就是胸罩啊！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她说着，目光扫过王娪妗的胸口，突然像是见了鬼似的，拔高了嗓门：
“不会吧？！”
“你胸都这么大了，还不穿胸罩？！”
“两个点都看得清清楚楚啊姐妹！”
“你这么豪放的吗？！”
那一天，王娪妗羞愧欲死。
.
那天下完自习回家，王娪妗在卧室等到客厅传来李霞上厕所的声音，才攥着衣角，鼓起勇气走过去，在卫生间门口拦住她，声音细若蚊蚋：
“妈妈，你可以给我买几件胸罩吗？”
李霞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她上下打量着王娪妗，目光停留在王娪妗的胸部好一会儿，眼神挑剔又不屑。
最后，她说：
“等着，家里就有，这东西哪里需要出去买？”
李霞转身回了主卧，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开始翻箱倒柜。
赵主任倚在床头看报纸，问她大晚上叮铃咣啷在找什么。
李霞把这事当笑话一样，眉飞色舞地跟自己的丈夫分享了一下：
“还能找什么？五斤那丫头，朝我要胸罩呢，你说好笑不好笑，她那点胸……”
卧室里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
王娪妗站在主卧门口，原本死死护着胸口的两只手臂，慢慢垂了下去。
脸上那点羞涩欲死的红潮，也像是被冷水浇过，慢慢地褪尽。
重新变回那副死气沉沉的、像蒙着一层灰雾般毫无表情的模样。
李霞很快就拿了几件皱巴巴的旧胸罩出来，布料都洗得发了黄，肩带松松垮垮地耷拉着。
“喏，都给你。”
李霞说。她朝王娪妗眨了眨眼，仿佛在和女儿分享什么宝贝：
“都是我以前穿过的，还能用。”
“谢谢妈妈。”王娪妗默默接过。
.
那晚过后，王娪妗明显感觉到，继父赵主任看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他的目光经常会不经意地落在她身上，一落就是半晌。
那些看似无意的碰面和肢体接触，也跟着多了起来，密得让她无处可躲。
她去客厅倒水，刚走到饮水机旁，继父就会恰好从书房出来。
然后在擦肩而过时，他的胳膊总会不小心地蹭到她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停留。
她去阳台晾洗好的袜子，从不做家务的继父又会恰好要去收衣服。
伸手越过她的头顶去够衣架，胸膛几乎贴在她的背上，带着一股刺鼻的烟草味，熏得她头皮发麻。
继父甚至开始关心她。
饭桌上，李霞永远只顾着给自己的丈夫和继子夹菜，没人会关注王娪妗想吃什么，吃了多少。
但现在，赵主任经常就会往王娪妗碗里夹上一块排骨，笑着说：
“丫头长身体，多吃点。”
那筷子伸过来的时候，还会在王娪妗的碗沿敲上一下，视线也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
到了后来，王娪妗下完晚自习回来，趴在书桌前继续写作业时，赵主任都总会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
他把牛奶轻轻放在桌角：
“学习呐？别熬太晚，喝点牛奶补补。”
说话间，他会凑到王娪妗身后，弯下腰看她的作业本。
手臂很自然地半环住王娪妗的肩膀，胸膛几乎贴在她的背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痒得她头皮发麻。
王娪妗几乎是寒毛直竖。
而继父却仿若不觉，他装作关心她的功课，伸手去握她捏笔的手。
指腹粗糙，带着烟草和汗液的混合气味，擦过她的手背时，像砂纸蹭过皮肤。
王娪妗的指尖猛地蜷缩，笔杆在作业本上戳出一个深深的墨点。
成年男人却恍若不觉，粗糙宽大的掌心裹着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语气亲昵得可怕：
“来，不会的题，叔叔可以教你。”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在提醒什么：
“你妈妈每天过得不容易，你不能再让她为你操心了，对不对？”
王娪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想抽回手，手腕却被攥得死死的。
想躲开，后背又抵着成年男人宽大的胸膛，连躲的余地都没有。
她只能僵着身子，任由继父的手裹着她的手，在她的卷子上留下歪歪扭扭、难以擦除的字迹。
最后，她只能盯着那行扭曲、破坏卷面整洁的字，狠狠咬着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
“谢谢叔叔。”
.
王娪妗下晚自习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甚至连周末也尽量避免回家。
比起过去的刻意回避，此刻更多了几分下意识的恐惧。
有次吃午饭，李霞终于皱着眉开了口，语气里满是不耐：
“你最近在忙什么？为什么总是那么晚回来？”
其实李霞压根不想管女儿的行踪，在她看来，王娪妗无非就是留在学校学习学晚了。
奈何丈夫对女儿很关心，总是念叨着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三番五次催李霞去校门口接人。
赵主任接过话茬，开玩笑似得道：
“丫头大了，开始有自己的心事了，最近还开始锁卧室门了。别是在外面偷偷瞒着我们早恋吧？”
王娪妗一僵。
前段时间，她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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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给同学写作业攒下的零钱，给自己的卧室上了一把锁。
但那把锁，只安稳地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被继父卸了下来。
他当时语气温和，慢条斯理地告诉她：
“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家，没经过我的同意，你没资格给门加锁哦。”
那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冰冷的刀，抵在王娪妗的喉咙上。
而王娪妗卧室门自带的门锁，王娪妗自己没有钥匙，继父却有钥匙。
这边王娪妗还没回神，李霞已经“啪”地一声狠狠摔了筷子，横眉竖目地瞪着她，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桌上：
“她敢！这小贱坯子要是敢早恋，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王娪妗低头：
“最近学校在筹备竞赛。老师经常留人补课，所以回来晚些。”
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一声嗤笑，刻薄又轻蔑。是她的继兄赵毅。
“就你学习好？还竞赛。”
赵毅扯着嗓子嘲讽。
随即又把矛头对准李霞，吼道：
“你刚才发什么疯？吓我一跳！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就你会发火，就你脾气大是吧？！”
李霞的气焰瞬间矮了下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给赵毅碗里夹了块肉，连声道歉道：
“我刚刚不是冲你，我是冲五斤那个死丫头！”
她瞪了一眼王娪妗，咬牙切齿地补充道：
“五斤这个小娘皮，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搞些早恋的歪门邪道……”
“她恋了吗？！”
赵毅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更响了。
“就她那顶着一头板寸的样子，哪个不长眼的会看得上她？”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情不自禁地、飞快地朝王娪妗瞥了一眼。
李霞被他吼得哑口无言，讷讷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赵毅却像是还不解气，“啪”地一声把筷子摔在桌上：
“不吃了！没胃口！好好的心情全被你搞没了！”
说完，他起身就走，甩下的背影满是不耐。
李霞立刻端着碗，颠颠地跟在后面，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哄劝：
“宝宝，再吃一点吧？你还要备战高考呢，可不能缺了营养！”
饭桌上只剩下赵主任和王娪妗。
赵主任看着李霞慌张的背影，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随他吧，让那小子饿一顿，饿不死。倒是你，辛苦了。”
没一会儿，李霞端着空碗回来了。
听见丈夫这话，她瞬间红了眼眶，刚才的暴躁和刻薄荡然无存，反而像是受了天大的鼓舞和感动。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很快又破涕为笑，声音温柔得发腻：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都是为了这个家。只要你们爷儿俩过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王娪妗一言不发，默默刨完碗里最后一口饭。米粒混着微凉的菜汁，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像卡着细碎的玻璃渣。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低着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吃好了，谢谢妈妈，谢谢叔叔。我上学了。”
“诶你等等！”
李霞忽然出声喊住她，声音里的尖利刻薄一扫而空，竟带上了几分罕见的柔和。
她朝王娪妗招了招手，眉眼压得低低的，语气亲昵又神秘：
“去卧房，妈妈有几句悄悄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