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宴二叔的暗示太明显,宴谦想忽略都不行。
不过,宴谦不会被牵着鼻子走,他有自己的节奏。
宴谦反驳回去,“二叔,你但凡主动一些,二嫂也不会与你离婚。”
被踩中痛脚的宴二叔一脸狼狈,他抬手拍了拍宴谦的肩膀,“好好好,你真是我的好侄儿。”
宴谦淡定自若,“过奖过奖。”
餐桌的首位,宴老爷子把叔侄暗地里的交锋尽收眼底,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叔侄俩事业有成,这点值得夸,但感情问题一直令人诟病,当叔叔的气跑了老婆,不闻不问,单身两年了。
当侄子的没个对象,还拒绝相亲。
有他们顶在前头,下面的小辈有样学样,全球到处跑,就是不谈恋爱。
宴老爷子担心他百年过后,宴家可能会绝后。
宴老太太比他想得开,宁愿子孙们单身快乐,也不想没完没了处理一大堆私生子。
“儿孙自有儿孙福,今时不同往日,过去缺衣少食,晚饭后没有玩乐项目,两口子不生娃干嘛。”
“现在一部手机走天下,玩手机多快乐,还没人吵架不用带娃。”
宴老爷子都懒得说自己老伴,整天沉溺于短剧不可自拔,这几天还迷上了一个小明星,要不是对方是女的,宴老爷子早就发飙了。
姜明月弹奏古筝的视频只在小范围内传播,暂时没有传到网上。
九点左右,姜明月告辞离开,吴翠芳依依不舍,不仅送了她一堆吃的,还亲自把她送到地下车库,叮嘱她有空多来玩。
“唐璜你慢点开车,务必把明月送到酒店,到了后发个信息给我。”
“妈,你就放心吧。”
唐璜把礼盒送到后备箱去,催促吴翠芳快点上楼,别耽误姜明月回酒店休息。
吴翠芳识趣,笑着与他们挥手,“知道了,不啰嗦了,明月,再见。”
姜明月笑着与吴翠芳说再见,等车子驶离地下车库,她才回头坐直。
“唐哥,阿姨也太客气了,我都没带特产过来,她反而送了我一堆。”
唐璜让她别多想,“我妈热情好客,不只是你,谁来做客都有回礼。”
姜明月看破不说破,吴翠芳准备的吃食山珍居多,价格不菲,一看即是精心准备的。
唐璜体贴她累了一天,让她眯眼休息会儿,到了酒店叫她。
姜明月嗯了一声,两眼一闭就靠着椅背小憩。
一路无话。
回到酒店后,唐璜亲自把礼品交给酒店前台,姜明月听从他的建议,手机下单叫件,叫快递寄回家。
俩人约定明天去爬山,唐璜叮嘱她早点休息,就回去了。
周四一大早,六点左右,姜明月接到邵泉的电话,邵泉上午有空,把她叫过去带她认一认人。
约定的地点在古城附近的帽儿胡同。
姜明月打电话联系唐璜,回绝了他的爬山计划,告诉他上午不得空,她要去见师父。
她没让唐璜过来送她,坐地铁,出站再扫码共享单车骑过去。
七点半,姜明月准时摸到了帽儿胡同六十三号。
门口有值班的警卫,警卫一脸戒备地盯着她。
姜明月没急着过去,先打电话联系邵泉。
须臾,有人从里面打开门,与警卫说了一句,之后跨过门槛,朝姜明月招手。
“姜小姐,还请进来,邵老师在里面吃早餐呢。”
对方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本地阿姨,个子不高,笑容亲切,自称姓王。
姜明月与对方寒暄了几句,之
后跟她进去。
一跨进门槛,迎面就是照壁,门口空间狭窄,甚至有些逼仄,不过右转绕过照壁,眼前豁然开朗。
一方规整的小院,院子里栽种着花草树木,还有假山太湖石,东南角靠墙有一处池塘,睡莲还在冬眠,水下的石缸清澈可见。
前院没人,王阿姨领着姜明月穿过抄手游廊,直接去了二进院。
她的师傅邵泉正坐在左边偏厅与一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在用早餐。
邵泉一眼看到踏进来的爱徒,笑着放下手里的杯子,抬手叫她,“明月,过来这里。”
姜明月扬起笑容走下石阶,从庭院中穿过去,先对邵泉喊了一声师傅,而后看向邵泉对面的短发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旗袍,化着妆容,妆容精致,还戴着一副眼镜,有些不苟言笑。
因为邵泉还未开口介绍,姜明月不知道对方姓名,只落落大方寒暄,“您好。”
邵泉连忙给姜明月介绍,“明月,这一位是国画大师秦雪,秦老师是我的好朋友,她听说我收了徒弟,又得知你在京市,特地要我把你叫过来。”
原来银发老太太是国画大师秦雪。
姜明月眼睛一亮,立即重新叫人,“秦老师您好,我小时候看过您的作品集,对您的踏雪寻梅图印象深刻。”
秦雪年近古稀,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谁是真心谁是拍马屁,皆逃不过她的一双慧眼。
眼前的小姑娘最吸引人的不是她漂亮的脸蛋,而是一双清凌凌的黑眸,以及一身从容不迫的气势。
不惧巍峨高山,笑容敞亮。
秦雪故作刁难姜明月,“你师父一直夸你聪明,那我考考你,我那副踏雪寻梅总共画了多少种的梅花?”
一般人欣赏画作只是囫囵吞枣看个大概,爱画的人会注重细节。
秦雪的踏雪寻梅并不算是她的得意之作,只是收录在作品集里。
其他人第一次见面都是夸赞她的获奖作品,这姑娘剑走偏锋,反而提及了她三十岁那年刚入行的作品。
自己徒弟被好朋友考教,邵泉一点不着急,她相信姜明月,这孩子肚子里的知识多着呢。
果不其然,姜明月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秦老师一共画了十二种梅花,单瓣朱砂梅……”
说到最后一种,姜明月卡壳了,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时间太久,我忘了,红——”
“红岭二红。”秦雪笑着补充,赞许地看向姜明月,“邵泉,你这关门弟子确实优秀,我都羡慕了。”
如果都记得住,那可能是有备而来,偏偏姜明月忘了最后一个,而且邵泉没有事先知会她。
因此才获得秦雪的认可。
秦雪招呼姜明月入座,“孩子快坐下吧,吃过早餐了吗?来得比我们约定的早,尝一尝王姨做的蒸饺,可好吃了。”
姜明月原计划与唐璜一起去吃早餐的,邵泉起得早,怕耽误时间,她没吃早饭就过来了。
来之前在胡同口买了俩茶叶蛋,确实还没饱。
王阿姨笑着端上来一副碗筷,“那肯定饿了,我看你是骑车过来的。”
姜明月看了一眼邵泉,邵泉抬手拉着她坐下,“你这孩子看我做什么,我可不是老古董师父,让你在别人家立规矩,在秦老师家就像在我家一样,别拘束!”
姜明月顺势坐下。
邵泉扭头看向秦雪,“老姐妹,你可别觊觎明月,你有一堆美院弟子呢。”
“他们都是学生,算不上徒弟。”秦雪还真的觊觎姜明月,小姑娘悟性高,一看就聪明。
“其实学双面绣与国画都差不多,你得有美术功底,明月,你要不要再多学一门本领?反正一样也是学,两样也是学。”
邵泉佯装急眼,“嘿——我把人叫来给你看,可不是送来给你当徒弟的。”
当着姜明月的面,秦雪直截了当戳穿她,“咱俩都半截子入土的人,你就别搁我跟前装了,你要是同意让明月跟我学画,我周日就跟你回槐县住一段时间。”
姜明月拿起筷子,边吃蒸饺边听她们唱戏。
她看出来了,秦雪大概一个人住这里,邵泉怕老姐妹冷清,想要接去槐县,拿她当诱饵呢。
秦雪受不了激将,一下子答应了,“行啊,我一个人待在京市也无聊,不如跟你去槐县住段时间。”
邵泉立马唤姜明月,“明月快给你秦师父敬茶。”
这就拜师啦?
姜明月哭笑不得,也不敢反驳,忙起身给秦雪斟茶,而后绕过餐桌,举起杯子单膝跪地。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秦雪霎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好,乖徒弟快起来。”
姜明月利落起身,把茶水端到秦雪面前,秦雪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姜明月顺势接过杯子,搁到一旁的餐桌上。
秦雪越看姜明月越喜欢,小姑娘嘴甜有眼力见,是个好孩子。
“师父送你一样见面礼,到槐县再给你,让师父准备几天。”
姜明月乖乖应下,“谢谢师父,我可以等。”
三人用过了早餐,秦雪领着邵泉师徒俩到院子里散步。
姜明月问两位师父要不要给她们买高铁票,秦雪说不用买,要带的东西多,周日早上会有专车送她们回槐县,还叮嘱她早上过来吃早饭。
“要不是怕你拘束,周六你可以住过来,师父这里空房间多的是,任你挑。”
姜明月还没住过四合院,想要体验一把。
“那我周六傍晚过来,你们可别嫌我烦。”
邵泉与秦雪相视一笑,她们怎么会嫌弃她烦呢,主要是怕耽误她交朋友。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空间,与她们老年人待在一块多无趣。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王姨,你带明月去录个指纹,周六过来她自己开门。”
王阿姨笑着从厨房里转出来,“好,姜小姐这边请。”
姜明月跟着王阿姨出了二进院。
姜明月录完了指纹,回来之后秦雪就让她画一幅画,想要探一探她的画画功底。
“师父,那我就献丑了,我就画您的那个踏雪寻梅图吧。”
“好啊。”
秦雪颇为期待姜明月如何画。
国画与墙绘不一样,国画更注重景色的渲染与意境。
邵泉与秦雪安静地等在一旁,俩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姑娘画画,越看越满意,这孩子沉得住气,难能可贵。
约莫一个小时后,姜明月放下手中画笔,“好了。”
颜色还未干透,不影响欣赏。
邵泉与秦雪慢步上前,俩人大为震惊,不可置信地盯着这副几乎一模一样的踏雪寻梅图。
雪后初霁,少女站在院子里东顾西盼,似乎在寻找什么,角落里悄然绽放着几株梅花,单瓣重瓣,五颜六色,恰恰十二朵。
虽说图画是一比一复制了,但是姜明月画的这幅更具少女气息,扑面而来的愉悦感。
秦雪赞不绝口,“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比一代强,我今天太幸运了,淘到这么一个出色的徒弟!”
邵泉也与有荣焉,“我没骗你吧,我的徒儿聪明伶俐,将来的成就不低于我们。”
姜明月被两位师傅夸得委实不好意思。
说起来她穿书前画的都是小儿科,也是穿书之后获得的绘画技能,虽然讨了巧,但毕竟也是实打实在那边磨练学到的东西。
秦雪让姜明月题字,她会找人把这副画裱起来,届时放在客厅的墙上。
之后秦雪又带着姜明月参观了书画室,从交谈之中得知了秦雪的家庭状况。
秦雪丈夫五年前生病去世,唯一的女儿定居在国外,孙子在国内工作,因为工作繁忙,一年到头来不了几次。
秦雪的女儿倒是想把秦雪接到国外去定居,可是秦雪受不了国外的饮食,去过一次就不愿再出国。
虽然秦雪女儿不愿回国,但是给秦雪找了两保姆,而且还每月按时付工资,而且也尽可能地每年抽两个月时间回来陪她。
“她前几天刚走,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国外再好,也不如国内的水土养人。”
姜明月听得感慨万千,再有钱有势又如何,家家户户有本难念的经。
午饭就留在这里吃的,王阿姨与另一个过来的保姆阿姨做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姜明月一口气炫了两大碗,逗得秦雪直乐,能吃好啊,吃饱了才有力气学画。
邵泉和秦雪下午两点还有一个会要参加,姜明月饭后休息了会儿就走了,与她们约定后天傍晚过来。
她回酒店休息了一会儿,四点左右,唐璜过来接她,带她先去吃了晚饭。
谢斐的演唱会七点开始,他们吃完了就直奔京市体育馆。
谢斐
的助理在体育馆后门接待了他们,带他们去了后台。
谢斐已经着装整齐,在吊嗓子呢,问他们要不要一起上去唱首助助兴。
姜明月笑着拒绝,他们上去那就是抢风头,而不是助兴了。
“谢老师,我跟唐哥今天过来就是当观众的,是来听音乐享受的。”
谢斐也不强求他们,“行吧,下次有机会你俩给我当表演嘉宾啊,就这么说定了。”
看演唱会肯定得低调装扮,唐璜与姜明月穿了黑色棉袄,戴着黑色鸭舌帽与口罩,手里拿着荧光棒与鼓掌器,六点半左右一前一后去了VIP座位。
那时候馆内灯光已经暗掉,两人穿着一身黑,姜明月故意隐匿气息,一时半会儿也没人发现她的身份。
为了不被人认出来,唐璜与姜明月前后左右基本上是唐璜与谢斐的工作人员。
两个小时的演唱会,谢斐造型多变,快歌慢歌信手拈来,曲风多变。
直到演唱会结束前五分钟,谢斐站在舞台上向大家鞠躬感谢。
说完一堆感谢词之后,谢斐忽然指着正前方中场区vip座位,“感谢冒综的两位小伙伴来听我的演唱会,希望下次你们能帮我一起助场唱歌哟。”
摄像师把镜头扫过去,只见前后左右的大屏幕上赫然出现唐璜与姜明月,俩人即便戴着帽子与口罩,可他们的一双眼也被粉丝们认了出来。
粉丝们狂喜,大声喊着——
“影帝!”
“影帝!”
“姜姐!”
“姜姐!”
俩人不得已摘下口罩,站起来原地转圈,向一众粉丝挥手,引得全场粉丝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啊——”
不出意外,十分钟后,姜明月与唐璜一起看谢斐演唱会一事被粉丝们送上了微博热搜。
姜糖CP粉开心得合不拢嘴,在热搜评论区得瑟。
“哎呀,是谁家的CP一而再再而三同框啊?哦,原来是我们家的啊。”
“太激动了,冒综三位嘉宾再次相聚,冒综团综也不远了!”
“神仙友情,羡慕。”
“影帝与姜姐穿的是情侣装哎!”
“不是情侣装,姜姐穿的是平价卫衣,影帝的那件上万块呢。”
“我不管,就是情侣装。”
为了防止踩踏事件发生,姜明月与唐璜分开出了体育馆,姜明月隐匿气息,走在一众粉丝当中,旁人只会以为她是个普通人。
而且怕有狗仔跟随,姜明月让唐璜自己开车回去,她坐了两个小时坐累了,要扫码共享单车骑回酒店,权当锻炼身体。
京市体育馆距离她下榻的酒店不算近,开车全程一个小时,姜明月双脚踩得飞快,不到半小时就回到了酒店。
她刷卡推门的一瞬间,脚步一顿,眉头紧皱,二话不说翻转右手,罡气四起,在整个房间逛了一圈。
下一瞬,散落了一地的针孔摄像头。
姜明月气笑了,南岛酒店发生过的事卷土重来。
好好好,偌大的五星级酒店出现了内鬼。
第92章
姜明月打电话叫来酒店值班经理,请对方调查今天来打扫房间的客服人员,或者提供一下走廊监控。
值班经理姓黄,事关酒店安全,黄经理高度重视此事,立即展开调查,同时还给姜明月免费升级至高级套房。
“姜小姐,发生了此事,我很抱歉,我们酒店一定不会推卸责任,竭力助您查清事实。”
“黄经理,我这人从不刁难人,升级为高级套房于我而言治标不治本,房卡随时可以盗刷。”
姜明月端坐在沙发上没动,给予酒店半小时调查时间,如果半小时后还没有结论,她会选择报警处理,或者酒店提供所有在职员工名单。
黄经理最怕遇到较真难缠的客户,报警处理肯定不行,届时影响其他客户,网上消息乱飞,后果不堪设想。
他又不敢得罪姜明月,即便这位女明星退圈了,但她一直活跃在热搜上,粉丝的号召力巨大,一旦处理不好,将对酒店舆情造成很大影响。
黄经理耐着性子赔笑脸说好话,即刻派遣客房经理去彻查此事,他自己则亲自跑一趟监控室。
半小时后,黄经理一脸羞愧地杵在姜明月面前。
姜明月所在的这一层走廊监控坏了两天了,还没来得及修好。
今天给她打扫房间的是客服部经理刘芳,重要客户入住酒店,基本上都是刘芳亲自动手打扫,再跟着两位新人辅助学习。
刘芳三人互相作证,还发誓绝不可能做出有背职业道德之事,否则便遭天打雷劈。
姜明月仔细打量了刘芳三人的面相,相信了她们的说辞,挥手示意她们先走,别耽误值班。
黄经理悄悄松了口气,继续沟通,“姜小姐,酒店上上下下员工百来号人,有的员工白班,有的员工夜班,现在把他们叫过来一一核对也不现实。”
“您看,时间也不早了,您要不先休息,明天一早我们继续排查?”
姜明月早就预料到此种结果,查不出什么。
站在酒店的立场,黄经理息事宁人的做法没有错,可事关她的人身安危,她对此调查结果很不满意。
在黄经理去调查监控时,姜明月上网搜索过朗豪酒店,查了查这家酒店的背景。
朗豪酒店属于豪华五星级酒店标准,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叫杜曼琳。
值得她注意的是,杜曼琳是任中天的原配妻子。
当初在槐县收服那只恶鬼时,宴谦与她聊过任凯二叔的秘辛。
任中天与杜曼琳育有一子,孩子十五岁那年发现了任中天的婚外情,上学路上浑浑噩噩遭遇车祸,虽然及时救了回来,但成了植物人。
杜曼琳因此与任中天离了婚。
姜明月之前问黄经理要酒店员工信息,黄经理解释涉及公民隐私权,她不便查阅。
既如此,就别怪她把事情搞大。
黄经理忐忑不安地等在原地,见姜明月不吭声,他一颗心七上八下。
唉哟,最怕这姑奶奶不回应,回应了还能谈,高级套房不行,还有总统套房啊,一切都可以商量。
实在不行,他们可以向上申请,房费全免。
须臾,姜明月抬眸看向黄经理,“时间不等人,过了今晚或许一切证据都没了,很抱歉要耽误你下班了。”
在黄经理睁大的双眸里,姜明月不疾不徐打电话报警,之后又联系了宴谦。
电话那头,宴谦似乎在应酬,“喂?姜小姐晚上好,何事吩咐?”
姜明月直截了当说道:“宴总,我在朗豪酒店一零一八,我房间被人放了针孔摄像头,你方便过来一下吗?”
宴谦与姜明月合作过三次,俩人之间的默契早已驾轻就熟,她与唐璜刚看过演唱会,不找唐璜反而来找他,显而易见,此事多少与他有关。
他一口应下,“方便,我现在就过去。”
不用姜明月在电话里特别叮嘱,他便抓走了自家二叔。
宴二叔专职民事诉讼,九胜一败,人称鬼见愁。
“唉——臭小子,你带我去哪?”宴
二叔正与人去玩牌,刚下楼梯就被自家侄子截胡。
会所人多口杂,出了大门,宴谦才告知,“姜明月在朗豪酒店遇到了麻烦,麻烦二叔陪我走一遭。”
宴二叔刚要抬杠调侃,忽而想到朗豪酒店的东家,笑容一收,“我没喝酒,我来开车,不能让姜小姐久等。”
宴谦:“我也没喝酒。”
宴二叔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车技不行。”
宴谦:“……”总觉得听出了别的意味。
一刻钟后,派出所民警与宴谦几乎同时到达。
姜明月见到宴谦带来了与他长相相似的宴家人,眼里闪过一丝好奇,而后又恢复平静。
凑巧了,宴二叔与两位民警打过交道,一上来就寒暄招呼,“不好意思,俩位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其中一位蜀黍年长,姓吴。
吴蜀黍与宴二叔点了点头,而后看向报警的姜明月,例行性问话,“姜小姐与这俩位是什么关系?”
不等宴谦发话,姜明月眼睛一眨,眼眶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伸手撑着额头,“宴总是我的朋友,我在京市人生地不熟,遇到这么大的一件事,心里着实害怕,睡也不敢睡。”
言外之意怕被怕朗豪酒店欺负,找宴家人来撑腰。
宴谦趁机解释,“我二叔是姜小姐的律师。”
一旁的黄经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姜小姐怎么忽然柔弱不能自理了?!她刚刚一副杀神要吃了他的模样去哪了?!
宴二叔朝宴谦使了使眼色,不愧是女明星,小姑娘戏演得真不错。
宴谦权当没看见。
黄经理哪壶不开提哪壶,“可帮姜小姐预定房间的是唐先生……”
在姜明月扫过来的黑黝黝眼神里,黄经理咽下了后半句话。
姜明月稍稍坐直,“唐老师也是我的朋友,不过我已经麻烦他三天了,今晚实在不好意思再找他。”
吴蜀黍心里有数,姜小姐的朋友有许多个,但在京市说得上话的肯定还是找宴家人。
“姜小姐,言归正传,请问你除了发现针孔……”
一小时后,姜明月退房跟着宴谦离开,宴二叔留下来与朗豪酒店继续交涉。
姜明月的诉求很简单,如果朗豪酒店找不到罪魁祸首,那么必须公开向她道歉。
黑色商务车后排座位上,姜明月给唐璜发信息告知刚才发生的事。
怕唐璜多想,她补充了一句,“此事复杂,涉及到任家在槐县早年投资一事,是我破了任家的风水局,京华集团收购了任家的烂摊子,宴谦出面最合适不过。”
唐璜识趣,立即回信息过来,“好,我不插手,需要我给你重新安排酒店吗?”
即使知道有宴谦在,更换酒店的事无需他操心,唐璜还是要过问一下,毕竟是他安排的朗豪酒店。
她在朗豪酒店遇到事,他难辞其咎。
姜明月回复他,“不用,我回我师父那,帽儿胡同,那地方安全,有警卫员执勤。”
唐璜吃惊,古城后面的帽儿胡同,还有警卫员,由此可见姜明月的师父来头不小。
那里确实比酒店安全,他不再多言,只回复了好。
京市郊区,某栋豪华别墅。
别墅女主人端着红酒杯,瘫坐在沙发上,“怕什么,公开道歉想得美,明天找个替罪羊就行。”
电话那头的副总很是不安,“杜董,可姜明月那边委托了宴家老二当律师,宴柏浔可不好随便糊弄。”
一听宴柏浔也掺和了进来,杜曼琳顿时眉头紧皱,宴家老二就是个疯子,不啃一块肉不罢休。
“你去找个靠谱的替罪羊,别露出马脚,多给点钱。”
不等副总回话,杜曼琳挂断了通话,看向沙发对面的老者。
“钱老,你怀疑错了人,姜明月要是真的那么厉害,今晚她何必找宴家人帮忙,直接找上门来了。”
老者穿着一身灰色长褂,头发苍白两颊消瘦,他左眼浑浊看不见,脸色阴沉。
“你侄子身边的秘书说是她破了我的风水局,他不敢骗我。”
任凯身边的秘书,那人确实不敢撒谎,见钱眼开,没骨头。
杜曼琳还是不相信,姜明月一个退圈女明星,年纪又那么小,怎么可能有这么大本事。
网上关于她神乎其神的传说,想必都是夸大其词。
再说会祝由术也算不了什么,民间土方罢了。
但她不能与钱老撕破脸,钱老这人固执,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钱老,如今风水局已破,碧水豪苑又被京华集团买走,骁骁那边还有机会醒来吗?”
提及任骁,老者面若寒霜,“任夫人放心,我答应你的,我会继续完成,只不过这节骨眼上我一定要找到姜明月的破绽,否则她会再坏我大计。”
杜曼琳见状,思忖了片刻,“钱老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办。”
老者抬头,“想办法带姜明月去一趟任家。”
任老爷子与钱老打过交道,对钱老比较信服,钱老可以随时去任家。
杜曼琳摇头,“不好办,姜明月不会无缘无故登门——”
说到此处,杜曼琳顿住,有了主意,不过没把话说死,“容我想一想法子。”
宴谦把车子停在距离帽儿胡同不远的一处停车位上,他下车送姜明月去帽儿胡同。
“你的意思是说,任中天背后的那个风水师在作怪,杜曼琳也参与了?”
晚上十点半,街道上的铺面大多数已经打烊,只有寥寥无几的行人急匆匆路过。
一来姜明月最近得罪的人屈指可数,二来她察觉到有人去过了三水河旁边的那块废弃墓地。
“朗豪一个五星级酒店,走廊的监控两天没修好,我不信,起码我确定这件事不是我的私生粉干的。”
的确不是她的私生粉干的,这一点宴谦赞同,毕竟她没有正式退圈前,连影后海薇都当面怼过,更别提其他黑子了,黑子们虽然看她不顺眼,但不会傻到去跟踪她。
“那他们即便不在京市动手,也会在槐县动手,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
宴谦秒懂,今晚这一计不成,他们还会再使下一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顺水推舟。
“姜小姐,说到底你还是受我牵连,我向你道歉。”
路灯下,宴谦郑重其事向姜明月再次道歉。
姜明月摇头,“宴总,这事与你无关,你只是凑巧要购买碧水豪苑那块地,我答应粉丝在先。”
宴谦明白,不过话虽如此,该表态的还是要表态。
他忽然发现一事,他与她之间不再是剑拔弩张的状态,这是好的征兆。
然而想要达到她与唐璜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还有好长一段的距离。
路漫漫其修远兮。
俩人说话间,很快来到了帽儿胡同。
帽儿胡同六十三号,门口的警卫员换了一个人。
王阿姨说警卫员一般值到夜里两点下班,早上五点会有其他人过来换班,他们就睡在前院的值班室里。
宴谦一开始以为她师父的朋友在帽儿胡同寻常人家,没想到是在这一家。
他意味深长地看
向姜明月,“姜小姐,你师父的朋友是国画大师秦老师?”
宴谦知道六十三号的户主,姜明月并不意外,他们上流社会与名人多多少少有些交集。
“对,是秦雪老师。”
从酒店出来的路上,宴谦邀请她住到京华酒店,她婉拒了,对宴谦简单透露过,她跟随槐县的一个双面绣老师学习刺绣。
她师父在帽儿胡同,送她去帽儿胡同就行。
“那真是巧了,那你知道秦老师的孙子是谁吗?”
秦老师的孙子。
姜明月转身看向宴谦,“总不可能是你。”
宴谦哂笑,“那绝不会是我,这人你也认识。”
这下轮到姜明月惊讶,她委实想不到她认识的人当中,谁会是秦雪的孙子。
“宴总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我懒得猜。”
“领城刑警大队的孟队长。”
姜明月:“!”
宴谦第一次在姜明月的脸上看到吃瘪的表情,心里很是快意,没想到也有她猜不到的事情。
姜明月回过神,狠狠拧眉,她看过秦雪与她女儿的合照,这孟队长跟他的妈长得也不像。
“宴总确定?我看过秦老师女儿的照片,她跟孟队长得不像。”
是不是母子关系,她一眼能看得出来。
“孟队长是秦阿姨当年收养的孩子,秦阿姨当年与前夫结婚三年一直没能怀孕,她就领养了一个孩子,前夫出轨不要孩子,秦阿姨一直养在身边。”
“等孟队长考上大学,秦阿姨嫁给了追求她多年的学弟,怕被人说闲话,俩人一起去国外定居。”
原来如此。
真是哪里都有孟队长啊。
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么一段是非曲折,这么一说,秦老师可真是孤家寡人,不过没事,现在有她这个徒弟了。
宴谦把人送到就走了,临走前约定明天电话联系。
新来的警卫员应该提前被知会过,见到姜明月主动寒暄招呼,“姜小姐晚上好。”
姜明月笑着与对方说一声辛苦了,然后自己按下指纹开门进去。
院子里点着灯,她一路摸向了二进院,还能听到正房传来的说话声。
姜明月怕吓到她们,站在院子里叫了一声,“两位师父,我来了。”
邵泉与秦雪听到动静,忙不迭打开窗户,见到姜明月背着背包站在院子里,俩人吓了一跳,而后出了正屋忙迎了出来。
“明月,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邵泉上前围着姜明月转了一圈,“明月,有人欺负你啦?”
姜明月没提及任家的事,只说在酒店被私生粉跟踪,私生粉躲在她的房间里,她不敢再住酒店。
秦雪捂着心口直呼可怕,“那确实不能住酒店,你放心,咱这地没人敢来,尽管安心住。”
邵泉也跟着点头,“对,外面有警卫员,他们要是敢跟过来,一抓一个准。”
秦雪握住姜明月的手,“王姨下午就给你把房间床铺都整理好了,就等着你周六下午过来呢,你现在来正好,来,我带你过去。”
两位师父陪着姜明月去了餐厅对面的东厢房,最靠近东耳房的一间。
里面家具柜子一应俱全,干净整洁,床褥被单都是新的,而且还自带淋浴间。
姜明月一个劲地夸赞。
秦雪笑着踏进淋浴间,给姜明月继续介绍,“明月,这些洗漱用品都是新的,没有拆封过,你要洗澡直接打开用就可以了。”
姜明月很满意临时的住处,“好勒,我知道了,谢谢师父,你们俩快去休息吧,我自己能搞定。”
邵泉与秦雪结伴离开,反正都在一个院子里,有啥事叫一声都能听见。
时间不早了,姜明月飞快洗漱,之后熄灯睡觉。
第二天,她准时早起,两位师父还没醒来,她轻手轻脚出门,沿着胡同开始跑步。
有一大早上班的网友遇见她跑步,好奇地掏出手机拍她,随后发到了网上。
“真幸运,原来姜姐也住帽儿胡同,一大早就在跑步了。”
第93章
周五早上,追更冒综第二季第二期的观众与粉丝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因为中午十二点就能看到第二期正片啦!
一周工作告一段落,再紧要的工作也得安排到下周处理。
这不打工牛马回到工位就开始摸鱼刷手机,在网上到处挖节目物料。
看到网友曝光姜姐在京市帽儿胡同附近跑步,在京市的直接请假去偶遇,不在京市的羡慕嫉妒。
“姜姐这自律性,顶礼膜拜。”
“真羡慕京市粉丝,到处偶遇姜姐。”
“咦,姜姐昨晚不是住在朗豪酒店吗?怎么一大早跑去了帽儿胡同?”
有京市网友看到了这条评论,就回复了对方,“朗豪酒店昨晚有人报警了,还有网友看到姜姐背着背包离开了酒店。”
这条评论迅速被吃瓜网友关注,一个个在评论区交流讨论。
“什么意思?有私生跑去酒店骚扰姜姐了?!”
“不排除私生粉。”
“有谁认识朗豪酒店工作人员,打听一下。”
“不管如何,姜姐今早跑步看着一切正常。”
须臾,有自称在朗豪酒店工作的员工上来爆料,声称姜明月耍大牌,说她发现房间里有人安装了针孔摄像头,酒店积极配合处理,不仅给她重新升级套房,还免费房费,她偏要闹着报警。
爆料者本以为网友会支持自己的观点,谁能想到差点被粉丝及一众吃瓜网友给撕碎。
【鉴定完毕,朗豪五星级酒店员工素质太差,事关客人人身安全,报警竟然被定义为耍大牌】
【涨见识了,避雷朗豪酒店】
【朗豪酒店应该庆幸姜姐卸载了微博,否则以她的活粉数,昨夜酒店公关部门就得爬起来加班干活了】
【帮你们艾特正主@京市朗豪酒店】
也有理智粉没有发声,决定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等待更多的证据,直到有网友抓拍到更清晰的一张照片。
宴谦二叔宴柏浔与民警蜀黍在酒店门口交谈的画面。
“宴律师专职民事诉讼,业界素有鬼见愁称号,小道消息,他是姜姐的代理律师。”
网友们神通广大,还扒出宴柏浔与京华集团总经理宴谦的关系。
【宴总与宴律竟然是叔侄关系,叔侄俩都好帅】
【宴律已婚,各位姐妹清醒点】
【所以姜姐坐的那辆黑色商务车,开车的人是宴总喽】
【咦,姜姐昨晚与影帝一起看演唱会,姜姐遇到麻烦为什么不先找影帝帮忙?】
【姜糖CP粉们要哭死在卫生间里了,她们磕的CP是假的】
【楼上姐妹别歪楼,把专注点放在朗豪酒店上,五星级酒店怎么允许有人偷放针孔摄像头?!】
姜粉们气愤不已,京市网友们也觉得脸上无光,纷纷跑到朗豪酒店官博评论区,闹着要酒店出来当众道歉。
奈何截止上午十点,朗豪酒店那边没有任何回应,网友还发现影帝与京华集团也没出面辟谣。
网友们百思不得其解。
【就很耐人寻味】
【大家别上纲上线,姜姐朋友遍布天下,她想找谁帮忙就找谁帮买,你们别忘了意国还有个老钱雷纳多】
【乖乖,还是姐妹有脑子,差点忘了那个阴郁老钱!】
【哈哈,三男争一女,有看头】
【各位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姜姐从来不是恋爱脑,她也从不说废话,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姜姐为了什么事,故意不找影帝找宴总呢】
【姐妹,你字多,我信你】
网友们化身为福尔摩斯,在网上盖楼,另一边时间往前推,姜明月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她跑完步回去洗漱,洗完出来时,王姨已经做好了早饭。
邵泉与秦雪一早出门遛弯去了,叮嘱过王姨,叫姜明月回来先吃早饭,不必等她们。
王姨现包了小笼包,怕她不够,还给姜
明月下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姜明月吃饱喝足要帮忙洗碗,被王姨撵出了餐厅,“我又不是白干活,阿姨拿工资的,你自个去玩。”
姜明月去院子里散步消食,须臾接到唐璜的电话,唐璜打电话过来不是为了约她出来玩,而是叮嘱她今天最好别出门。
“朗豪酒店那事还有得闹,我担心会有狗仔去堵你,你待在帽儿胡同那边反而安全。”
“嗯,谢谢唐哥关心,我哪也不去。”
真的被唐璜料中,狗仔们想要抓拍独家消息,不约而同跑来帽儿胡同附近堵人。
奈何今天早上目击姜明月跑步的人不知道她从六十三号门出来,所以狗仔们只能在胡同里到处乱窜,守株待兔。
中午十二点,朗豪酒店的道歉声明姗姗来迟,声称酒店一客房部实习生是姜明月的狂热粉丝,因其个人不当行为给姜明月带来的精神伤害,酒店深表歉意芸芸。
姜粉与网友们忙得要死,一边在实时观看冒综第二期,一边去朗豪酒店官博下指点江山。
【被我猜到了,又是实习生的锅】
【实习生:我们他么招谁惹谁了?!】
【朗豪酒店挺会卡点,玛德,先追冒综,看完再来找你们掰扯!】
姜粉们回到冒综时,正片内容刚好播完上期精彩内容提要,画面来到拉古萨半夜两点奥拉旅馆门口。
节目组的监控镜头高清,清晰捕捉到两个鬼鬼祟祟的当地男人,他们凑在车门旁边,手里拿着东西在撬车门。
下一个画面,只见姜明月披着白色床单突然闪现在俩个马喽身后,其中一人以为遇见了鬼,吓跑了,另一个人胆子大一些,掏出匕首反击姜明月,奈何不是姜明月的对手,被姜明月轻松制服。
监控未能收录到姜明月与对方的说话声,大概是一些警告之类的话语,姜明月离开后,那男人似乎吓傻了,杵在原地好久,约莫过了半分钟才跑了。
看完这一幕幕的姜粉及网友们集体沉默了、震惊了,而后飞快开刷弹幕。
【好家伙!姜姐半夜睡不着跑下来装神弄鬼吓跑了俩偷车贼!】
【姐妹这他么不是重点!重点是姜姐怎么下来的?从天而降?】
【假设姜姐从旅馆开门出来,那开门应该有声音吧?肯定会惊动节目组或者其他人,但是画面里只有姜姐发现了偷车贼,就很诡异】
【啊啊啊啊,我就说宝藏姜姐,越挖越有,她这身手可以去拍武侠片啊!】
【姜姐那招旋风踢与擒拿手锁喉就够我学的,太尼玛酷了】
【之前说我们造神的黑子们出来,给我们姜粉道歉!】
【直播时骂我们姜姐只知道躺平时,给我出来给姜姐道歉!】
【姜姐:衣角些许沾灰】
【有些人表面看着弱不禁风,背地里拳打小偷】
【现在回过头再看,怪不得影帝这组一路躺赢,原来都是姜姐在背后默默出力啊】
网友们终于能明白姜姐前经纪人朱敏说的那句话,姜明月在制片人刘强那里没有受到伤害,就冲姜姐这凶猛的身手,倒霉的是刘强。
可还是有聪明的网友扒出了细节。
【这段监控节目组一定剪辑了,没有拍到姜明月如何下楼的,而且你们仔细看,那小偷是因为吓傻不敢走吗?那是根本走不了好不好】
【我把视频逐帧分析放大看,姜姐好像在那个男人的脖颈处点了几下,姜姐貌似会葵花点穴手】
【原来姜姐一直在扮猪吃老虎,以她这样的身手干嘛退圈呢?继续在娱乐圈混,拍武侠剧拍武侠电影一定爆红】
【姜姐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所以在西岛救婷婷的人是姜姐吧】
【怪不得冒综嘉宾在去机场的路上被挟持,姜姐顶替了王霞,这就能说得通了】
不出意外,冒综第二季第二期正片刚播出十分钟,再次迅速登上热搜,且热搜前十话题基本被姜明月包圆。
【姜明月扮猪吃老虎】
【姜明月披床单装鬼吓唬偷车贼】
【姜明月旋风踢】
【姜明月擒拿手锁喉】
【姜明月怎么下楼的】
【姜明月疑似会葵花点穴手】
【冒综第二季第二期母带】
网友们火眼金睛,也不像过去那样好愚弄,明显节目组没有把母带全部放出来,很有可能放出来的内容不适合播放。
由此可见,更从侧面印证一点,姜明月的功夫深不可测,她露出来的这一手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冒综总导演看到弹幕以及网友的评论,乐不可支地笑了。
母带不可能,怎么可能放母带呢?能把这些剪辑出来,已经是经过姜明月允许的。
好多路人粉直接转成姜粉,还有一两个黑子洗心革面,跑来姜明月最后一条微博下忏悔。
【我高贵什么呢?姜姐没退圈前不好好珍惜,现在姜姐退圈了,我只能网上到处扣扣捡捡】
【对不起姜姐,以前是我有眼无珠,跟风黑你,我郑重向你道歉】
截止到傍晚,姜明月的微博粉丝数以惊人的速度蹭蹭蹭猛涨,直接破了四千万大关!
远超国内老牌一二线明星的微博粉丝数。
这逆天的涨粉速度令圈内一众明星眼红嫉妒,大胆假设一下,冒综第二季余下十期正片全部放完,她微博粉丝数量不会破亿吧?
没人敢保证,因为一切皆有可能。
《冒险的旅程》第二期正片结尾停留在齐晟那组,齐晟的行李被偷了,不仅如此,还播了下一期的预告,影帝这组在锡拉库萨城外停车场过夜,姜明月值夜时在耍桃木剑。
她耍剑的镜头只有三秒,可动作凌厉,剑招磅礴大气。
【啊啊啊啊啊,姜姐竟然会耍剑!】
【好好好,直播时不放好料,姜姐退圈了,节目组演都不演了】
【就我好奇姜姐什么时候带了一把桃木剑?】
【你们没看魏莱也懵逼了,显然也是才发现姜姐带了桃木剑】
【迫不及待想要看第三期】
【给冒综剪辑组加鸡腿,片尾钩子抛得好啊,真好啊】
粉丝们追完了第二期,心里空落落的,想要跑到冒综节目组当工作人员,这样就能先睹为快。
有人提醒要去朗豪酒店官博,粉丝们立马想起了正事,齐刷刷过去掰扯。
姜明月今天本打算哪也不去,就在帽儿胡同里面闲待一天。
“明月呀,你难得来一次京市,闲坐着多无聊,走,跟我们去逛。”
邵泉与秦雪吃完早饭带她去逛了古城,她们受邀在古城里拍一档节目,姜明月作为俩人的助理,可以不用预约跟过去。
三人跨出大门时,恰好被路过的狗仔撞见,狗仔眼睛一亮,正要拿起手机抓拍,就被冲出来的警卫员吓了一跳。
“这位先生,这里禁止拍摄。”
姜明月抬眸看去,懒得理会,搀扶着秦雪与邵泉下了台阶。
狗仔心惊胆颤,忙表示不拍了,拔腿就跑。
不得了不得了,得赶紧知会其他人,不能蹲点帽儿胡同,别因为抓拍姜明月丢了饭碗。
怪不得姜明月退圈了,人家压根不在乎娱乐圈那点钱。
古城。
节目组那边工作人员齐全,姜明月杵在旁边完全多余,俩师父叫她自己去逛,下午三点再过来与她们汇合就行。
于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姜明月就自己一个人乐呵地钻进古城里闲逛了。
中午十二点半,她坐在一处休闲餐饮店铺前的桌子旁,接到了宴谦的电话。
“姜小姐在哪?”
姜明月一边吃着酸奶一边回答,“我在逛古城呢。”
“姜小姐好兴致,朗豪酒店那边发了声明,你是不是还没看到?”
“我不玩微博,你直接说吧。”
宴谦便把朗豪的声明重复了一遍,“任家那边托任凯找我,邀请你今天晚上去任家赴宴,按照你昨晚说的将计就计,姜小姐今晚去不去赴这场鸿门宴?”
终于等来了。
姜明月轻声一笑,“去啊,当然要去,怕的人可不是我。”
“好,那下午五点,我去帽儿胡同接你。”
“行。”
下午三点,两位师父提前完成了节目录制,姜明月陪她们回到了帽儿胡同,顺便交代她今天晚上有饭局。
秦雪问姜明月穿什么衣服出门吃饭,姜明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色卫衣牛仔裤。
秦雪满脸不赞同,“明月,你是我与邵泉的徒弟,不是说你这套衣服不好,自古有云‘衣帽盖小人,言谈压君子,先敬罗衣后敬人,先敬皮囊后敬魂’,我怕别人怠慢你。”
“来吧,师父给你找一套好看的。”
“还是我们明月有福气。”邵泉在旁跟着乐呵,“秦老师衣帽间里藏着不少宝贝呢。”
“我雪师父说得对,人靠衣装马靠鞍,我可不
能给你们二位丢脸。”
姜明月兴致勃勃地跟上去,她对穿着打扮真的无所谓,不过为了哄俩老小孩开心而已。
秦雪的衣帽间里收藏着上百件旗袍,春夏秋冬四款皆有,看得姜明月眼花缭乱。
秦雪给姜明月挑了一件她收藏多年的V形领方襟月白色旗袍,典型的苏式旗袍,旗袍上面的花纹刺绣还是邵泉当年亲手给她绣的。
姜明月穿上身,大小刚好合适,气质一下子拔高,成了贵不可言的富家千金。
秦雪还送了姜明月一副珍珠耳饰,亲自给她戴上,“缺一双白色小皮鞋,我的鞋码于你偏大了些。”
“师父别担心,我让人给我送过来。”
姜明月直接打电话给宴谦,让他过来的时候顺便带一双三十六码的坡跟皮鞋。
五点,宴谦准时抵达帽儿胡同,带来了姜明月点名要求的坡跟皮鞋。
宴谦的保镖拿进来七八双鞋盒,当众给她打开。
众人一瞧,尖头的、宽头的等各种鞋型,且都是高端品牌,一双上万块。
秦雪认识宴家小子,小声与邵泉解释了几句,邵泉不动声色打量了宴谦几眼,脸上表情并未表露太多。
秦雪替姜明月做主,“明月,你就选那双宽头的,穿在脚上不挤脚还好看。”
余下的鞋子都留在了帽儿胡同,宴谦送东西没有再带回去的道理。
姜明月穿上了旗袍,披散着长发,身上穿着唐璜给她买的黑色大衣,坐上了宴谦的商务车。
她左手腕戴着雷纳多送的钻石手链,落在宴谦眼里不亚于人间富贵花。
姜明月倒是不扭捏,还自我调侃道:“这身装扮好看是好看,就是待会儿不方便打架。”
宴谦与前排开车的保镖:“……”
姜明月点开手机,打开绿泡泡界面,“宴总加一下,我把鞋钱转给你。”
宴谦扫码添加了她的绿泡泡,不过没要她打钱,“鞋钱不用给,秦老师的高徒不妨给我画一副墙绘?”
适才在帽儿胡同,姜明月当着他的面称呼秦雪为师父,也称呼另一位长者为师父。
她才华横溢,真叫他叹为观止。
唐璜在微博上分享的那一副旭日东升图,不用细猜便是出自她的手。
他要一副墙绘,不过分吧。
姜明月闻言一笑,“这买卖划算,可以,不过明天不得空,下次给你补上。”
宴谦趁机解释,“不是京市的房子,槐县影视城建好后,希望姜小姐助力一下。”
姜明月:“……”他倒是会算计。
第94章
今晚赴宴的地点距离帽儿胡同有些远,六十公里外的任家老宅。
这场宴席多半吃不饱,行至中途,宴谦叫副驾驶上的保镖下车去买了三明治与牛奶回来,让姜明月先垫一垫。
姜明月心安理得地接受,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三明治。
用不着与宴谦客气,想一想影视城墙绘工作的工程量,她必须化悲愤为力量。
吃垮他!
而后又在高速服务区稍事休息片刻,一行人抵达任家老宅时,时间已接近七点。
齐云山下一处自建的别墅,从气派的大门与看不见尽头的围墙判断,占地面积不小。
任凯与他父亲任中北等在门口,见到宴谦的座驾从路口驶进来,父子俩打住话茬,忙不迭展开笑容迎上来。
车子停稳后,副驾上的保镖绕过车头先给姜明月开车门。
姜明月抬起左手,搭在保镖的手臂上,派头十足地下了车。
还别说,偶尔做作一下,感觉还不错。
这地界不比市区,晚风寒凉,姜明月拢了拢大衣,倒不是怕冷,单纯不想让风撩起她的裙摆。
任家父子俩见到穿着旗袍的姜明月,皆眼前一亮。
父子俩一眼看出来姜明月身上的旗袍价值不菲,纯手工定制,且不是京市里的老师傅做的。
就这旗袍裙摆处的刺绣花朵,想必出自某位非遗大家之手,因为自家老太太也爱穿旗袍,他们多少耳濡目染一些。
俩人不敢瞎猜姜明月的这身行头是否由宴谦提供,究其原因是宴谦与姜明月之间一点暧昧关系也无。
宴谦甚至比他们还要尊敬姜明月。
父子俩忙敛起乱飞的思绪,笑着招呼,“姜小姐晚上好。”
任凯主动替姜明月介绍任中北,“姜小姐,这位是家父。”
姜明月不动声色打量任中北。
任中北六十来岁,目视一米七五身高,容长脸,身形清瘦,一身儒商气质。
姜明轻声开口,“任先生你好,很抱歉我们来晚了。”
近距离之下,眼前的小姑娘年轻又漂亮,皮肤吹弹可破,可一双眸子清凌凌的,令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尽管任凯早就知会过他,说姜小姐本事强大,见面时一定要放低姿态,千万不可惹恼她。
任中北当时不以为然,只觉得儿子夸大其词,现下直面本尊,意识到他狗眼看人低了。
纵横名利场多年,任中北从未见过气场如此强大的女生,即便是娱乐圈年少成名的女明星都未曾似她这样。
当真世所罕见。
“不妨事,本就劳累你们跑一趟,原本要订京市的酒店,家父认为这样待客不周,遂改到了老宅,希望姜小姐别介意路途遥远。”
“不会。”姜明月眺望远处隐隐约约的山峦,笑道,“任家老宅风水宝地,今晚来沾一沾吉气。”
姜明月的一番话瞬间逗得任中北与任凯喜笑颜开,老宅是任家的立根之本,当初选址颇费一番周折。
能从姜明月口中得一句夸赞,值了。
宴谦恰好走至姜明月身边,先与任中北打了声招呼,“三爷,晚上好。”
任中北忙伸手与宴谦相握,宴谦称呼他为三爷,而不是任总,明显是看在宴老爷子与任老爷子相识一场的面子上。
“宴谦,好久不见,我们家老爷子总是夸你来着呢,说要让小凯多向你学习。”
宴谦谦虚一笑,“三爷过奖了,任凯很优秀。”
姜明月默不作声,宴谦也是会说话的,只字不提任中北的另一个儿子。
一行人一边寒暄客套,一边向任家老宅走去。
行至大门前,宴谦抬起左臂,小声提醒姜明月,“明月,仔细脚下台阶。”
姜明月瞥了他一眼,他倒是会在人前趁机摆谱,之前可不敢这样称呼她的。
宴谦朝她眨眼,暗示逢场作戏。
姜明月顺势把手搭在他左臂上,拾级而上。
细节处见真章,任家老宅一花一草皆造价不菲,光门口摆着的两口石缸就得上万块。
任中北父子领着姜明月三人穿过抄手游廊,由一进院直接迈入三进院。
游廊曲曲折折,台阶纵横,姜明月挽着宴谦的手臂,看似漫不经心打量四周环境,实则在查探任中天背后那人的气息。
不在前院,想必躲在后院某处。
“姜小姐、宴总,我们到了。”
任中北的声音拉回了姜明月发散的思绪,她松开挽着宴谦的手,抬头看向前方。
松泉厅。
松泉厅建在湖中央,湖对面是一个戏台,环湖一圈灯火通明,厅内隐隐约约有人影。
任家老宅风水着实不错,背有靠山,园中有活水。
通往湖中央的石桥湿滑,任家特地铺了防滑地毯,任中北走在前头带路,姜明月缓缓踏上石桥,宴谦与任凯随后。
待至厅前,厅里面有人迎了出来,一位穿着黑色绸缎连衣裙的五十岁左右女人跨过门槛。
“宴总、姜小姐,有失远迎——”
女人披散着长卷发,一身珠光宝气,未语先笑,目光直接对上了姜明月。
看到姜明月的一瞬间,女人有一瞬间怔忪,眼里闪过惊艳,而后又迅速恢复自然。
“姜小姐你好,我是杜曼琳,任凯他二婶,实在不好意思没能亲自去大门口接你,我这腿啊,一到下雨天就疼得走不动道。”
杜曼琳言笑晏晏,一上来就把姜明月架在道
德至高点。
面对杜曼琳的虚与委蛇,姜明月微笑寒暄,“杜董客气了,本就是我们来晚了,理该我们说声抱歉。”
甭管朗豪酒店的声明有多敷衍,起码此时此刻,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
杜曼琳又看向宴谦,笑着夸赞了宴谦几句,年轻有为一表人才的车轱辘话。
任中北示意时间不早了,大家移驾至厅内边吃边聊。
松泉厅只一层小楼,厅内装潢古色古香,左右两边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玉石摆件。
姜明月大致扫了扫,一半真品一半工艺品,真品年代不算久远,撑死了一百年前。
绕过了屏风,来到内间餐厅,任老爷子已经落座至餐桌主位上。
过来的路上,宴谦透露了一些任家的人丁情况。
任家当家人任军健在,任军今年八十岁,除了腿脚不便,其余都还不错,精神矍铄,能吃能喝。
他一共有四子两女,今晚在场的只有三子任中北一家与已过世二子任中天的前妻杜曼琳。
宴谦主动走过去寒暄,“任爷爷,晚上好,最近身体好吗?”
任军笑眯眯地拍了拍宴谦的手背,“小宴,好久不见,我很好,谢谢你关心。”
宴谦回头示意姜明月过来打招呼,姜明月配合地走过去,笑着开口,“任老先生,我是姜明月,很高兴认识你。”
任军眼不花耳不聋,一看到姜明月就笑了,聪明又漂亮的小姑娘。
“好孩子,辛苦你跑一趟了,饿了吧,我们现在就开饭!”
姜明月今晚是主角,宴谦是陪客,她被安排坐到任老爷子右手边的座位,宴谦坐她旁边。
能够容纳二十人的餐桌,此刻只有六人,未免显得过于冷清。
冷盘已上齐,任凯吩咐家里的阿姨赶紧通知厨房走菜。
为了热场,一开始都是任凯在说,说他在槐县如何得到宴谦与姜明月的帮助,要不是他们,他哪能顺利完成爷爷交代的任务。
任凯知道姜明月不喝酒,给她备了上好的清茶,他以茶代酒敬她。
姜明月端起茶杯,接了任凯的敬茶,声称她未怎么出力,还把功劳往宴谦身上推。
任凯识时务,“宴总我也要敬的,待会儿单独敬他。”
另一侧的杜曼琳含笑不语,心里却怨怼老爷子多事,非要把槐县碧水豪苑楼盘转让出去,害骁骁好事多磨。
前夫一死百了,扔下一堆烂摊子给她,老爷子看在她是骁骁亲妈的份上,没有把她扫地出门,每年还能替骁骁拿集团分红。
日子过得虽然不差,但儿子躺在那,她一个人再快活又有什么意思。
为了顾全大局,杜曼琳又不能二嫁,结了婚的女人真苦啊。
任中北颇为自豪,二哥家的任骁能不能醒来还是未知数,大哥家只有两个女儿,外嫁女插手不了集团之事,四弟家的儿子还在读大学,将来继承家业的只有自己大儿子任凯。
小儿子就甭提了,老老实实令家族分红过日子就行。
姜明月把任家人潜藏的心思都纳入眼底,怪不得电视剧电影都爱拍豪门,豪门人丁兴旺争斗多,随便拉俩人出来都是一部戏。
任凯敬了一圈茶水,任中北又跟着敬了一圈,轮到杜曼琳时,饭局已过半。
桌上的满汉全席基本没怎么动,大家只动了寥寥几块,光顾着聊天说话了。
杜曼琳先代表朗豪酒店招待不周之处向姜明月道歉,声称她下午刚飞回京市,也是看到声明才知道此事。
“我已经辞退了值班经理,他应该第一时间联系我的,实在是办事不力,还望姜小姐莫要生气。”
话里话外摘掉自己的责任。
要不是姜明月能掐会算,说不定真的听信了杜曼琳的一面之词——
作者有话说:开文至今未断更,快表扬我!
太困了,下午二更
第95章
杜曼琳会装,姜明月也会呀。
她秀眉微蹙,轻声解释,“杜董有所不知,去年底我在南岛工作,住在南岛大酒店,房间里也被人偷偷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导致我心里有了阴影。”
“我这人平生最讨厌别人不尊重我,侵犯我的隐私,我在京市人生地不熟的,除了报警,也只有找宴总他们帮忙,别无他法。”
他们,可以包含许多人,也可以只是两个人,至于影帝在不在内,端看听的人如何想。
杜曼琳笑容一僵,别看姜明月年轻,说话可谓是滴水不漏,自己小瞧她了。
“冒昧请教一下,姜小姐师承哪个门派?”
宴谦眸光微闪,这话题转得好突兀,也确实够冒昧。
任凯与任中北脊背一僵,杜曼玲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这话几个意思?是不相信任凯所说,还是当面质疑姜小姐?
姜明月并不觉得被冒犯,她甚至好奇今晚为何如此太平,原来等在这里呢。
“抱歉,杜董,师门有训,师门传承不得为外人道也。”
杜曼琳分辨不出姜明月话里的真假,这姑娘看着年纪小,心思却老练深沉,不是一般的难缠。
任老爷子扫视一圈,打圆场笑道:“好了,曼琳,姜小姐来者是客,你们女同志话题多,待会儿饭后到园子里散步再细聊。”
“老爷子说的是,都怪我好奇心旺盛,来来来,大家吃菜。”
杜曼琳借坡下驴,扬起笑容招呼众人。
一刻钟后,约莫大家都吃饱了,杜曼琳邀请姜明月去园子里逛逛,姜明月看了一眼宴谦。
宴谦起身替姜明月拿来外套,还当众替她穿上,“外边风大,你陪杜董先逛,我待会儿过去找你。”
他给她整理好大衣领子,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背。
眼神亲昵,肢体语言透着非比寻常的熟稔。
姜明月接收到宴谦的示意,若是待会儿发生变故,让她下手轻点,别把人打折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令任家一众人等眼皮直跳。
任中北扫向任凯,眼神询问,你不是说宴总与姜小姐不是男女朋友?
任凯也一头雾水,在槐县那会儿,他们确实无暧昧关系,大概这几天在京市刚确认关系的吧。
任老爷子只觉得可惜,家族里没有女娃能配得上宴谦,否则与宴家结亲多好。
姜小姐这边就不指望了,玄门中人不会轻易与人缔结婚姻关系,任家适龄的任凯与任茂文,她也看不上。
可惜,真的很可惜。
杜曼琳表情精彩纷呈,很快压了下去,故意上前打趣道:“宴总放心,园子里灯火通明,我们女士说些体己话,待会儿就回来,姜小姐丢不了。”
宴谦勾唇一笑,说了一句,“杜董费心,明月年纪小,要是说话不中听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杜曼琳眼皮一跳,上次宴谦让她海涵的是宴家老二宴柏浔,宴谦这是故意警告她,姜明月背后有宴家撑腰。
姜明月没错过杜曼琳脸上的尴尬,笑着推了推宴谦,“你可别与杜董开玩笑,我与杜董说些体己话而已。”
撂下这句话,姜明月就主动挽着杜曼琳的臂弯离开了餐厅。
出了松泉
厅的门,姜明月自然地松手,转身问杜曼琳去哪里逛。
杜曼琳打起精神,伸手指向四进院方向,“来,姜小姐请这边走。”
俩人边走边聊。
“姜小姐或许听说过我前夫一事。”
不等姜明月表态,杜曼琳继续说道:“姜小姐还未婚,不明白我们已婚女人的感受,男人要出轨,我们管不了,反正世上男人多的是,离婚再找个罢了。”
“只可惜苦了我的儿子,他那么优秀,小小年纪就目睹父母婚姻破例……姜小姐,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得,杜曼琳当面点她来了。
离开了石桥,来到抄手游廊上,夜灯灿烂如火,照亮了这四方天地,却看不到变恶的人心。
姜明月从容不迫搭腔,“杜董,贵公子一事我有所耳闻,我深感遗憾。”
杜曼琳抬手擦拭眼角溢出来的泪花,心里恨急了姜明月的多管闲事,面上还得装作一片太平。
“抱歉,让你见笑了。”
姜明月挑眉,杜曼琳哭是真心哭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也真是真切的。
“杜董可知人的命数很玄妙,都说一命二运三风水,任家老宅风水宝地,滋养子孙,贵公子出生在大富大贵人家,他的命运已经远超这世上百分之九十的人。”
“杜董可有认真想过,贵公子车祸一事是意外还是人为?”
姜明月的一席话令杜曼琳瞠目结舌,愕然地瞪过来,夜风吹拂,后背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姜明月这话是什么意思?!
骁骁出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
可当日骁骁骑车去上学,靠近学校门口的路口被车撞了,早上路口都有执勤的交警,理论上不应该有人这么胆大做恶。
不,她不能被姜明月牵着鼻子走。
杜曼琳很快冷静下来,钱老说过,父母品行不端,犯淫邪也会影响子女命运。
骁骁出车祸只是意外,罪魁祸首就是任中天,要不是他与名下公司财务女经理私会被发现,骁骁也不会出事。
“姜小姐,警方勘察过现场,车祸一事已经定案了。”
言外之意,她相信执法部门的公信力。
姜明月没有去过现场,不知道具体情形如何判定,她只是从任家老宅的风水推算,任家子孙不该出事,中间或是出了怪异之处。
既然杜曼琳不信就算了,她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哦,杜董既然确认过,就当我这话没说。”
杜曼琳哂笑,“瞧我,今晚姜小姐能来赴宴,我该感到高兴才是,不说这些已经过去的事了,我带姜小姐去我院子转一转,有两样东西需要姜小姐帮忙掌掌眼。”
姜明月眸光微闪,笑道:“好。”
四进院被单独隔成了两个小院子,左跨院正是原任中天一家三口的居所。
杜曼琳故意把人引到西跨院前面的园子,说让姜明月稍等片刻,她回房去取。
姜明月也不急,总要给对方可趁之机不是嘛,否则她何必辛苦走一遭,她留在帽儿胡同吃香的喝辣的岂不是更好。
四进院的园子别有洞天,假山奇石堆砌在西南一隅,园中古树参天,枝繁叶茂遮挡了廊檐下的风灯,使得远处的芭蕉枝叶像鬼手。
院中不栽鬼拍手,说的就是芭蕉。
这植物叶片肥大,天生地养,容易泡发,且超过人高,寻常人家最好别种植,晚上看着瘆人。
“出来吧,一直躲着窥视我有什么趣,不妨直面看一看。”
姜明月踏下石阶,走到园中,站到一处稍微宽敞的空旷之地。
被称作钱老的老者从芭蕉树后闪出来,他穿着丈青色的道袍,不仔细看,几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老者真名叫钱德建,在京市一带算是顶尖的风水大师,多年来他接的风水局,旁人不敢随意践踏损坏。
现如今却毁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娃手里,怎能叫他甘心?!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因为姜明月的横插一杠,不仅修为反噬,还令主家对他不爽,怀疑他的能力。
她的所作所为不亚于断了他的财路!
钱德建从角落里疾步而来,脸上带着风雨欲来的狠意,待至近前,一张口就是连绵不绝的杀意。
“女娃,你犯了我们这行最大的忌讳,你不该插手碧水豪苑一事,你且知道风水师斗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姜明月仔细打量钱德建,眼前的老者身形消瘦如柴,约莫七十岁,他左眼瞎了,泛着绿色,衬得他一张脸更显诡异。
姜明月双手背后,不惧钱德建的威胁,反而扬眉一笑,“老先生这话我不爱听,现在是法制社会,人命关天,杀人犯法,你可别再拿过去的那一套说事。”
“至于你说我插手碧水豪苑你做下的风水局那事,那你怪不到我头上,我粉丝求我帮忙,声称家里长辈一直莫名其妙生病不得好,我去实地查探,发现藏在废弃墓地的恶鬼,作为玄学中人,理当要为社会做点贡献。”
“老先生不必谢我,这都是我们晚辈应该做的事。”
姜明月颠倒是非、厚颜无耻、胡搅蛮缠的一席话彻底激怒了钱德建!
“小姑娘有娘生没娘教,今日老夫替你父母好好教导你一番,如何尊敬师长!”
钱德建一声怒吼,脚尖轻点,身形鬼魅般从原地消失,朝着姜明月所在方向攻击。
碍于这里是任家老宅,不能破坏此地的风水格局,又或许是没把姜明月放在眼里,钱德建并未使出玄学招数,只实打实的与姜明月过招。
单纯想要用武力解决,狠狠暴揍一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娃,让她瞧一瞧何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姜明月眸光一变,脸色倏地转冷,再不是的父母也是她的家人,容不得旁人借此教诲她。
“老头子恶贯满盈,天不收你,我来收你!”
姜明月一个下腰闪身避开了钱德建的连冲拳,衣角翻飞之际,她出拳回击——
作者有话说:[坏笑][坏笑]好看不
第96章
华夏拳法多种多样,大多数人只知晓太极与咏春,其实还有长拳、南拳、八极拳、通背拳、形意拳、象形拳等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拳法。
钱德建糅合了长拳与南拳的精髓,拳法短快连打,攻击迅猛,一般人招架不住他的打法,容易顾此失彼。
姜明月擅长通背拳,出手为拳,点手为掌,摔、拍、劈、坎,专挑钱德建身体软肋之处攻击。
俩人身姿矫健,所到之处拳风飒飒,园子里的花草被吹得东倒西歪。
躲在暗地里的杜曼琳看得目瞪口呆,一边观察斗架的俩人,一边提心吊胆地盯着四进院入口方向,生怕招来其他人。
钱老说要试探姜明月,却没告诉她是这种拳拳到肉的互殴试探!
这要是打出个好歹,可怎么收场!
钱德建未料到小女娃拳法与他不相上下,暗暗吃惊,面上不显。
“女娃子还挺厉害!”
“你姑奶奶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
钱德建被占了口舌便宜,顿时恼羞成怒,近身攻击姜明月,双拳翻飞直冲姜明月头脸,同时脚下蓄力,脚尖贴地,露出藏在鞋底下的刀片。
钱德建一个踢腿近身,锋利的刀片疾速刺来,姜明月旋风跃起,迅捷避开钱德建的阴招,只是旗袍裙摆一处不慎被锋利的刀片划了一刀,碎裂一片。
姜明月怒火高涨,雪师父赠予她的旗袍!
她呵斥道:“你这老头子打不过我就使阴招!你可知我身上这件旗袍多贵?!这可是我师父收藏多年的藏品!”
钱德建收腿回来,冷笑,“我管你什么旗袍不旗袍,小女娃,我说过风水师斗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这老秃驴冥顽不灵!”
姜明月不想再浪费唇舌与老头争辩,她先把人打趴下再说。
先前她有所保留,怕下手没轻没重,把人打出个好歹来,这一回可是他自找的。
他能耍阴招偷袭,她也会!
姜明月穿书时所学拳法可不止通背拳,华夏从古至今的拳法她都涉猎过。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钱德建用长拳与南拳,她也用长拳与南拳,仗着年轻,她出拳更快更狠,且不留余地。
他能鞋底藏刀,她也能指缝藏针,右手一抛,五六根银针齐射对方的膝盖脚踝。
钱德建虽然瞎了一只眼,但还是捕捉到姜明月的小把戏,道袍一翻,卷走射过来的银针。
他正要讥笑,说时迟那时快,小丫头刁钻又抛来一根,直射他的心脏。
钱德建瞳孔一缩,二话不说抬起手臂抵挡,气功罩体,弹走了那根银针。
这一幕幕落在杜曼琳眼里,让她哑口无言。
姜明月的身手好恐怖,现学现用钱德建的拳法!还有这丫头片子手里的银针从哪冒出来的?!她难道一直贴身藏在手腕处?!
钱德建嘲讽姜明月的手段不过如此,“小小银针就想算计老夫,老夫吃过的亏可比你吃过的盐还要多。”
“老头子,这只是开胃菜。”
姜明月只带了十根银针,银针用完了不要紧,园子里只要能拿得动的东西,皆可以做她的武器。
四进院这边闹出来的动静不小,杜曼琳叫人守在前头一墙之隔的月亮门口,一旦有人过来,立马大声招呼。
她带来的司机候在月亮门口,一眼看到抄手游廊尽头出现的几抹身影,忙拔腿跑进园子里通风报信。
奈何还是晚了一步,宴谦的保镖人高马大,见到有人鬼鬼祟祟在月亮门口一闪而过,还以为遇到了翻墙的小偷,健步如飞地追上去。
须臾,保镖去而复还,脸色严肃,“老板,姜小姐与人在四进院园子里打起来了。”
陪同而来的任凯与任中北一头雾水,父子俩异口同声问道:“和谁打起来了?”
于是乎,宴谦一行人踏进四进院时,亲眼见到姜明月与一身形消瘦的老者打得难分伯仲。
园子里光线没有外头亮堂,任凯看清与姜明月打架的人时,吓得两眼一黑,差点跪倒在地。
哎哟喂,大水冲了龙王庙,事情搞大了!
再环顾一圈,压根没见到二婶杜曼琳的身影。
任凯紧张得呼吸都停了,他硬着头皮解释,“晏总,穿道袍的这一位是爷爷的朋友钱老。”
他可不不敢说这人是死鬼二叔任中天找来的风水大师。
即使任凯不解释,宴谦也能一眼猜出对方的身份。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对打的一老一少。
老者出手狠辣,拳风刚烈,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所到之处摧枯拉朽。
小姑娘也不遑多让,也不管旗袍走不走光,打架姿势大开大合,眼神肃杀,气场全开。
宴谦也不是第一次见姜明月与人打架,每一次的她都带给他不一样的感受。
之前都是她单方面暴揍歹人,她赢得轻松,今夜她遇到了高手,气息丝毫不乱,眼神丝毫不散,遇强更强。
任中北在旁急得团团转,钱德建与姜明月打得不可开交,他也不敢上前,生怕被波及,只在旁边劝解。
“钱老——姜小姐是客人!你们俩切磋武艺点到即止啊!”
任中北尴尬一笑,说着自己都不信的场面话,“宴谦,钱老是个武痴,平时就喜欢找人比武,还请见谅……”
在宴谦意味深长的眸光里,任中北慢慢打住话茬,闭上了嘴巴。
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姜明月眼角余光扫到宴谦等人过来,她嫌身上的大衣束手束脚,纵身一跳,脚尖轻点,眨眼间跃上了古树枝头。
她随手脱掉大衣,往下一抛,“给我接着!”
不等宴谦发话,他身后的保镖箭步上前,轻松接住了姜明月扔下来的衣服,仔细叠好走到一旁。
任中北与任凯面面相觑,不可置信地眨眼,他们刚才没看错吧?
姜明月上树的速度太快,猴子都赶不上她,父子俩根本没看清她是怎么爬上去的!
他们仰望站在枝头上的妙龄女郎,这棵古树起码得有三米高呀!这就是华夏武学里面的轻功吗?!
钱德建脸色难看至极。
他低估了姜明月,她的轻功竟然如此出神入化,而且还没有借用任何玄学手段。
不可思议、匪夷所思。
碍于在任家人和其他外人面前,他不便使用玄学手段。
钱德建嘲讽道,“小女娃技不如人上树干什么?”
姜明月露齿一笑,抬起手腕摘掉手上的手绳,把披散的长发给扎起来。
“老头子别急,我抽空扎个头发,现在就下来。”
话音一落,姜明月纵身一跃,在一众人等或惊讶或惊艳的目光下轻松落地。
她落地身姿轻盈,月白旗袍裙摆在空中散落开来,犹如仙女降临。
美得不像话。
正当任凯等人沉醉于这副画面时,杜曼琳佯装听到动静,从另一处跑了出来,故作惊叫连连,“哎哟!钱老你怎么和姜小姐动起手来了呀?说好的只是切磋学问呢?”
任凯等人回神,懒得拆穿杜曼琳的把戏。
姜明月可不惯着杜曼琳,直接撕破她的虚伪,“杜董,你可错过了好戏,这老头子刚才可说了,风水师斗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既然他主动惹我在先,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宴谦,记得给我找好律师!”
话音一落,姜明月率先攻击过去。
宴谦心里发笑,小姑娘怕打死人还知道拉他背书。
他立即配合姜明月唱白脸,“任家好一个待客之道,找另一个风水师过来斗明月,三爷,你们这是看不起我们明月吗?今晚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等任家人反应,宴谦立刻吩咐身后的保镖打开手机,拍摄视频作为证据。
任凯与任中北脸色煞白,急得焦头烂额,看着宴谦的保镖在录视频,他们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任中北连忙朝杜曼琳奔过去,压低嗓音道:“二嫂!你今天晚上到底想干什么?你赶紧叫钱老住手,你把姜小姐与晏总得罪了,这以后叫我们任家怎么与宴家相处?老爷子的脸往哪里搁?!”
杜曼琳被当众揭穿把戏,脸色极其颓败,青白交加。
面对任中北的责问,杜曼琳阴阳怪气道:“三弟,你知道钱老的倔脾气,我能说得动他才怪,除非你叫老爷子过来。”
当初钱老来任家时,任中北可是拍马屁最多的那个,如今任凯抱上新大腿,他们三房就摇起了尾巴趾高气扬了。
男人果然都一样,喜新厌旧。
任中北急得直跺脚,哎哟喂,杜曼琳真是他姑奶奶,他与她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连忙使唤任凯去把老爷子请过来。
任凯拔腿就跑。
另一边,姜明月估算着时间,捕捉到钱德建些微喘气,体力跟不上时,她暴起开大,原地起跳,一脚穿云踢直击钱德建右膝。
钱德建右膝猝不及防被踢中,巨大的疼痛令他膝盖一弯,啪地一声跪地!
他右眼冒火,左手用力一挥,粉末状的物质悉数撒向了姜明月的眼鼻。
旁观的宴谦眼皮一颤,双拳紧握,厉声呵斥,“钱德建!”——
作者有话说:等我二更[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好看就吱一声哟
第97章
就当众人担心这是迷/药或是毁容药的时候,让他们颠覆世界观的一幕出现了。
姜明月右手一翻,一股漩涡气流自她掌心升腾,紧接着罡气四起,卷走喷洒而来的白色物质,抛向身后的那口大石缸里。
众人定睛一瞧,粉状物质落水产生了化学反应,水面上泛起了咕噜噜的泡泡。
任家人面如死灰,完了完了,不管这玩意儿是什么,那绝对不是普通的面粉。
铁打的证据摆在眼前,钱德建害他们。
宴谦的保镖还专门跑到水缸前,手机镜头对准水面,仔细拍下了这一幕。
钱德建瞪圆了右眼,眼里闪着惊愕、恐惧等复杂情绪,姜明月适才露出的这一招,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类似气功,可又不是气功,倒像是华夏上古秘传的御风之术!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这一刻,钱德建不得不承认,论功夫,他老了,打不过年轻力壮的姜明月。
论玄学能力,就冲她破了他的风水局以及刚才这一招,他大势已去。
心里不甘,可是不甘又能如何。
钱德建苟延残喘,追问姜明月,“女娃,你到底是谁?你的师傅是何人?”
姜明月一眼便知她赢了。
她笑着上前,“我就是我,我师父乃世外高人,你不配知道。”
她一身武学本事来自书中世界,事情本身就很玄幻,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老头,别转移话题,你刚才可是夸下海口,风水师斗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现在是我手下败将,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任家人绷紧了心弦,一个个提心吊胆,暗忖姜明月不会胆大妄为到要在任家老宅动手料理钱德建吧。
宴谦稳如泰山,他了解姜明月,哪怕她再憎恶为非作歹的恶人,她也会手下留情,把他们交给法律来处理。
他朝保镖伸手,保镖有眼力见地递上姜明月的外套。
宴谦接过来,抬脚走近姜
明月,“明月,穿上吧,小心着凉。”
姜明月展开双臂,由着宴谦替她穿上大衣。
钱德建抬头看了一眼宴谦,复又看向姜明月,落寞一笑。
“老夫技不如人,不敢劳烦姜小姐贵手——”
说时迟那时快,钱德建手中暗藏的刀片就要对准他自己的心口。
杜曼琳与任中北惊呼,“不要——”
下一瞬,令钱德建失望了,姜明月身形丝毫不动,甚至宴谦的保镖也没上前插手过问。
钱德建手里的刀尖悬停在心口毫厘之间,他错愕地瞪向姜明月,显然未料到她竟然见死不救。
姜明月抬手捋了捋耳边垂落的碎发,无语道:“老头,这套路过时了,我又不是圣母,为什么要不顾自身安危救你?届时再被你反插一刀?”
钱德建一脸晦暗,他大错特错,错在他过于自负,他不得不叹一声,现如今的玄门小辈当真厉害,有勇有谋。
只可惜不能为他所用。
“老夫自愧不如,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姜明月翻了个白眼,“老头我可不是你,我心胸没有你这么狭隘,你是玄门中人,本该做些力所能及惠民天下之事,而不是积极钻研于名利。”
“你我本不该相交,只是因为槐县碧水豪苑风水局一事误打误撞相识,你若就此收手便罢了,偏要找人招惹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任中北的脸面彻底碎了一地,心中埋怨杜曼琳意气用事,更怨恨死鬼二哥为了给任骁续命,做出有违天德之事。
眼下钱德建落在姜明月手里,大快人心。
杜曼琳仓皇失措,疾步上前挡在钱德建身前,“姜小姐,钱老不能死!骁骁还没醒过来!”
面对杜曼琳的求饶,姜明月还未发话,宴谦在旁提醒,“杜董慎言,明月并不是要取钱德建性命,她也无权处置华夏公民性命,钱德建触犯法律,理该交给法律来判。”
一听到宴谦这么说,杜曼琳吓得魂不守舍,立即给姜明月下跪。
“姜小姐我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我的骁骁还躺在医院未醒来,只有钱老能够救他——”
“杜曼琳!”
远处传来任家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呵斥声,众人转身看去,任凯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任军出现在月亮门口。
杜曼琳见到了任军,也不装了,直接破罐子破摔发疯道:“爸!要不是你二儿子在外面胡搞,被骁骁撞见,晓晓也不至于被车撞成了植物人!”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骁骁,他可是任家的孙子,是你们任家的后代,你们就算不为我考虑也要为他考虑!”
任中天托钱德建在槐县碧水豪苑布了风水局,用活人生气来给任晓续命一事,任军五分钟前才知道。
任中天临死前把此事告诉了任凯,还叮嘱任凯千万别告诉老爷子,否则他死不瞑目。
姜明月与钱德建在四进院斗得你死我活,任凯眼看兜不住,只有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任军听后气得半死。
任凯推着轮椅大步上前,然后搀扶起老爷子,小心翼翼提醒,“爷爷,你慢点。”
任军看了一眼跪坐在地的钱德建,眼里充满了失望,而后又抱歉地看向姜与宴谦。
“姜小姐,今晚实在对不住,任家子孙做事糊涂,连累了你,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姜明月稍稍收敛外放的气势,给任老爷子面子,“任老先生不必自责,您也是被蒙在鼓里。”
任军点了点头,先解决眼前的事,赔罪之事容后再说。
他瞪着杜曼琳,“曼琳,你跟老二两人太愚蠢,老二死了,一死百了,我就不说他了,可是你还活着,你是骁骁的母亲,你好歹也是出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有头脑有智慧,医学都干预不了的事情,你搞什向活人借生气那套?!”
“这是万万不能做的事!你口口声声骂中天不为孩子积福,才让孩子跟着受罪,你自己就是好榜样吗?!”
老爷子的当众责问令杜曼琳难堪至极,她当然想过这事的后果,她甚至想要自己的命换骁骁“的命。
“钱老说过那些人不会死,只是会病殃殃一段时间,我们只想要他们的生气而已——”
“呵呵,只是病殃殃?”姜明月突兀一笑,撂下一句炸/弹,“任骁一体双魂,碧水豪苑全体业主生气供养,业主们不死才怪。”——
作者有话说:切菜时手切破了,[笑哭][笑哭]出血太多,我晕字,我缓缓,争取明天多更
第98章
一体双魂?!
字面意思?
除了钱德建,其余在场众人齐刷刷看向姜明月,等着她为他们答疑解惑。
宴谦心中震颤,来任家老宅的路上,他按照姜明月的要求,准备了任骁的相关资料。
当时在车上,姜明月看完资料什么也没表露,只是反复看了他找人拍的任骁躺在病床上的视频画面。
所以,凭借她的本事,她不需要去现场实地察言观色,就能掌握到她想要的信息。
此种逆天本领,恐怕华夏境内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
越是近距离接触她,宴谦越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就如此大。
姜明月也不卖关子,在任家耽误时间太久,她想要早点回帽儿胡同休息。
“任老先生年轻时有一段机缘,得遇风水高手,任家老宅背靠齐云山,面临齐云河,背山靠水,宅子内布置的四世同堂风水局,一花一木皆有学问,处处心机,利子孙,按理说,任家子孙要么功成名就,要么发达兴旺。”
“另外,任骁命格最好,出生于九紫离火运之年,有人看中了任骁的命格,想用任骁的身体养他自己儿子的魂,所以任骁现在是一体双魂。”
“找个不起眼的地方,比如十八线小县城楼盘,让所有业主的生气给任骁续命,一般人也看不出来,等到时机成熟,任骁顺利醒来,至于壳子里到底是不是任骁,我就不得而知了。”
姜明月撂下的一连串解释震傻了任家所有人。
他们不约而同瞪向垂着脑袋的钱德建,如果姜明月说的都是真的,任骁体内的另一个夺舍之人不就是钱德建的儿子!
杜曼琳吓傻了,她没听错,自己耳朵也没问题,姜明月说骁骁体内还有另一个人……
杜曼琳气红了双眼,睚眦欲裂,朝着钱德建暴跳如雷冲过去。
“钱德建!姜小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变故刹那间发生,钱德建双手撑地一跃而起,气功罩体,伸手猛地抓住杜曼琳,手里的刀片顷刻间抵住了杜曼琳的脖颈。
“你们自找的!都别过来,否则我就——”
“放肆!”
姜明月右手一抓,原本在钱德建手里的刀子瞬间转移到她手上。
任家人惊呼出声,姜明月手里有吸铁石吗?刷地一下就吸走了钱德建握着的刀子。
宴谦保镖见状,猛地从钱德建背后冲过去,把杜曼琳救了出来。
钱德建反应过来想要溜之大吉,姜明月脚尖一点,闪现至钱德建身后,一招擒拿手锁住钱
德建的喉咙,在他身体四肢点穴,而后把人猛掼倒在地。
“死到临头还敢猖狂,谁给你的胆子!”
姜明月一巴掌拍晕了钱德建,而后看向任老爷子,“任老先生报警吧,在警察赶来之前,他不会醒来。”
经历过被挟持恫吓的杜曼琳哇地一声放声痛哭,她跪坐在地,后悔交加。
都怪她识人不清、引狼入室,毁了骁骁。
“骁骁啊——妈妈对不起你——”
哭声响彻四进院,凄惨悲切。
任军重重一叹,吩咐任凯报警。
在等待警方到来之际,一行人转移到二进院的会客厅。
任军当面请求姜明月可否出手帮忙,解决任骁一体双魂之事。
“骁骁能不能醒来,那是骁骁自己的造化,我们任家绝不胡搅蛮缠,日后姜小姐需要用得着任家,只管开口!”
“若是百年后老夫不在了,还有任家子子孙孙,他们若是违背老夫的意愿,任家的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任军还叫任中北去取一份信物,一枚他的私人印章。
姜明月连忙婉拒,“任老先生不必客气,之前任凯付过报酬给我了。”
再者,她刚才又解锁了一个能力,隔空取物之术,要不然怎么把钱德建手里的刀给抓了过来?
感谢天道馈赠,这可比任家给的现金报酬给力多了。
姜明月既然能看出来任骁的命格,自然也可以救,她也没拿乔,爽快应下,与任家人约定明天上午去任骁所在的康复医院走一趟。
杜曼琳被钱德建蒙蔽,这节骨眼上愧对姜明月,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给姜明月赔礼道歉。
“姜小姐,之前是我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听信钱德建的一面之词,还帮着他对付你,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与我一番见识,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尽力还报!”
说完就要给姜明月磕头。
姜明月抬手扶住杜曼琳,“杜董起来吧,一般人跪我,我受了,看在你是为了孩子的份上,你的叩谢我心领了。”
杜曼琳羞愧地起身。
姜明月的旗袍裙摆缺了一大块,杜曼琳送了一张京市百货商厦的VIP购物卡给姜明月,里面有一百万的现金额度。
“我知道姜小姐身上的这件旗袍价值不菲,或许这卡里的钱可能还不够,不过还请姜小姐莫要推辞,你若不收下来,我于心难安。”
姜明月看向宴谦,宴谦替她做主收了下来。
约莫一刻钟后,当地派出所民警过来了,紧随其后的是齐云山刑警大队的人。
任家这事因为涉及到风水师用玄学手段害人,本地派出所解决不了,只能先转移至齐云山刑警大队,之后再逐级上报。
姜明月弄醒了钱德建,钱德建见到一屋子的警察,当即明白他大势已去。
钱德建被带走前,看了一眼姜明月,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小女娃也是玄门中人,我之今日,未必不是你之明日。”
风学师因为过早泄露天机,一般会犯鳏寡孤独五弊三缺之说。
钱德建左眼瞎了,自己的儿子失足摔落山崖,他还用逆天的本事让他起死回生,魂魄寄养在任骁的体内。
姜明月也是玄门中人……
宴谦不敢再深想下去,这是一道解不开的谜,不亲自走到最后,谁又能知晓最终的结局。
可没想到,姜明月当众回复了钱德建,“老头子,谁告诉你我是玄门中人的?”
这下不止钱德建目露震惊,任家人也暗自心惊,姜明月不是玄门中人?!
姜明月不是玄门中人,一身本事已然惊人,奈何钱德建等不到姜明月的进一步解释,就被带上了警车。
姜明月与宴谦配合警方录了口供,离开任家回到宴谦的商务车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十点时,邵泉有发消息过来问她今晚回不回来,姜明月看到后回复过去,说要晚点,让她们先睡,不用等她。
宴谦见姜明月疲惫地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他示意司机慢点开车,反正已经很晚了,也不急于一时回程。
一路无话回到了帽儿胡同。
宴谦如上次一样,把人亲自送到六十三号。
临走前他追问了一句,“姜小姐何时回槐县?”
“后天早上。”姜明月也没隐瞒,反正她迟早会与宴谦再见。
宴谦了然,她明天还要去一趟康复医院,接下来也没有多余的时间,他想要请她吃饭,只能以后再找机会。
“好,那我后天就不送你了,我们届时槐县见。”
“嗯,槐县见。”
姜明月肯定的回复令宴谦原本低落的心情稍稍恢复了些。
来日方长。
姜明月踩上石阶,按下大拇指刷指纹解锁,她打开大门,又转身回头看了一眼,宴总还站在路灯下,看见她回头,他还疑惑地挑眉。
姜明月朝他说了一声,“宴谦,以后就叫我明月吧。”
夜幕下,男人的双眼亮如星辰,缓缓落下一个好字。
姜明月摆了摆手,推门进去,又关上了大门。
宴谦清楚地知道,姜明月还只是把他当成朋友,并没有产生超出朋友之外的感情,毕竟她对待唐璜那些人也是一样的。
可是从姜小姐变成明月,已经进步了,不是吗?
他不急。
在任家发生的事,姜明月没有告诉两位师傅,换下来的旗袍被她妥贴收起来,等回了槐县,她自己找针线把缺掉的布料重新缝补起来。
周六一觉睡到早上八点,两位师父去开会了,姜明月吃了两碗王姨熬的豆浆粥,与王姨招呼一声就出门了。
任凯与杜曼琳亲自来了帽儿胡同口,接她去康复医院。
任晓一事很是顺利,钱德建的儿子被她当场送走了,之后就看任骁自己的造化,或许再睡个十几年,也或许两三年内能醒来。
姜明月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看天意吧。
她从康复医院出来时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
杜曼琳留在医院陪着任骁,任凯与姜明月站在医院停车场门口说话。
“姜小姐,爷爷给了我一千万支票,叮嘱我捐到槐县的红十字会,过两天我会去槐县亲自处理此事,届时将以你的名义捐赠。”
“无需用我的名字,写任骁吧,顺便替我谢过任老先生的好意,我就不再过去拜访他了,明日一早我得回去。”
任凯不敢拒绝,连连点头,还问要不要把她送回帽儿胡同。
“不用,我待会儿有个饭局,我的朋友会过来接我,你先走吧。”
任凯笑着点头,先一步离开了停车场。
片刻,唐璜的座驾靠近,停在对面马路旁,姜明月走出停车场大门,随后与唐璜一道离开。
唐璜明天要去海城出差,今天过来专程给姜明月送行。
“明月,你事情都办妥当了吗?”
“嗯,托唐哥的福,顺利解决。”
唐璜闻言一笑,小姑娘会说话,其实他根本没帮什么忙。
另一边,没想到姜明月与任凯在停车场说话的一幕被吃瓜网友拍照上传到网上。
网友们好奇姜明月怎么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站在医院停车场。
有黑子趁机出来蹦哒,造谣姜明月去医院堕胎,还说康复医院那边好多女明星去堕胎,撞见过好几个小网红。
【已拍照取证,留着姜姐告你】
【康复医院是私人疗养院,里面的病人非富即贵,黑子们有点常识好不好】
【姜姐与对方一看就是正常说话啊,而且这男的对姜姐一脸尊敬,更像是在求姜姐办事】
【怎么还有黑子出来黑姜姐,之前被打脸打的不疼吗】
【大概他们又缺kpi了吧,总是逮着姜姐一个人薅】
【娱乐圈明星多的是啊,黑子们能不能放过姜姐】
【没办法,姜姐是他们爹,他们一天不来拜见爹,就魂不守舍】
【姐妹说得好,点赞】
【之前黑姜姐的都已经转粉了,他们这几个蹦哒不了太久,等着被打脸吧】
任凯那边发现网上有人曝光这件事,及时找人花钱删了这些爆料,没有在网上造成更多影响。
周日一大早,姜明月与邵泉、秦雪坐上了房车离开了京市。
秦雪带的衣服倒是不多,多的是她平日里看的书与画画所需的材料。
她们行程也不赶,一路走走玩玩,原本一天的行程,硬是第三天才抵达槐县。
邵泉早就通知闺女把家里收拾了一番,腾出一间朝阳的房间给秦雪住。
姜明月没急着回大槐村,先帮忙把秦雪的东西妥帖安置好,又留下来用了一顿晚饭,与两位老师说了会话才离开。
她没让孙爱军他们来接,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去。
离开一周,孙家院子堂屋房顶防水已经做好,西屋的家具全部搬了出来,已经开始修葺。
曹华兰见她
去京市瘦了一圈,心疼至极,第二天就叫孙爱军去杀了一口猪,煮了一大锅杀猪菜,盯着姜明月吃了两大碗骨头。
姜明月说她在京市拜了一个国画师父,那人是邵泉的朋友,此次也一同回了槐县,就住在邵泉那里。
原本她每天下午去跟邵泉学习刺绣,现在上午也得抽出时间去学习国画。
孙家人没有任何意见,都支持姜明月去多学点东西,还为她准备拜师礼,当晚就炸了十斤肉圆,让姜明月第二天带过去。
接下来姜明月开始按部就班跟着秦雪与邵泉学习。
早春三月,天气渐渐转暖,天气好时,两位师父带着她去郊区写生,再不然就去各大景点转悠。
姜明月不想被人认出来,以免影响两位师父心情,她在人群中开启屏蔽功能,顺利躲过一波又一波的游客。
在石榴电视台工作人员抵达槐县前,京市那边的狗仔曝光一则小道消息。
“先前有网友在帽儿胡同附近遇见姜明月跑步,当时大家都好奇姜明月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对吧,小编很幸运,在帽儿胡同六十三号遇见了姜明月……”
曝光的视频里没有姜明月本人,只有帽儿胡同六十三号的门头。
吃瓜网友们顿觉被狗仔欺骗,纷纷在评论区留言质问。
“无图无真相,你瞎说啥!”
“姜姐早就离开京市了,有人在高速服务区看到了她。”
也有京市本地网友骂狗仔吹牛逼,洋洋洒洒写下一堆文字开怼。
“你们知道帽儿胡同六十三号都住着谁吗?你们就敢瞎咧咧?!那里可是已故孟院士的家,现在只有孟院士的妻子秦雪女士住在那里,不知道秦雪女士的人,自己上网搜索一下。”
网友及姜明月的路人粉们一头雾水,连忙上网去搜索,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对夫妇的头衔惊人,秦雪女士获得的杰出荣耀丝毫不低于其丈夫孟院士。
黑子们趁机过来在评论区捣乱。
“狗仔收了姜明月的钱吧,给姜明月造神。”
“无图无真相,我们也可以说我们住在这里啊。”
“姜明月逆天碰瓷,她真是猛啊,不怕被官方通报批评吗?”
姜粉们见不得黑子们黑姜姐,撸起袖子下场开撕。
“我姜姐都退圈了,需要砸钱给狗仔,让狗仔给她造神?没那个必要!”
“到底是哪家的披皮粉装作黑子,一天到晚盯着姜姐黑?”
“我祝你们正主受到反噬!”
“赚这二毛五一条,不如去打工搬砖吧,还能多挣点钱。”
舆论发酵太快,放佛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推动此事,很快上了微博热搜。
【姜明月逆天碰瓷】高居首位。
不明就里的网友们以为姜明月开车撞了谁,还是其他什么事,点进去一看就是狗仔一些似是而非的爆料。
聪明的网友不再被有心人带节奏,想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毕竟按照以往惯例,最后打脸的都是狗仔与黑子。
试想一下,能被槐县当地官方文旅认证且带动家乡经济收入的已退圈女演员,人品肯定没问题。
可没想到当天傍晚网友们没有等到有关帽儿胡同六十三号的相关解释,反而等到了平安齐云山发来的一则警方通报。
通报里声称感谢槐县热心市民姜女士的帮忙,解决了一桩棘手案件,案件具体细节并没有交代,字里行间皆是感谢姜女士做出的贡献。
【槐县、热心市民、姜女士,指向性很明显啊】
【啊啊啊啊啊,姜姐又在哪里做好人好事了?!】
【不是,姜姐来京市玩一圈,顺便见义勇为啦?】
【官方就差直接艾特姜姐了,特地写明槐县,我看哪个黑子敢来黑!】——
作者有话说:[坏笑][坏笑][坏笑]出去玩了,放松一下
第99章
【来吧黑子们,赶紧来跪着道歉】
【希望以后天天见到热心市民姜姐】
【好奇姜姐做了什么事,是不是又去抓偷车贼了】
【姐妹请审题,棘手案件】
有网友扒出在康复医院门口与姜姐说话的男士姓任,京承任氏集团小开,而且任氏家族的老宅就在齐云山。
上流社会的八卦一直是普通百姓饭余茶后的谈资,任凯在任家不算太出名,而是二房孙子成了植物人,据传就在康复医院。
【家人们,朗豪酒店记得不,朗豪酒店的董事长就是任公子的前二嫂】
【懂了,所以朗豪酒店董事长向姜姐赔礼道歉去了】
【赔礼道歉没问题,可跟平安齐云山发布的棘手案件扯上什么关系啊】
【别问,问就是不关我们事】
普通网友看热闹,豪门圈子看出了名堂,有人跑过去问任凯,问他与姜明月什么关系,想要探出一二。
任凯打太极,把锅甩给宴总,“姜小姐是宴总的朋友,我们只是一块吃过饭。”
宴谦大名在外,旁人一听,自然明白这是任凯的托词,他们也不敢去找宴总打听,于是越发对姜明月好奇起来。
网上的风浪并未波及到远在槐县的姜明月,她每天过得充实又快乐。
三天后,姜明月接到魏来电话,他与齐晟随石榴电视台工作人员顺利抵达槐县,一行人下榻在槐县大酒店。
魏莱透露石榴电视台这档节目的名字叫做《走进非遗》,节目工作人员也全部都是老熟人,冒综嘉宾第二季工作人员全部回归。
此次邀请了娱乐圈的四位明星嘉宾一起来槐县参与了解学习双面绣、槐腔戏、槐县糕点以及槐县面塑糖塑等非遗项目。
男嘉宾是魏莱与齐晟,女嘉宾则是新晋小花关悦与流量女星赵馨儿。
《走近非遗》一共十期,第一期就定在槐县,节目也是采取直播形式,后续十期全部录制完再剪辑上线。
槐县这边拍摄地点定在湿地公园,公园风景绝佳,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包含划船、皮划艇、野外露营、攀岩等各种项目,还有一处专门打造的非遗体验基地。
“明天上午七点起来做妆造,八点集合过去,九点正式开拍,下午五点拍完,晚上咱们三可以约饭。”
姜明月笑着应下,“行,五点我在湿地公园门口等你们。”
槐县大酒店,八楼客房。
齐晟收拾好行李就过来找魏莱,他们俩隔壁房间,节目组知道他们关系好,特地给安排的。
“魏哥,你联系明月了吗?”
魏莱刚把行李箱的衣服给挂起来,故意留着门,方便齐晟过来。
“刚打过电话,与明月说好了,明天傍晚五点在湿地公园门口,她过来接我们。”
“真好,明天就要见到明月了,想想真开心。”
他们要在槐县逗留十天左右,计划与姜明月每天晚上见面聚餐,恰好弥补了齐晟在冒综第二季录制时没能与姜明月相处的遗憾。
群里其他小伙伴得知他们来槐县录制节目,一个个羡慕嫉妒得不行,还让他们问问节目组,为什么不多请几个嘉宾。
节目组其实有考虑过让冒综第二季嘉宾重新回归,但是一来邱臻龙、纪文轩等人的档期撞了,二来非遗传承
项目不算娱乐性综艺,嘉宾人数多了容易闹腾。
两位女嘉宾住在七楼,关悦与赵馨儿不在同一家公司,两人也没有互加微信,只是同在节目组拉的群里面。
赵馨儿咖位大,关悦去年才出道,不好意思主动找她,怕被赵馨儿的粉丝撕。
听说赵馨儿的几个富婆站姐也追了过来,她们也住在槐县大酒店。
关悦经纪人特别打电话叮嘱,让她和三位嘉宾搞好关系,也和节目组搞好关系,说不定能借着姜明月的流量赚一波关注度。
“王哥,万一姜明月不来湿地公园呢?”
“傻瓜,姜明月与魏莱齐晟关系要好,上次他们俩偷偷跑到槐县打卡民俗活动,还与姜明月聚餐,这次他们要在这里拍摄十天,肯定会邀请姜明月过来探班,你放机灵点,别被网友们看出来。”
关悦心里其实非常抗拒,她做不来娱乐圈迎来送往这一套,可不敢不听经纪人的话。
“知道了王哥,我会注意的。”
赵馨儿这边,经纪人胡姐跟着一起过来了。
赵馨儿是环宇娱乐公司的头部艺人,她上个月刚杀青完一部古装剧,下一部戏安排在今年的六月,中间有三个月的空窗期。
她原计划是要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因为拍戏时劳累过度,两三个月未能睡整夜觉,身体发出了警告。
可经纪人给她接下了这部《走进非遗》综艺,用来填档空窗期。
赵馨儿开始很抗拒,胡姐说槐县风景不错,拍摄地点又是在湿地公园,而且拍摄任务也不重,上午八点到傍晚五点,也不影响她晚上休息。
胡姐还说冒综第二季在热播,圈内好多女艺人盯着这块肥肉,竞争很是激烈,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抢到。
赵馨儿心里门清,公司不就是想趁着姜明月的流量,让她过来借东风。
她很不服气,自己微博粉丝数三千六百万人,且手握四部太奇视频破万电视剧。
上月刚杀青的还是一部主旋律电视剧,等到明年电视剧上映,很有可能会有角逐海城视后的机会。
论人气、论流量,她丝毫不比姜明月差。
当然赵馨儿有城府,她再不满也不会在面上表露出来,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胡姐收到群消息,“今晚节目组安排聚餐,你收拾一下,我们六点下楼。”
“能不能回绝?”赵馨儿赶飞机到隔壁市,又转高铁过来,累得不想动弹。
胡姐摇头,“你不去就是耍大牌,待会儿可以早退,你放心,徐导人品值得信赖,圈子里有口皆碑,再说今晚全体工作人员都去。”
赵馨儿低声一叹,“知道了。”
一行人就在槐县大酒店聚餐,导演组没有准备酒,只准备了饮料茶水,也不废话,直接一句庆祝节目录制顺利,之后开始招呼大家用餐。
魏莱与齐晟是老熟人,他们与导演团队一直在热聊,关悦话少,在旁安静聆听,赵馨儿耐着性子佯装在听,时不时堆起笑脸。
徐导笑着叮嘱魏莱齐晟,“等节目录制完,你们俩与姜老师聚餐也一起带上我们啊。”
魏莱齐晟一口答应,也不敢说明晚就与姜明月聚餐,以免导演组羡慕。
关悦环视一圈,导演组一众人等对姜明月观感很好,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开朗的笑容,不像面对她时,客气带着拘谨。
倒是能理解,姜明月当时在冒综与他们相处十五天,还帮助导演团队抓偷车贼,她热度高,冒综每一期正片播放量都爆表。
关悦羡慕姜明月的运气,多希望自己也能这样幸运。
赵馨儿则不以为然,有点厌烦听他们提及姜明月,聊来聊去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坚持了半小时,赵馨儿给胡姐一个眼神,胡姐忙找了借口与徐导打招呼,先行带着赵馨儿离席。
徐导也未多想,女嘉宾舟车劳顿来槐县,肯定要多多休息,及时调整状态嘛。
关悦倒是没敢走,一直陪坐到饭局结束,反正席间没人抽烟,气氛也不错,她留下来挺好。
等魏莱齐晟回到楼上房间,齐晟提醒了一句,“魏哥,赵馨儿性格有点冷,这几天拍摄,我们离她远一点,别回头被她粉丝扣帽子。”
赵馨儿的冷与姜明月当初不一样,赵馨儿是冷漠,高高在上的冷漠。姜明月是清冷,与人不熟悉之前,她淡然自处。
魏莱听懂了齐晟的潜台词,赵馨儿说是冷,实则就是耍大牌的变相说法。
“放心吧,哥有分寸,我们与她正常工作接触罢了。”
翌日早上,《走进非遗》四位嘉宾七点准时起来,用完早餐开始进行妆造,八点准时在一楼大堂汇合,随后乘坐节目组安排的大巴,前往郊区的湿地公园。
槐县大酒店门口围了一排粉丝,魏莱与齐晟的粉丝占少数,其中最多的是赵馨儿的剧粉。
“魏哥!”
“齐哥!”
“馨姐!”
“悦悦!”
四位嘉宾的粉丝们在酒店门口热烈地呼喊她们的正主,魏莱四人上大巴前纷纷向她们挥手打招呼。
赵馨儿的站姐也在其中,眼疾手快抓拍了赵馨儿的几张高清美照,几乎不用怎么美图,就上传到微博上,与一众粉丝分享。
拜赵馨儿的流量所赐,《走进非遗》今天刚录制就登上微博热搜小尾巴。
吃瓜网友及路人们点进去一看,石榴电视台出品,还是冒综第二季原班人马打造,第一期录制地点在槐县,男嘉宾是魏莱齐晟。
好期待!
“九点开始直播是吗?好,坐等。”
“哈哈,今天是周五!好开心,既可以追更冒综第五期正片,还能看魏哥齐哥的直播节目。”
“就我一个打工牛马在上班是吧?你们都不上班!”
“家庭主妇不上班,把娃送到学校,今天午饭也不做了,准备追节目点外卖。”
“自家公司上班,独立办公室,随时可以摸鱼。”
“呜呜呜,贵公司还招人不?”
赵馨儿收到胡姐发来的微博消息推送,胡姐说热度上来了,叮嘱她今天多笑一笑。
赵馨儿翻了好几分钟路人们的评论,基本都是夸赞节目组的,寥寥几个夸她漂亮的,甚至还有人提到了姜明月。
她抿唇,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姜明月,又是姜明月。
槐县湿地公园。
公园占地面积不小,免费对外开放,游客要么步行其中,要么租赁电动游览车,再不然就是乘坐小火车。
大部分节目组工作人员先一步抵达拍摄基地,在为九点节目录制做准备工作,嘉宾们在公园门口换乘电动游览车进去。
为了确保节目录制顺利,粉丝们被拦在拍摄基地门口。
今天天公作美,大晴天,无风无浪,进行室外拍摄。
非遗基地装潢得古色古香,省却了节目组再额外布景。
条状的台子上摆了四个罩起来的藤编盖子,后面还对应放置了四幅宣传海报,也被幕布暂时遮挡起来。
八点半左右,四位嘉宾悉数到齐,且拿到了槐县非遗项目的相关宣传册子。
按照导演的指示,四人先上前熟悉站位。
站位不分咖位,关悦与赵馨儿站在中间,魏莱齐晟一左一右。
四人今日服装为了迎合节目主题,所穿的皆是中式风格,女嘉宾是对襟盘扣式棉袄上衣搭配马面裙,男嘉宾是对襟口袋式棉袄搭配同色系长裤。
后面的基地室内,执行导演小马急匆匆出来找总导演徐道来。
“老大,双面绣大师邵泉女士临时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了,待会儿她徒弟过来代为讲解。”
徐道来临危不乱,小场面完全能搞定,“行,届时把介绍改一下,添加几个字就行。”
今天只是录制开场,宣传介绍为主,下午分组,明天嘉宾才开始正式学习。
上午九点,《走进非遗》节目正式开始录制,官博也准时发布直播链接。
因为是工作日,又是非搞笑娱乐类综艺,因此在线观看人数不算多,七八万粉丝。
此次没有邀请主持人,节目
组编导充当主持人角色,先请四位嘉宾自我介绍,向观众问好,之后开始介绍节目主题。
一番致辞后,编导邀请槐县文旅工作人员上台,请他简单介绍槐县的非遗历史。
【啊,好有意义的一档节目】
【槐县文旅小哥好年轻好帅,还以为是文旅局长出面介绍】
【槐县文旅打得一手好牌,老局长上来怎么吸引游客呀,哈哈,当然是挑选年轻能干优秀的青年】
【魏哥齐哥今天好帅】
【四位嘉宾今天看着像结婚的新人,谁给他们准备的衣服】
【楼上的别瞎说,四位嘉宾是为了配合节目主题才这样穿,他们上衣的花纹可都是双面绣】
节目录制的同时,执行导演小马等候在湿地公园门口,举着工作牌迎接双面绣大师邵泉的徒弟。
姜明月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位上,刚走到公园门口就看到了小马,小马还是老样子,不胖不瘦。
她走过去。
小马开始没把姜明月认出来,只见一位年轻女生戴着鸭舌帽与口罩,他见她朝自己走来,忙笑着介绍自己的身份。
“请问你是邵泉老师的徒弟江小姐吗?”
电话里,小马把姜听成了江,姜明月也没有纠正他,反正待会儿见面便一清二楚。
姜明月抬高帽檐,拉下口罩,笑着招呼,“小马导演,好久不见。”
小马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姜明月。
他看了看手中牌子,又看了看姜明月,啊啊啊啊啊,邵泉大师的徒弟竟然是姜姐吗?!
姜明月在小马惊讶怀疑的眼神里点头,“我师父是邵泉,她今早起来肚子有些闹腾,就派我来代为录制一天。”
啊啊啊啊,真的是姜姐!
他们石榴电视台太幸运了!今天的直播收视率一定会爆!
小马忙不迭按捺激动,朝姜明月伸手,“姜姐,好久不见,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姜老师,我是本次节目的执行导演小马。”
“你好,小马导演。”姜明月笑着与他握了握手。
之后,小马领着姜明月上了电动游览车,还示意姜明月继续戴上口罩,届时给徐导他们一个惊喜。
姜明月微微一笑,“魏哥齐哥他们也不知道。”
小马哈哈大笑,“好玩,好玩,我都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们见面这一幕了。”
五分钟后,小马领着姜明月从非遗基地后门进入,找来化妆师给姜明月上妆,化妆师一看到姜明月,惊叫出声。
“姜——”
姐字发音还未出来,就被小马眼疾手快关上了化妆室的门。
“低调些,我们要给大家一个惊喜。”
化妆师点头如捣蒜,眼里冒着星星,拿出十二分精神给姜明月上妆,务必把姜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好,下面让我们欢迎四位老师上场,大家欢迎。”
现场众人纷纷鼓掌欢迎。
下一瞬,令众人及直播间的观众出乎意料的是,展台后面的幕布揭下,四块大看板挡住了四位老师的脸与身形。
编导请四位老师伸出手,让四位嘉宾猜测匹配他们的身份。
魏莱笑道:“导演,我们就不能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吗?”
齐晟:“魏哥别担心,我猜谜一向没运气,有我给你垫底,你大胆往前飞!”
关悦被齐晟的话逗笑,率先注意到四位老师中有两位是女生,女生的手与男生的手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赵馨儿先一步举手,“导演,我先来猜。”
随着赵馨儿走近,直播镜头切近四位老师的双手。
直播间的观众睁大双眼跟着一起分辨。
赵馨儿仔细看了一圈,随后回到起点,“从左到右,依次是槐腔戏老师、双面绣老师、面塑糖塑老师、槐县糕点老师。”
编导笑着给赵馨儿鼓掌,“恭喜赵馨儿猜中,获得节目组准备的奖品一份。”
齐晟适时插话调侃,“魏哥,你看有学霸在,我们都不需要出场。”
【馨姐可是专科成绩第一,名副其实的学霸】
【其实很好猜,面塑糖塑老师手上老茧多,糕点大师手上油脂多,槐腔戏老师双手保养一定精致,最后一个双面绣老师多半手指有不小心扎到的针眼】
【好期待四位嘉宾怎么挑选老师】
【节目组肯定还会作妖】
果不其然,大看板依然没移走,编导直接请四位嘉宾挑选各自想要学习的老师。
为了公平起见,四位嘉宾猜拳决定先后出场顺序,赵馨儿手气好,第一个出场,齐晟第二,关悦第三,魏莱最后。
赵馨儿毫不犹豫选择了槐县糕点,“我学会了可以做给粉丝们吃。”
齐晟选了面塑糖塑,“我从小与家人逛大集,就爱买糖画,我很想学这个。”
关悦不擅长女红,看了一眼魏莱,“魏哥对不起了,我一拿针线就头皮发麻,我选槐腔戏。”
魏莱能说什么呢,他哭笑不得道:“没事,我要是学不好,我的粉丝们也不会怪罪我的。”
编导适时控场,“好,恭喜各位嘉宾找到各自中意的非遗老师,下面让我们有情四位老师现身,与大家打声招呼,大家欢迎。”
在场所有人及基地门口各种角度围观的粉丝们也跟着拍手。
四块大看板移走的一瞬间,人群中有人率先惊呼。
“啊啊啊啊,姜姐——”——
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好看不
第100章
四位非遗老师现身,左边是两位女士,右边是两位六十岁上下的男士。
而站在写着双面绣大师的大看板前,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年轻女郎不是旁人,正是所有粉丝日思夜想的姜明月。
她们的姜姐限时回归!
四位嘉宾及现场所有人,以及直播间的观众纷纷傻眼,下一秒线上线下爆发出震惊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姜姐!真的是姜姐!
魏莱满脸错愕,明月不是说傍晚五点来接他们一起聚餐?
转念一想不对,魏莱定睛一瞧,姜明月站着的位置代表的是非遗老师。
魏莱双眸放光,惊喜连连。
他本以为运气跌到谷底,被迫选了最难的双面绣,没想到老天爷眷顾他,他的师父是姜明月!
“啊啊啊啊——明月——”
魏莱第一时间冲上前,给予姜明月一个大大方方的拥抱。
齐晟紧随其后,“明月!你给了我们天大的惊喜!”
导演团队除了执行导演小马露出深藏功与名的笑,其余人包括编导在内,全部惊喜起身,争先恐后跑到姜明月面前,围着她招呼。
“啊啊啊啊,姜姐!”
“哈哈哈哈,姜老师好久不见。”
“我说喜鹊怎么一直在枝头叫,原来是贵客登门。”
“姜姐好!”
其余三位老师并不介意被姜明月抢走风头,他们之前就在民俗活动中见过,也非常喜欢这位小姑娘,后生可畏。
姜明月被众人团团围住,也不觉得吵闹,她从每个人的脸上看到了真切实意的笑容。
“徐导、小刘、王哥、小关……”
姜明月与导演团队寒暄,叫出了每一位工作人员的名字,令众人心里暖暖的。
一般合作过的嘉宾不可能记住每一位小喽啰的名字,姜明月不一样,她是真的记住了他们每个人!
呜呜呜,不愧是姜姐,叫他们怎能不喜欢。
关悦看到姜明月意外出现也傻了,忍不住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姜明月真人真的好漂亮,个子高,身材苗条,她比在电视里漂亮多了。
再看导演团队与姜明月的互动,关悦不由自主跟着咧嘴笑。
真的挺感动的。
赵馨儿眼里闪过愕然,不过很快掩饰住了,跟着众人鼓掌,暗自庆幸她没有选双面绣,不用与姜明月合作。
【哈哈哈哈,导演团队的反应太真实了,他们在演我】
【编导也懵了,怎么这么好笑,他们内部没有
事先接到通知吗?】
【你们仔细看,执行导演小马好想知道,他站在角落里笑】
【太激动了,姜姐退圈后真的有在认真生活】
【姜姐怎么成了双面绣非遗大师了】
【别急,待会儿听姜姐解释】
因为姜明月的骤然出现,《走进非遗》直播热度激增,从热搜尾巴坐火箭似的飙到了第一。
姜粉们闻讯未来,看到热搜点进去,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啊啊啊啊,有生之年竟然等到了姜姐的新综艺!】
【姜姐总是给我们惊喜,今天要去买彩票】
【穿着旗袍的姜姐好漂亮哇,仙女下凡】
【槐县文旅牛掰,把姜姐邀请了过来】
【应该是节目组邀约的吧】
也有黑子们趁机出来蹦跶,讽刺姜明月都退圈了还跑出来录制综艺,分明是放不下娱乐圈的流量,恰钱来了。
黑子们的言论经有心人的扇风点风,发酵得很快,瞬间引发成新的舆论。
【姜明月退圈退了个寂寞】被顶到热搜第二。
录制现场,导演团队回到各自的座位,编导替众人询问,“姜姐,我相信粉丝们应该很好奇你为何出现在这里,方便给大家解释一下吗?”
姜明月直视镜头,俏皮一笑,“各位,首先澄清一下,我是真的退圈,不是借着此次机会复出。”
现场众人发出会心一笑。
姜明月继续解释,“槐县双面绣大师邵泉女士是我的师父,师父她今天抱恙在身,拜托我代班一天,所以我很荣幸借此机会再次见到大家,谢谢。”
说完,她朝众人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乖乖,原来姜明月退圈后回到家乡跟随非遗大师学手艺去了。
众人羡慕佩服她,在当红时退圈离开浮躁的名利场,找到她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走进非遗》官博同步发布声明,直接艾特姜明月的微博,声称姜明月是双面绣大师邵泉女士的关门弟子,师父抱恙在身,今日替师父上班一天。
粉丝们跑来官博底下,求官博帮忙,请姜姐有空登录微博,回来看看大家。
【告诉姜姐,我们永远支持她】
【告诉姜姐,她回不回来,我们都会在微博等她】
【请节目组工作人员好好照顾姜姐哦】
当然,也有网友质疑姜明月徒弟身份的实力,在直播间吐槽。
【姜明月退圈没满三个月,她能学到什么手艺?能教得好魏莱吗?怕是只会个十字绣!】
【不用她手把手教,她代班一天,教一下理论知识就能敷衍过去】
【你看她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显然是来赚流量的,好为她日后直播带货赚人气】
【姜明月挺勇敢,就不怕被人挑战,届时人前出糗,丢脸啊】
节目组工作人员实时观察网上舆论,见到有人质疑姜明月的实力,立刻汇报给总导演徐道来。
徐导通知编导,调整节目录制内容,下一场直接进行导师秀。
原本安排嘉宾各自跟着选中的老师回到室内,即刻展开了解学习,现在好了,非逼着姜姐当众打她们的脸。
要知道姜姐没有两把刷子,岂敢轻易路面,她可是从不说废话。
“这些无脑黑的傻子,次次黑姜姐,次次被打脸。”
节目组编导得到总导演的指示,立即笑着控场,“鉴于网友要求,我们请四位老师现场给大家表演一段各自的拿手活,大家欢迎。”
在场所有人纷纷鼓掌欢迎。
槐腔戏老师王云率先出场,“为了不耽误时间,我就不去化妆了,直接给大家现场来一段吧。”
众人拍手交好。
在槐腔戏老师唱戏时,姜明月与其他两位老师去了后台准备相关工作。
五分钟后,槐腔戏老师获得线上线下一致好评,掌声如雷。
【戏曲老师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王老师一个眼波流转,双手简单一个动作,那韵味就出来了】
【虽然我听不懂,但不妨碍我认为王老师唱得很好】
【关悦舞蹈系毕业的吧,她与槐腔戏还挺适配的,期待关悦的学习成果】
【能不能让其余三位嘉宾也学一学槐腔戏,光学一个项目好单调】
【姐妹,肉多嚼不烂,节目组这么安排肯定考虑周全了,十天沉浸式学习总比一两天学个皮毛好】
接下来面塑糖塑李老师、槐县糕点牛老师与姜明月同时上场,三人互不影响,李老师在左边,牛老师在右边,姜明月居中。
因为这三项非遗皆需要时间,挨个表演耗时太多,节目组统筹安排,给足一个小时的表演时长。
四位嘉宾可以上前与三位老师互动,仅限于搭话。
齐晟与关悦去了面塑老师那里,齐晟能说会道,变着法地夸面塑老师的手艺。
他还不忘关悦,一直cue她回答问题,偶尔说几句笑话,逗得老师与关悦哈哈大笑。
【感谢齐哥照顾悦悦,以后齐哥的剧上线,一定去支持】
【关悦一看就是i人】
【我若是关悦,我也跟着齐晟,懂的都懂】
【我们姜姐不吃人,欢迎嘉宾们都去聊天哈】
赵馨儿自然站在糕点牛大师旁边,认真专注地记着牛大师做糕点的每一个步骤,遇到不懂之处,不耻下问。
牛大师对四位嘉宾一视同仁,赵馨儿问什么,他答什么。
【我们馨姐学得真认真】
【不愧是学霸,学什么都专注】
【和面揉面都挺费力的,赵馨儿细胳膊细腿的,能不能使上力哦】
【这项非遗应该男嘉宾来学习,女孩子学一学刺绣多好】
【馨姐能不能与魏莱换一下】
姜明月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绣针,表情淡然,眸光落在底料上,手上动作不疾不徐。
双面绣的精髓就是一针两绣,在同一张布料上,一根针绣出正反两面轮廓一样,图案不一样的图形。
魏莱搬来一张凳子坐在旁边,“明月,我与你说话会打扰你不?”
“不会。”姜明月未抬头,手上动作不停。
魏莱闻言一笑,“好,你打算绣什么?”
他看不出来,布料上的图案才开了一个头。
姜明月也没卖关子,笑道:“一面葫芦一面猫。”
魏莱想象不出这两样截然不同的东西怎么绣。
【已经感受到魏哥的痛苦】
【魏莱:就算师父是姜姐,我也不行啊】
【简直不敢想象第十天魏哥能交出什么样的作业】
魏莱看了一圈,他帮不上忙,“明月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师父是邵泉老师?”
姜明月理所当然回答,“本来计划今晚聚餐告诉你们的,再说我也是今早接到消息,临时接到师父电话,被喊来救场的。”
【第一次在直播间看到明星们拉家常】
【魏哥玩的就是真实】
【友情提醒,姜姐不是明星哈】
【羡慕冒综小分队的神仙友谊】
【算上这次,魏哥与姜姐第三次合作了,可是为什么没有人磕他们?】
【磕不起来,他们俩完全磕不起来,大概是姜姐第一次当魏哥的跟拍PD太过深入人心】
【哈哈哈,我懂,魏哥的反应总是慢一拍,总是后知后觉感应到姜姐的厉害】
“明月,邵老师严不严厉?我要是十天内学不会,她会不会嫌弃我笨?”
魏莱有些担心,私心里想要姜明月教他,但是她只代班一天。
姜明月手中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魏哥,十天就想学会双面绣,你在异想天开,我是从小有刺绣基础,跟着我舅妈一直在学单面绣,所以入门快。”
“我相信师父不会嫌弃你笨的,只要你肯用心,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过程努力过,无愧于心就行。”
【哇,姜姐好会说话】
【我感觉魏哥感动得快哭了】
【原来姜姐从小就会单面绣,我们对姜姐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也是难为魏哥了,实在不行,每天晚上让姜
姐给你开小灶,我们不介意的】
一个小时后,众人见证了三位老师的作品。
糕点牛老师做出来的云片糕洁白如雪,香气四溢,口感软绵。
面塑糖塑李老师捏出来的十二生肖栩栩如生。
姜明月的双面绣更是惊艳众人,正面葫芦反面猫咪,葫芦与她之前编织的葫芦手绳配色一样,猫咪憨态可掬。
现场嘉宾与节目组工作人员亲自盯着她绣的,作不了假,直播间的黑子瞬间销声匿迹。
【顶礼膜拜】
【姜姐退圈后干的工作也令普通人望尘莫及】
【就问黑子们的脸疼不疼】
【真的,姜姐会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她在我心里早已成神,娱乐圈的女星,没有一个能赶得上她】
【姐妹,喜欢姜姐就别给姜姐招黑,女明星那么多,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不是拉踩,我五十岁老阿姨,只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而已】
《走进非遗》因为姜明月的助力,直接引爆了热搜,顺利打响石榴电视台推出来的这档新节目,最令电视台高层满意的是当天的股票直接涨停。
有点资本的姜粉早在冒综第二季第一期播出的时候就购入了股票,在今天下午股票涨停前抛售,狠赚了一大笔。
【感谢姜姐,让我赚了三十万,不过姐妹们,你们不要学我,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我也入股了,还没有出来,我预估这一波还会继续涨】
【呜呜呜,学生党的姜粉怎么办】
【学生党就好好学习,玩股票的那些姜粉也是家里有资本的,不缺这些钱,咱普通老百姓还是安稳过日子】
【相信我,粉其他爱豆会有塌房的风险,粉姜姐,塌房的只有黑子】
姜明月的微博粉丝也在疯狂飞涨,一日之间破了四千五百万,再次创造了奇迹。
下午在室内拍摄一些采访工作,以及为时两小时的文化课。
晚上三人的聚餐,这下变成了全节目组工作人员一起聚餐。
姜明月作为东道主,自掏腰包请客,带领一行人去了槐县一家老字号饺子馆,点了五百个水饺外加一些炒菜。
她还去饺子馆旁边的卤菜店点了一大堆卤菜,几乎包圆了卤菜店。
总导演徐道来与姜明月客气,不想让她破费,“哎呀,姜老师,我们能一起聚餐吃饭就已经很好了,怎么能还要你破费!”
姜明月大大方方地说道:“徐导,你们来者是客,这一顿肯定是我来请,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等节目拍摄完成再回请我一顿。
徐导笑道:“回请一句话的事。”
爆炒猪腰、爆炒猪肝、韭菜炒蚬子、馓子炖蛋等十道家常小炒锅气十足,味道甜咸适中。
五百个饺子五种馅料,白菜猪肉馅、韭菜猪肉馅、韭菜鸡蛋馅、牛肉玉米馅外加青菜猪肉馅,受到所有人的欢迎。
卤菜更是一绝,猪蹄软烂,五香牛肉咸鲜味美,猪耳朵有嚼劲,猪头肉令人口舌生津。
工作人员吃得满嘴冒油心满意足,有时候在小馆子吃的比在大饭店吃的还香。
两位女嘉宾今晚也受邀在列。
本来关悦与赵馨儿不打算来的,两人的经纪人却要求她们来,说姜明月既然邀请了她们,她们就大大方方过去,别回头被姜粉埋怨,说她们不识好歹。
关悦在减肥,只打算吃六个白菜猪肉馅的饺子,可齐晟给她夹了一块猪蹄,叫她敞开肚皮吃,吃完了走路回酒店。
“吃啊,别不好意思,一桌子的菜呢。”
关悦一脸感激,“谢谢齐哥。”
齐晟摆了摆手,“没事,开开心心吃饭,开开心心工作,别多想。”
赵馨儿坐在另一边,没参与这群人的聊天,只安静吃着碗里的水饺。
约莫过了半小时,赵馨儿与徐导打了一声招呼,声称回酒店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徐导问要不要叫人送她回酒店,赵馨儿说经纪人来接她。
水饺店门口,经纪人胡姐等在楼下,见到赵馨儿下来,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你怎么不在上面多待一会儿?多好的机会,你没看今天热搜都爆了吗?股票都涨停了。”
“馨儿,公司没指望你与姜明月成为好朋友,你们以后也没有工作上的交集,起码借着这一次机会,沾一沾她的流量也行啊。”
“你没发现关悦今天一直黏着齐晟吗?齐晟在节目当中一直在cue关悦,她那边镜头比你还多唉。”
胡姐喋喋不休地在她耳边念叨,赵馨儿左耳进右耳出,忍着心浮气躁。
回到酒店后,赵馨儿拿起手机,准备拍一段舞蹈犒劳她的粉丝,点开浪音后,几乎都是姜明月的热搜新闻,再不然就是冒综第六期的预告。
第六期预告赫然是之前冒综录制直播时,一名叫婷婷的华夏女学生失踪事情。《 》